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
沈如雲就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穿上那件打滿補丁的短衫,從廚房裡摸了兩個冷硬的窩窩頭揣進懷裡。
接著,他走到院子角落,拿起了那把在鎮上鐵匠鋪自己打的大鐵鍬。
這鐵鍬分量極重,少說也有幾十斤。
尋常人拿起來都費勁,在他手裡卻輕得像根燒火棍。
「你拿鐵鍬幹什麼去?」
身後突然傳來楚凝霜的聲音。
沈如雲回頭一看。
楚凝霜披著一件單衣,正站在房門口,目光清冷地看著他。
「媳婦,你怎麼醒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沈如雲趕緊把鐵鍬放下,走過去想給她披件衣服。
楚凝霜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他的手。
「大清早的,你拿那麼重的傢伙要去哪?」
沈如雲嘿嘿一笑。
「這不馬上入冬了嘛,我尋思著進山打點大野味,給你補補身子。」
「順便再弄幾張好皮子,冬天給你做個毛領子。」
楚凝霜看了看他手裡的鐵鍬。
「打獵用弓箭和陷阱,你拿個鐵鍬去挖土嗎?」
「媳婦你這就外行了吧。」
沈如雲拍了拍胸脯。
「你男人我力氣大,用不著那些花里胡哨的。一鐵鍬拍下去,什麼野獸都得趴下。」
楚凝霜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相處了大半年,她知道這個男人雖然看著憨傻,但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而且他那恐怖的肉身力量,普通的野獸確實傷不了他。
「早點回來,別往深山裡去。」
楚凝霜丟下這句話,轉身回了屋。
沈如雲心裡一暖。
媳婦這是在關心他呢。
他扛起大鐵鍬,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靠山村後面的這座大山,名叫黑風嶺。
平時村民們最多在山腳下挖點野菜,撿點柴火。
稍微往裡走一點,就有野豬和惡狼出沒。
至於黑風嶺的深處,那是村裡的禁地,老一輩人說裡面有吃人的山精野怪。
沈如雲今天偏偏就要往這禁地里闖。
他順著一條羊腸小道,一路向上爬。
清晨的山林里霧氣瀰漫,空氣中透著一股子濕冷的泥土腥味。
沈如雲走得極快,腳下的枯枝敗葉被他踩得咯吱作響。
一個時辰後,他已經深入了黑風嶺的腹地。
這裡的樹木變得極其粗壯,遮天蔽日,連陽光都很難透進來。
四周安靜得有些詭異。
連一聲鳥叫蟲鳴都沒有。
沈如雲停下腳步,握緊了手裡的鐵鍬。
他能感覺到,暗處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他。
這是他打獵大半年練出來的直覺。
「出來吧,別藏頭露尾的。」
沈如雲衝著不遠處的一片灌木叢喊了一嗓子。
灌木叢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龐大的黑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頭狼。
但體型比普通的狼大出足足兩倍,像頭小牛犢子一樣。
更詭異的是,這頭狼的身上竟然長著一層黑色的鱗片。
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它的一雙眼睛通紅如血,正死死地盯著沈如雲,嘴角流下散發著惡臭的涎水。
沈如雲腦海中金光一閃,面板浮現。
【黑鱗魔狼(低階妖獸),壽元:一百二十年。命格:嗜血殘暴。近期運勢:今日將成他人刀下亡魂。】
看到這行提示,沈如雲咧嘴笑了。
「還真有妖怪啊。一百二十年壽元,這是給我送快遞來了。」
黑鱗魔狼似乎感受到了沈如雲的輕視。
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後腿猛地一蹬。
巨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撲向了沈如雲。
那張開的血盆大口裡,獠牙如同匕首一般鋒利。
這要是被咬上一口,半個身子都得沒了。
沈如雲不退反進。
他雙腿微曲,腰部發力,雙手握緊鐵鍬的木柄。
「給老子趴下!」
他大喝一聲,掄起幾十斤重的大鐵鍬,像打棒球一樣,照著魔狼的腦袋就砸了過去。
「砰!」
一聲巨響在山林中迴蕩。
鐵鍬的精鋼鏟面狠狠地拍在了黑鱗魔狼的腦袋上。
魔狼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它那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猛地一頓,然後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沿途撞斷了三四棵大樹,才重重地摔在地上。
沈如雲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鐵鍬。
精鋼打造的鏟面,竟然被撞出了一個凹坑。
「這畜生的腦袋還真硬。」
他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大步朝著魔狼走去。
黑鱗魔狼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它腦袋上的鱗片碎了一大片,鮮血順著眼角流了下來,模樣十分悽慘。
它看著走過來的沈如雲,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一個普通凡人,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力氣?
魔狼夾起尾巴,轉身就想跑。
「跑?你跑了我的壽元找誰要去!」
沈如雲腳下一發力,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了出去。
他瞬間追上了魔狼,一把抓住了它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
「起!」
沈如雲雙臂肌肉暴突。
他竟然硬生生地將幾百斤重的魔狼掄了起來。
在半空中轉了半圈後,狠狠地砸向旁邊的一塊巨石。
「轟!」
巨石被砸得粉碎。
黑鱗魔狼渾身骨骼斷裂,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就在魔狼咽氣的瞬間。
沈如雲腦海中的皇天道圖猛地亮起一道金光。
一行字跡浮現出來。
【擊殺低階妖獸黑鱗魔狼,獲得妖魔壽元八十年。】
沈如雲愣了一下。
「怎麼才八十年?面板上不是寫著它有一百二十年壽元嗎?」
「這破圖還抽成啊!」
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不過八十年就八十年吧,總比沒有強。
他迫不及待地打開面板,準備試試這壽元到底怎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