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不打架了」
宋薪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內心有點竊喜
「突然感覺自己還是有些厲害的嘛」
這樣想著,宋薪不由的有些眉眼飛揚,笑了起來,可下一刻,他就有點笑不出來了
「澹臺宗主,執黑先行」
宋亦說著,伸出了手
「可以」
說著,澹臺紫羅嘴角帶笑,雙指併攏,凌空之點,一枚黑棋便從棋罐中凌空飛起,然後去勢一滯,方向一轉就朝著宋亦直直掠去
「不好」
宋薪心中頓時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宋亦倒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嗖」
棋子去勢極快,近乎是瞬間就來到了宋亦面前,就在棋子距離宋亦眼睛僅有一寸距離的時候,棋子去勢再度一停,最後直直的朝下落去
「砰」
一聲脆響,黑棋落在了棋盤左上角,棋身落下後,沒有絲毫搖晃
所謂「金角銀邊草肚皮」澹臺紫羅這一手算是正常開局
「呼」
宋薪鬆了一口氣,隨即雙眼發亮,澹臺紫羅的「以氣控子」著實讓他大開眼界,這一手需要人對真氣的控制達到細緻入微的程度,一般人是絕對做不了這一步的
「該我了」
宋亦笑了笑,一腳抬起,不見他如何用力踩下,一枚白棋便從棋罐中彈了出來,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弧線,最後亦是完美的落在了棋盤的右下角
黑棋白棋互站一角,遙遙對峙
若說澹臺紫羅先前展露的技巧是對「氣」控制的細緻入微,那麼宋亦這一腳便是對「力」的收放自如
兩人明面上雖是下棋,但暗地裡卻也是全方位的較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隨著棋盤上的落子越來越多,觀棋的宋薪表情也是越來越專注,他知道自己師父的棋力,不敢說蒼乾無敵手,但絕對能排進當世前十,本來以為自己師父可以輕鬆贏下
但現在看來,澹臺紫羅的棋力竟然半點不輸自家師父,兩者之間的勝負恐怕在五五之間
「沒想到澹臺宗主也精於棋道」
宋亦再落一子
「閒來無事,隨便下下」
沒有陷入長考,澹臺紫羅僅是思索一瞬便落下一子
兩人你來我往,短期內根本分不出勝負
……
一道人影毫無預兆的出現在一條大路的一側
「閻司首,還要繼續跟下去麼」
莫問道雙手負後,雙眼看向一個方向
「莫前輩說笑了,晚輩自然是有求於前輩」
閻的身形也顯現了出來,他一手按著鈴麼的肩膀,身後跟著斷了雙臂的蠱噩,而原本屬於唐傳毅的那條手臂此時依舊被鈴麼握在手中
「這條手臂我可以找人幫你接在這具蠱屍身上」
莫問道淡淡的說道
先前蠱噩的雙臂被南宮羽隨手一劍斬落,後閻為其接上一對普通手臂,但如今閻既然已經獲得了含有唐傳毅全部本命之毒的手臂,自然是要換在蠱噩身上,強悍的防禦搭配上劇毒的攻擊手段,如此一來,蠱噩的戰力起碼能翻上一倍
本身就是地境實力,再接上這條手臂之後,那便完全可以把蠱噩當作一個偽天境,甚至之上
可和接上普通手臂不同,閻沒有把握做成此事
「那就先多謝前輩了」
閻笑了笑,剛想拱手,就聽莫問道再次說道
「可我為什麼要幫你,憑什麼要幫你」
莫問道的語氣依舊是毫無波瀾
閻愣了愣,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但也僅是一瞬
「莫前輩別忘了,咱們可是盟友,作為盟友,自然是要互幫互助,不是麼?」
閻說道
「盟友,有利用價值的才是盟友,這個道理,相信閻司首不會不知道吧」
莫問道冷笑一聲
「是你們陰曹司棋差一招,招惹到了忘川城這個對手,若我沒記錯的話,蕭玉旻的命也是你身邊的人留下的,這兩個隱患都是你這個所謂的盟友帶來的,你說我要不要幫你」
莫問道冷聲說道,明明只是一個消瘦老頭,周身也沒有半分氣勢外露,但鈴麼卻總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股窒息般的威壓
閻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前輩說笑了,若沒有蕭玉旻牽制蕭良晏,前輩認為那野心極大的小子會如此配合麼,還有,忘川城遲早也是一個隱患,晚輩認為孟宴的提前入局也並不是壞事,總好過被他們背後捅上一刀來的好,前輩認為呢?」
閻說完,就看想莫問道,後者只是嘴角勾了勾
「好一個牽制蕭良晏,好一個孟宴入局,既然如此,那就請陰曹司剩下的那幾個判官盯緊了孟宴的動向,至於蕭玉旻,之後他能去哪兒,老夫心裡有數,本身已在局中,那就別想輕易離開」
莫問道說完,閻的神色如常,但心裡已經將莫問道罵了一個狗血淋頭
讓陰曹司的判官盯緊孟宴,那和讓他們送死有什麼區別?
「如何?」
莫問道見閻半晌沒有回應,開口說道
「那就聽莫老前輩吩咐」
閻拱了拱手
「很好」
莫問道點了點頭,隨後就欲離開
「前輩」
閻開口叫道
「跟上吧」
莫問道頭也沒回,身形一閃而逝
「司首,這老頭也太狂妄了吧」
在確定莫問道走遠後,鈴麼不由的壓低聲音說道
「狂妄,人家有狂妄的資本」
閻呼出一口氣,雙眼凝視著莫問道離去的方向
「那要不要找個機會……」
鈴麼湊上前去,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閻打斷
「你說的話,他全能聽見」
這番話讓鈴麼原本就慘白的臉色愈發蒼白,嚇得她連忙就止住了話頭,若不是成了活屍,她此時恐怕早已經汗流浹背了
「想殺他,就要做好同歸於盡的準備」
閻突然喃喃道,說完,一手按著鈴麼肩膀,朝著莫問道離去的方向追去,蠱噩也緊隨其後
……
「蕭忘塵,你快醒醒,快醒醒」
南宮琉璃抱著蕭忘塵,急切地喊道
「琉璃丫頭,別急」
左丘邈說道,然後將手打在了蕭忘塵的手腕上,片刻後,左丘邈皺起了眉頭
「左丘前輩,他怎麼樣了」
凌羲耐不住性子的問道
「果然是失魂掌,真沒想到,這種功夫還能在江湖出現」
左丘邈感嘆道
「放心,他並無性命之憂,只是力竭了」
左丘邈說道
眾人聞言,一直懸著的心這才算放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