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隕拍賣行的天字一號包廂內,拍賣會剛剛落下帷幕。
外面的喧鬧聲漸漸平息,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風雨欲來的肅殺之氣。
沈如雲不慌不忙地端起桌上的極品仙茶,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後一口。
天色已晚,華燈初上。
蘇清月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亂的衣襟,又將他腰間的玉佩扶正。
這畫面頗有幾分「日晚卻理殘妝」的意境。
沈如雲順勢捏了捏自家老婆白皙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外面那群肥羊估計都等急了,咱們也該出去收網了。」
金多多早就把那把金算盤扒拉得震天響,兩隻小眼睛裡直冒金光。
「大哥,我剛才透過窗戶粗略算了一下,外面起碼埋伏了兩百多號人。」
「血刀門的、太乙仙宗的,還有城裡那些想渾水摸魚的散修,全都在外面蹲咱們呢。」
「這要是全搶光,咱們今天花出去的五千萬不但能回本,還能翻個倍!」
葉凡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咔咔的爆鳴聲,渾身氣血翻湧。
「交給我,我保證讓他們連褲衩都不剩。」
吞天蛤蟆二狗也跟著「呱」了一聲,吐出一個綠油油的毒氣泡泡,表示自己已經饑渴難耐了。
石頭傀儡大山則是默默地握緊了手裡那把巨大的鐵鍬。
沈如雲大手一揮,氣勢十足。
「走!給帝隕之城的土著們上一課,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專業的零元購。」
一行人大搖大擺地走出天字一號包廂,順著樓梯來到了拍賣行的大廳。
紅拂女管事看到他們,嚇得花容失色,趕緊躲到了櫃檯後面。
她可是知道外面現在是什麼陣仗,這幾個人出去絕對是被剁成肉泥的下場。
沈如雲沖她拋了個飛吻,隨後一腳踹開了拍賣行沉重的大門。
剛出大門,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寬闊的街道上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周圍建築的屋頂上、巷子口,全都是舉著火把的修士,將夜空照得通明。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滿臉煞氣的血刀門門主血狂屠。
他手裡提著那把剛花了一千一百萬買來的泣血魔刃殘片,氣勢洶洶。
旁邊還站著幾個太乙仙宗的長老,以及城裡各大勢力的頭目。
看到沈如雲出來,血狂屠立刻舉起破刀指著他,破口大罵。
「小畜生,你終於捨得出來了!」
「老夫還以為你要在裡面當一輩子縮頭烏龜!」
沈如雲掏了掏耳朵,滿臉不屑地吹了吹指尖。
「老東西,你這破刀買回去沒生鏽吧?」
「花一千一百萬買個殘次品,我都替你覺得丟人,你哪來的臉在這大呼小叫?」
血狂屠氣得鬍子直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交出黑龍令,再把你在包廂里坑老夫的仙石吐出來,老夫或許還能留你個全屍!」
太乙仙宗的一個白須長老也站了出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我們聖子被你暗算,至今昏迷不醒,連絕世機緣都被你奪走。」
「今天新仇舊恨一起算,你們這群人插翅難逃,準備受死吧!」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散修紛紛後退,生怕被波及。
「這幾個外鄉人死定了,被這麼多高手圍攻,神仙難救。」
「血刀門可是帝隕之城的地頭蛇,太乙仙宗也不是好惹的,他們太狂了。」
沈如雲看著眼前這群人,就像看著一堆金光閃閃的移動提款機。
他調出皇天道圖的掃描面板,滿屏幕的紅點閃爍,全都是待宰的肥羊。
他轉頭看向蘇清月,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今晚吃什麼。
「老婆,之前教你的那套『霓裳羽衣步』練得怎麼樣了?」
蘇清月淺淺一笑,美得不可方物,手中光芒一閃,多了一柄晶瑩剔透的長劍。
「對付這群烏合之眾,足夠了。」
沈如雲打了個響指,順手從儲物戒里掏出一把瓜子。
「那就給他們表演一個御前閒舞霓裳,讓他們這群土包子開開眼。」
話音剛落,蘇清月身形一閃,如同月下仙子般飄入敵陣。
血狂屠見狀大怒,覺得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不知死活的丫頭,給我拿下她,要活的!」
十幾個血刀門弟子揮舞著大刀,像餓狼一樣撲了上去。
然而蘇清月的身法極其詭異,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她腰肢窈窕,步伐輕盈,在刀光劍影中左右折旋,宛如在御前獻舞一般。
那些弟子的攻擊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反而被她借力打力,身形一晃,引得他們互相砍中了自己的同伴。
「哎喲!你砍我大腿幹嘛!」
「誰踩我腳了,瞎了你的狗眼!」
敵陣瞬間亂作一團,叫罵聲四起。
蘇清月每一次轉身,都伴隨著一道清冷的月華劍氣。
劍氣精準地擊中敵人的穴道,也不取人性命,只是讓他們瞬間失去戰鬥力,癱倒在地。
沈如雲站在台階上,雙手抱胸,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
那姿態,真應了那句「誰道腰肢窈窕,折旋笑得君王」。
他甚至還一邊磕瓜子一邊大聲點評,完全沒把眼前的包圍圈當回事。
「左邊那個胖子,下盤不穩,清月,踹他膝蓋,讓他跪下唱征服。」
「對,就是這樣,動作要優雅,不要弄髒了衣服。」
「右邊那個拿錘子的,動作太慢了,跟烏龜爬一樣,直接給他一個大嘴巴子。」
血狂屠看著自己手下被一個女人當猴耍,氣得七竅生煙。
「廢物!全都是廢物!」
他大吼一聲,親自提著泣血魔刃沖了上去。
煉虛初期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壓得周圍的散修喘不過氣來。
「給老夫死來!」
血紅色的刀芒劃破夜空,帶著令人作嘔的血煞之氣,直逼蘇清月而去。
面對這恐怖的一擊,蘇清月卻毫不慌亂,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嘲諷。
她身形急轉,化作一道殘影,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刀芒。
刀芒劈在街道上,斬出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碎石亂飛。
沈如雲吐掉瓜子皮,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行了老婆,熱身結束,你退下休息吧,別累著了。」
「接下來,該我上場表演了,讓這群肥羊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技術。」
蘇清月乖巧地點點頭,腳尖一點,如同乳燕投林般退回了拍賣行門口。
沈如雲反手掏出雷霆板磚,在手裡隨意地拋了兩下。
板磚上閃爍著紫色的雷光,看起來極具壓迫感,卻又透著一股滑稽。
他看著對面的血狂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血門主,剛才我老婆跳的舞好看嗎?」
「現在,讓你嘗嘗我的物理超度法,包教包會,學費就是你的儲物戒。」
血狂屠冷笑連連,根本沒把那塊發光的磚頭放在眼裡。
「裝神弄鬼,吃老夫一刀!」
他再次揮動泣血魔刃,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光沖向沈如雲,速度快到了極致。
沈如雲不退反進,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他直接催動大血影無蹤步,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速度比血狂屠還要快上幾分。
血狂屠只覺得眼前一花,目標就憑空消失了。
「人呢?跑哪去了?」
他心中大驚,急忙放出神識探查周圍。
下一秒,一個賤兮兮的聲音在他頭頂上方響起。
「在你爺爺這兒呢,抬頭看!」
血狂屠猛地抬頭。
只見沈如雲拿著那塊發光的板磚,以泰山壓頂之勢砸了下來。
「百分百強制眩暈,給我中!」
血狂屠下意識地舉起泣血魔刃格擋,想要把這塊破磚頭劈碎。
但他忘了,這板磚的特效是無視一切防禦的。
「砰!」
一聲極其清脆的悶響傳遍全場。
板磚無視了泣血魔刃的阻擋,精準無比地拍在了血狂屠的腦門上。
血狂屠只覺得腦袋裡像是有幾萬口大鐘同時敲響,震得他靈魂都要出竅了。
眼前全都是金燦燦的小星星在轉圈。
他堂堂煉虛初期的大能,竟然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撲通。」
血狂屠重重地砸在地上,翻著白眼,口吐白沫,徹底暈了過去。
全場死寂。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沈如雲。
一磚頭秒殺煉虛初期?這他娘的還是人嗎?
太乙仙宗的長老嚇得腿都軟了,聲音都在發抖。
「這小子有古怪,大家一起上,不要跟他單挑!」
「雙拳難敵四手,我們耗死他!」
他招呼著剩下的幾十號人,準備群毆。
沈如雲扭了扭脖子,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一起上?正合我意,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葉凡,大山,二狗,動手!」
「記住我們的企業文化,男的扒光,女的沒收儲物戒,一個子兒都別給他們留!」
天道男團這群土匪,等這句話已經等很久了。
葉凡狂吼一聲,渾身氣血翻湧,荒古聖體全開,金色的血氣沖天而起。
他像一輛人形坦克一樣衝進人群,一拳一個小朋友。
那些元嬰期、化神期的修士,在他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擦著就傷,碰著就飛。
大山舉起巨大的鐵鍬,一拍下去就能砸扁好幾個,像拍蒼蠅一樣輕鬆。
吞天蛤蟆二狗更是直接。
它蹲在旁邊,張開大嘴,對著人群瘋狂噴射毒氣泡泡。
泡泡一破,裡面的綠色毒氣瞬間瀰漫開來。
聞到毒氣的修士,一個個手腳發軟,靈力潰散,倒在地上直抽搐。
沈如雲也沒閒著,他拿著雷霆板磚,在人群中瘋狂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