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雲大搖大擺地跨進冰帝宮殿的門檻。
剛走進去沒兩步,只聽「哧溜」一聲。
走在最前面的大山腳底下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
他那如鐵塔般的身軀在半空中手舞足蹈,然後重重地砸在地上。
「哎喲我去!大哥,這地有毒!」
大山捂著屁股,順著光滑的地面直接滑出去了十幾米,最後「砰」地一聲撞在了一根冰柱上。
沈如雲低頭一看。
好傢夥,這宮殿裡的地面全是由萬年玄冰打磨而成。
表面光可鑑人,比溜冰場還要滑上百倍。
「這上古冰帝是不是有嚴重的潔癖啊?」
「把地板打磨得這麼滑,他自己平時在家裡走路難道穿溜冰鞋嗎?」
沈如雲吐槽了一句。
他正準備運轉靈力穩住下盤,身後的葉凡和金多多也接連中招。
葉凡剛擺出一個帥氣的拔刀姿勢,腳下一出溜,直接劈了個一字馬。
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捂著大腿根齜牙咧嘴。
金多多更慘,他本來就圓潤,這一摔直接變成了一個肉球。
在光滑的冰面上滴溜溜地滾出老遠,一邊滾一邊慘叫。
「大哥救命!我停不下來了!」
沈如雲樂了。
他一把揪住旁邊正在打哈欠的吞天蛤蟆。
「二狗,借你肚子一用。」
沈如雲把二狗翻了個面,肚皮朝下扔在冰面上。
他自己雙腳踩在二狗寬闊的後背上。
「走你!」
沈如雲靈力一吐,二狗牌滑板瞬間啟動。
一人一蛤蟆在冰面上風馳電掣,順帶把滾在前面的金多多給踢到了牆角。
蘇清月輕笑一聲,足尖輕點冰面。
她施展霓裳羽衣步,身形如風中飛絮,輕盈地跟在沈如雲身後。
就在天道男團在冰帝宮裡玩滑板的時候,外面傳來了氣急敗壞的嬌喝。
「賊子休走!把傳承給我留下!」
冷清秋帶著幾十名冰魄仙宮的弟子,殺氣騰騰地衝進了宮殿。
她手持冰藍長劍,滿臉含霜。
剛才在外面被沈如雲那一手夜壺吸陣法給震住了。
現在回過神來,她這極北之地第一天驕的臉面往哪擱?
「給我列陣,拿下他們!」
冷清秋一聲令下,帶頭衝鋒。
結果她剛踏上那光可鑑人的玄冰地面。
「哧溜!」
冷清秋腳下一滑,高冷仙女的形象瞬間崩塌。
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雙腿在冰面上直接拉開了一個極其誇張的劈叉。
手裡的長劍也飛了出去,「噹啷」一聲滑得沒影了。
「哎喲!」
冷清秋痛呼一聲,俏臉漲得通紅。
跟在她身後的冰魄仙宮弟子們更慘。
一群白衣飄飄的女修沖得太猛,根本剎不住車。
「乒桌球乓!」
撞牆的撞牆,摔跤的摔跤。
幾十個人在冰面上滾作一團,疊起了羅漢。
場面極其混亂,裙擺翻飛,尖叫聲此起彼伏。
沈如雲踩著二狗滑了個優美的弧線,停在不遠處。
他看著劈叉在地的冷清秋,摸了摸下巴。
「喲,妹子這柔韌性不錯啊。」
「平時沒少練基本功吧?」
冷清秋氣得渾身發抖,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你……你無恥!登徒子!」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結果手在冰面上一撐,又滑了一下,直接趴在了地上。
沈如雲沒空搭理她。
他轉頭看向宮殿兩側。
這冰帝宮雖然冷清,但牆壁上鑲嵌著拳頭大小的萬年冰魄珠。
柱子上還刮著一層閃閃發光的寒霜玉粉。
「兄弟們,別玩了,幹活!」
「進貨時間到!」
沈如雲一聲令下,天道男團立刻進入工作狀態。
大山掄起鐵錘,對著牆上的冰魄珠就是一頓猛砸。
金多多拿著個小鏟子,撅著屁股在柱子上瘋狂刮玉粉。
葉凡則揮舞著殺豬刀,把宮殿裡那些看起來值錢的冰雕擺件全都切成塊,往儲物戒里塞。
冷清秋趴在冰面上,看著這群強盜的行徑,心頭在滴血。
這可是冰魄仙宮祖祖輩輩守了上萬年的聖地啊!
就這麼被這群土匪給霍霍了?
「住手!你們這群強盜!」
「那是冰帝留下的聖物,你們不怕遭天譴嗎!」
沈如雲踩著二狗滑到她面前。
「天譴?我這人命硬,老天爺都嫌我硌牙。」
「再說了,這些東西放在這裡也是落灰,不如讓我拿去發光發熱。」
沈如雲懶得理會冷清秋的無能狂怒。
他踩著蛤蟆,帶著隊伍一路滑向宮殿最深處的主殿。
主殿的中央,高高聳立著一座祭壇。
祭壇上擺放著一口晶瑩剔透的巨大水晶棺。
棺材上方,懸浮著一團散發著極致寒氣的乳白色液體。
那液體周圍的空間都被凍得出現了細微的裂縫。
皇天道圖提示音在沈如雲腦海中瘋狂作響。
「叮!發現極品機緣:萬載玄冰髓!」
「叮!發現冰帝傳承水晶棺!」
沈如雲眼睛大亮。
「好東西啊,這趟沒白跑!」
他從二狗背上跳下來,搓了搓手,大步走向祭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