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下堡壘苟了半個月後,沈如雲遇到了一件極其嚴重的事情。
他吃膩了。
雖說儲物袋裡塞了一千頭處理好的靈豬肉,還有幾百隻靈雞。
但這玩意兒全是凍肉。
吃一天兩天還行,連著吃了半個月,沈如雲覺得嘴裡都能淡出鳥來。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靈草鋪成的軟床上,嘴裡叼著根不知名的草莖。
「媳婦,這日子沒法過了。」
蘇清月正坐在不遠處,專心致志地擦拭著那把從劍冢里順出來的無名古劍。
聽到這話,她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頭看了過來。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沈如雲吐掉草莖,一個鹹魚打挺坐了起來。
「胃不舒服。」
「那死肉吃多了塞牙,口感太差了。」
「咱們這地盤這麼大,光種地太浪費了,得搞點活物養養。」
蘇清月愣了一下。
「養活物?在這地下千米深的地方?」
「你打算去哪弄活的靈獸?現在外面到處都在戒嚴。」
沈如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山人自有妙計。你就在家看好咱們的靈田,老公出去進點貨。」
說干就干。
沈如雲從須彌戒里翻出一張千幻面具貼在臉上。
骨骼一陣劈啪作響,原本俊朗的面容瞬間變成了一個滿臉橫肉、留著絡腮鬍的光頭大漢。
他又換上了一身破破爛爛的散修長袍,把修為壓制在練氣七層。
這副尊容,扔在散修堆里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通過地下暗河的隱蔽出口,沈如雲悄無聲息地溜出了星辰閣的勢力範圍。
他沒敢去大城市的坊市,而是御劍飛到了幾百里外的一個小型散修集市。
集市里人聲鼎沸,賣什麼的都有。
沈如雲背著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在攤位間溜達。
很快,他就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目標。
攤主是個乾瘦的老頭,面前擺著十幾個大鐵籠子。
籠子裡關著一堆毛茸茸的幼崽。
有哼哼獸,有咕咕雞,還有幾頭看起來病懨懨的靈奶牛。
這些都是修仙界最底層的食用靈獸,平時也就那些窮苦散修買回去改善伙食。
「老頭,這豬崽子怎麼賣?」沈如雲粗著嗓子問道。
老頭眼皮都沒抬。
「哼哼獸幼崽,兩塊下品靈石三頭。咕咕雞一塊靈石十隻。謝絕還價。」
沈如雲大手一揮。
「你這攤子上的活物,我全包了。」
老頭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沈如雲。
「道友莫開玩笑。我這可是有兩百頭哼哼獸,八百隻咕咕雞,外加五頭靈奶牛。」
「你全包?你家開酒樓的啊?」
沈如雲懶得廢話,直接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扔在攤子上。
嘩啦一聲,裡面全是白花花的下品靈石,晃得老頭眼睛都直了。
「數數,夠不夠?」
老頭手忙腳亂地打開布袋,清點了一番,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夠了夠了!大爺您真是闊氣!」
沈如雲扔出幾個大容量的靈獸袋,讓老頭把所有活物全裝進去。
臨走前,他又去別的攤位掃蕩了一圈。
買了大量的靈獸飼料配方,還有幾本關於靈獸配種和產後護理的破舊玉簡。
滿載而歸的沈如雲,哼著小曲順著原路回到了靈枯谷的地下堡壘。
「媳婦,我回來了!快出來接客!」
蘇清月聽到動靜,從臥室里走出來,看到沈如雲腰間掛著的一串靈獸袋,滿臉好奇。
「你真買到了?」
沈如雲得意地拍了拍肚子。
「那是,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誰。現在咱們不僅是地主,還是養殖大戶了。」
他在地下空間的另一側選了塊空地。
掏出那把標誌性的大鐵鍬。
「八十!八十!」
狂暴的純陽真元灌注在鐵鍬上,沈如雲化身人形挖掘機。
堅硬的岩層被他像切豆腐一樣挖開。
不到兩個時辰,一個足有幾千平米的巨大養殖場就成型了。
為了防止味道串進生活區,沈如雲可是下了血本。
他在養殖場周圍布下了整整五層隔音陣、三層除臭陣,外加一個大型的通風換氣陣法。
「搞定!」
沈如雲拍了拍手上的灰,把靈獸袋裡的幼崽全都放了出來。
一時間,地下空間裡豬叫聲和雞鳴聲響成一片。
這些幼崽在籠子裡關了半天,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沈如雲走到隔壁的靈田。
九天息壤催生的變異靈草長得極其茂盛,割了一茬馬上就能長出新的一茬。
他揮動鐵鍬,直接割了幾百斤帶著露水的變異靈草,抱起來扔進豬圈和雞舍。
原本還在亂叫的哼哼獸和咕咕雞,聞到變異靈草的香味,瞬間瘋了。
它們撲上去瘋狂撕咬吞咽,吃得滿嘴流油。
蘇清月站在豬圈外,看著這群狼吞虎咽的小傢伙。
「它們吃這種高級靈草,會不會撐壞了?」
沈如雲摸著下巴,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撐壞倒不至於。我就是想看看,吃九天息壤種出來的草,這幫豬能長成什麼樣。」
「要是能變異出個什麼特殊血脈,那咱們可就賺大發了。」
接下來的幾天,沈如雲徹底迷上了養豬。
他每天準時去靈田割草,然後觀察這些幼崽的生長情況。
為了讓它們長得更好,他甚至還把那幾本配種和產後護理的玉簡翻出來仔細研究。
堂堂星辰閣親傳弟子,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修仙界第一獸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