被子裡本來就暖烘烘的,他高大的身軀帶著灼熱的體溫一下子壓上來,使得沈令初的整個人都像完全陷入了不可抗拒的蠱惑中。
「聽你的意思,如果我沒有老婆,是不是就可以隨便碰你?」
沈令初:「……」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呢?
可是……照她剛才說的那句話,好像聽起來也就是這麼個邏輯?
沈令初開始在腦子裡琢磨他剛才說的這兩句話。
關於他老婆的事情,她的確是在他面前提過很多次了,而且每次幾乎都是脫口而出。
可是,他有沒有老婆明明跟她沒關係啊!
根本的原因不是在於他是個渣男,壓根兒就沒資格碰她嘛?
她正在混沌著,秦溯已經將一個淺淺的吻落在她耳垂上,伴著灼熱的氣息一起撲進耳道的,還有他低啞又繾綣的聲音:
「如果我說,我從來都沒有結過婚,你信嗎?」
沈令初愣住。
什麼叫他從來就沒有結過婚?
四年前,那個大著肚子和他一起從民政局裡出來的女人不是他老婆?
幾天前,那個帶著策策和他在江上漁者一起吃飯的那個女人不是他老婆?
她下意識轉頭朝著秦溯看過去。
他幽邃漆黑的眸底就像蒙著一層薄霧,使得沈令初雖然近在咫尺,卻也無法準確地解讀出蘊藏在他眼底的最真實的情緒。
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她分辨不出來。
思緒混亂中,秦溯菲薄的唇瓣已經貼上她的粉唇。
他寬大的手掌穩穩地托住她的後頸,另一隻手捧住她臉頰的同時,他的吻開始由淺入深。
她攀住秦溯的臂膀朝著他的身上緊緊貼了上去。與此同時,她也很清楚地感覺到了來自秦溯的身體變化。
「叮咚!」
一道清晰的門鈴聲猝不及防地傳來,沈令初一個激靈從沉迷中回過神來,抬眼警覺地看向秦溯,「誰?!」
秦溯恍若未聞,呼吸愈加粗重,額頭還帶著一層薄薄的汗珠,「別管他……」
他說著話便又要繼續剛才的歡愉,可沈令初卻已經徹底清醒過來,一把將秦溯推開,四下打量著在臥室里尋找自己的衣服。
未果。
她乾脆下了床,在臥室之外的其他地方繼續找尋自己的衣服。
在經過客廳的時候,她本能地朝著門口的監控看了一眼。
站在門外的是個有些面熟的年輕女孩。
漂亮的五官,精緻的妝容。
沈令初略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上次趙闖在前面的客房樓里對她意圖不軌進而擋了秦溯的路,秦溯一腳把他從樓梯上踹下去的時候,身邊站著的,就是這個女孩。
這狗男人,倒是挺忙的。
她一邊在心裡腹誹一邊在整個房間裡搜羅了個遍,最後在衛生間的垃圾桶找到了她那套濕漉漉的衣服。
很明顯已經不能穿了。
所以,她接下來穿什麼?
沈令初傻了眼。
她有些著急地返回臥室里,秦溯已經坐了起來,正靠著床頭不緊不慢地抽著煙。
看到她又折回去,掀眼皮朝她看過來,長長的睫毛下,一雙湛黑的深瞳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從上到下,又從下往上一點一點地看。
沈令初這才反應過來,她剛才情急之下居然不著寸縷地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了一圈兒。
外面的門鈴又響了。
秦溯充耳不聞,繼續一邊抽菸一邊「欣賞」著來自於她的某種行為藝術,那意味深長的表情里多多少少地帶了些不爽。
也難怪,他剛才正在興頭上,一下子被打斷了,換誰誰也會心煩意亂的。
哦,不是,她怎麼共情起他來了?
沈令初可不像他那麼淡定,她必須得馬上離開這裡。
掃一眼他搭在椅背上的白襯衫和深灰色褲子,她走到衣櫃那裡打開了掛衣櫥下面的抽屜蹲下身子開始找東西。
秦溯漫不經心的聲音從旁邊傳了來,看熱鬧不嫌事大似的:
「別想了,地方太小,超過兩百斤的物種一概裝不下。」
「……」
沈令初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他的意思是她要往抽屜里鑽?
還有,什麼叫做體重超過兩百斤的物種一概裝不下?
「秦大少爺是閒著沒事就在抽屜里鑽來鑽去的嗎?要實在裝不下就做個大點兒的玩兒唄,這有什麼難的?」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從抽屜里扒拉出一條嶄新的男士子彈內褲。
衣服都被他給丟了,她只能將就著穿他的。
她也顧不上避諱什麼,當著秦溯的面穿好內褲,然後又自作主張地拿過他搭在椅背上的白襯衫和深灰色修身長褲穿好,跑到門口拎了鞋子和包包又折回臥室,然後打開窗戶。
這裡是一樓,窗外是花圃,跳下去也不會出事。
她剛爬上窗戶,就聽到秦溯又在後面說:
「沈女士的動作如此行雲流水,不會是經常偷情吧?」
「我怎麼敢在您秦大少爺面前班門弄斧?瞧您這淡定從容的樣子,很明顯比我有經驗啊。」
沈令初轉頭懟他一句,抬腳從窗台上跳了下去。
秦溯眯了眯墨瞳,披了睡袍下床,不緊不慢地走到窗前。
那小女人貓著腰穿過花圃,動作利落地翻著鐵柵欄。
身上的衣服明顯很肥大,但也不顯滑稽,反而讓人覺得有些性感。
秦溯不禁又想起剛才那場戛然而止的歡愉,心裡有些不痛快。
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唇,那上邊還纏繞著屬於她的氣息。
……
沈令初翻出觀瀾居的鐵柵欄以後就來到了把貴賓區的景觀步道上。
她踩著青石板一路小跑著往前面客房樓的方向去。
剛剛跑到拐角處,迎面就走過來兩個推著布草車有說有笑的服務生。
她扭頭想折回去,又無語地看到一個推著清掃車的保潔阿姨正一邊清理著落葉一邊朝著這邊走。
真是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