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枯谷地下的廢棄礦道里,沈如雲像一隻靈活的土撥鼠。
他身上貼著三張極品隱匿符,連呼吸和心跳都壓到了最低。
大鐵鍬被他當成了開路利器,在岩層中悄無聲息地挖掘。
上方地面的震動越來越清晰,法術轟鳴聲不絕於耳。
沈如雲距離地面只剩下不到十米的距離。
他停下手裡的動作,靜靜蟄伏在泥土中。
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出地面,觀察著上方的局勢。
碎石灘上,狂風卷著黃沙呼嘯而過。
兩名散修背靠背癱坐在地,渾身是血,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男散修手裡的斷劍只剩下半截,劍刃上滿是豁口。
女散修的法袍破爛不堪,左臂軟綿綿地垂在身側,顯然是斷了。
在他們對面,三個身穿血魂殿紅袍的魔修呈品字形將他們包圍。
為首的光頭大漢血屠,正把玩著手裡慘白的哭喪棒。
哭喪棒上纏繞著濃郁的黑氣,隱隱有悽厲的鬼哭聲傳出。
「趙鐵柱,王翠花,你們這對苦命鴛鴦倒是挺能跑。」
血屠發出一陣夜梟般的怪笑,眼神里滿是戲謔。
「從中州地界一路跑到這鳥不拉屎的靈枯谷,累壞了吧?」
被叫做趙鐵柱的男散修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血屠老狗,要殺便殺,少在那陰陽怪氣!」
「我們夫妻倆就算自爆金丹,也絕不會讓你搜魂!」
王翠花靠在丈夫背上,眼神中滿是決絕。
「鐵柱哥,黃泉路上咱們有個伴,不虧。」
血屠冷哼一聲,臉上的橫肉抖了抖。
「想死?在老子面前,你們連自爆的資格都沒有!」
他轉頭看向左邊那個身材幹瘦的金丹初期魔修。
「血刃,你去把那娘們的腿打斷,我倒要看看這硬漢能撐多久。」
名叫血刃的乾瘦魔修嘿嘿一笑,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護法放心,我最喜歡聽女人慘叫的聲音了。」
血刃提著一把帶血的彎刀,一步步朝王翠花走去。
此時的沈如雲,正躲在血刃正下方的泥土裡。
他聽著上面的對話,心裡直翻白眼。
「反派死於話多,這修仙界的鐵律真是一點都沒變。」
「要殺就趕緊殺,非得囉嗦半天,這不是擺明了等老子來截胡嗎?」
沈如雲在心裡瘋狂吐槽,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不慢。
他體內的九轉霸體訣悄然運轉,紫金色的真元灌注進大鐵鍬。
皇天道圖的掃描功能一直開著,精準鎖定了血刃的位置。
「就是現在!」
沈如雲眼中精光一閃。
地面的血刃正舉起彎刀,準備朝著王翠花的膝蓋砍下去。
突然,他腳下的碎石灘毫無徵兆地炸開。
轟隆!
一聲巨響,泥土和碎石沖天而起。
一道渾身籠罩在紫金光芒中的身影,如同炮彈般破土而出。
血刃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只看到一把比門板還寬的大鐵鍬,帶著恐怖的呼嘯聲,在瞳孔中無限放大。
「洛陽鏟法第二式!拍黃瓜!」
沈如雲人在半空,腰部猛地發力,大鐵鍬掄圓了砸下。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血刃那顆大好頭顱,就像是被鐵錘砸中的西瓜。
紅的白的瞬間爆開,濺了旁邊那個魔修一臉。
無頭屍體晃了晃,撲通一聲栽倒在地,鮮血狂噴。
【擊殺金丹初期魔修,獲得六百年妖魔壽元。】
皇天道圖悅耳的提示音在沈如雲腦海中響起。
「舒服!」
沈如雲穩穩落地,順手將大鐵鍬扛在肩上。
他吹了吹鐵鍬邊緣並不存在的灰塵,擺出一個自認為很拉風的姿勢。
全場死寂。
無論是血屠,還是地上的散修夫婦,全都看傻了眼。
誰能想到,地下會突然鑽出個扛著鐵鍬的狠人。
而且一招就把一個金丹初期的魔修給秒了。
最離譜的是,這齣手的凶人,身上散發的靈力波動,居然只有築基大圓滿!
「你是什麼人?!」
血屠最先反應過來,眼睛瞪得像銅鈴,怒火中燒。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被人折損了一名手下。
沈如雲掏了掏耳朵,一臉無所謂地看著血屠。
「路過的熱心市民,看不慣你們欺負老實人,出來拔刀相助。」
「順便……借你們的項上人頭一用。」
趙鐵柱和王翠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希冀。
雖然這恩人的武器有點奇怪,但實力絕對恐怖。
「多謝恩公出手相救!」趙鐵柱虛弱地喊道。
沈如雲擺了擺手,頭都沒回。
「先別急著謝,我這人救命可是要收費的,等會再跟你們算帳。」
血屠氣極反笑,渾身的血煞之氣瘋狂翻湧。
「區區一個築基期螻蟻,靠著偷襲殺了我的人,還敢大言不慚!」
「血煞,跟我一起上,把他剁成肉醬!」
剩下的那名金丹初期魔修血煞,抹了一把臉上的紅白之物。
他怒吼一聲,祭出一柄血色飛劍,直奔沈如雲面門而來。
血屠也沒有閒著。
他揮舞著哭喪棒,帶起一陣腥風血雨,從另一側夾擊。
金丹中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壓得地上的碎石都在微微顫抖。
沈如雲面對兩人的夾擊,絲毫不慌。
「來得好,正好拿你們試試我這大鐵鍬的硬度!」
沈如雲腳下一錯,大血影無蹤步瞬間發動。
他的身體在原地留下一道逼真的殘影。
真身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血煞的側面。
血煞的飛劍直接穿透了殘影,打在空處。
「什麼?!」血煞大驚失色。
沈如雲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看哪呢,小別扇!」
大鐵鍬帶著萬鈞之力,橫掃而出,直奔血煞的腰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