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煙塵滾滾。
五指山崩塌引發的地震,讓方圓百里都跟著搖晃。
唐三葬座下的那匹白馬嚇得前腿離地,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
差點把背上的肌肉妖僧給掀翻下來。
「孽畜!定!」
唐三葬蒲扇般的大手一巴掌拍在馬腦袋上。
硬生生把受驚的白馬給按得趴在了地上,四腿發軟,直吐白沫。
他抬起頭,滿臉怒容地盯著半山腰那艘破爛飛舟。
他唐三葬自踏上西行之路以來,一路物理超度了無數妖魔鬼怪。
還從來沒見過出場方式這麼囂張的。
飛舟的艙門被一腳踹開。
沈如雲穿著豹紋大衣,嘴裡叼著一根牙籤,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身後跟著扛著撬棍的大山、提著殺豬刀的葉凡,以及抱著算盤的金多多。
「咳咳,這新地圖的空氣品質不行啊,全是灰。」
沈如雲揮了揮手,驅散面前的塵土。
他低頭一看,正對上唐三葬那雙噴火的眼睛。
「阿彌陀佛!施主是從何處來的妖孽?」
「竟敢毀壞佛祖留下的五指山,驚擾貧僧收徒!」
唐三葬把九環錫杖往地上一砸,震得碎石亂飛。
沈如雲樂了。
他打量了一下這個身高兩米多、胸口紋著黑龍的肌肉和尚。
「你就是唐三葬?」
「看著挺壯實啊,這身腱子肉是吃素吃出來的?」
唐三葬雙手合十,滿臉橫肉擠出一個自認為慈悲的笑容。
「貧僧從不吃素。」
「貧僧只吃那些不聽話的妖魔。」
「施主毀壞聖地,罪孽深重,不如讓貧僧替你物理超度,洗清罪孽。」
說著,唐三葬猛地扯下身上的錦斕袈裟。
露出了上半身爆炸般的肌肉。
他背上竟然還紋著四個大字——大威天龍!
沈如雲看到那四個字,眼角猛地一抽。
「臥槽?」
「你特麼紋大威天龍?」
「老子就是大威天龍宗的宗主!你這是侵犯我們宗門的商標權知道嗎!」
沈如雲指著唐三葬的鼻子破口大罵。
這和尚簡直比他還囂張。
就在這時,山腳下的廢墟里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咳……憋死老孫了!」
被壓在山下的孫狂探出一個猴頭,滿臉都是灰土。
五指山雖然被撞塌了一半。
但他依然無法脫困。
因為那張貼在半山腰的金色符籙——【六字真言符】,還在散發著佛光,死死鎮壓著他。
「喂!上面的小子!」
「你既然撞壞了這山,就順手把那張金字壓帖給老孫揭了!」
「等老孫出來,保你在這西天界橫著走!」
孫狂扯著嗓子大喊,語氣桀驁不馴。
沈如雲順著猴子的目光看去。
只見廢墟中,有一張閃爍著萬丈佛光的金色符籙。
上面寫著「唵嘛呢叭咪吽」六個大字。
皇天道圖提示音立刻響起。
「叮!發現極品封印符籙【六字真言符】!」
「此符蘊含上古佛門大能的一絲本源之力,價值連城!」
沈如雲眼睛一亮。
價值連城?
那還等什麼!
「多多,拿貨!」
沈如雲根本沒搭理孫狂的叫囂。
他直接掏出那個破舊的青銅夜壺,對準了那張六字真言符。
「吸星大法!給老子收!」
青銅夜壺爆發出恐怖的吸力。
那張原本堅不可摧、連煉虛期大妖都能鎮壓的六字真言符。
在夜壺的吸力下,竟然像張廢紙一樣。
「嗖」的一聲,直接被吸進了夜壺裡。
金光瞬間消散。
五指山的封印,徹底破了!
「轟隆!」
失去了符籙鎮壓的殘存山體,猛地炸開。
一道金色的身影沖天而起。
「哈哈哈!老孫終於出來了!」
孫狂在半空中翻了個筋斗,仰天長嘯。
他伸手在耳朵里一掏。
一根繡花針迎風暴漲,瞬間變成了一根碗口粗、金光閃閃的鐵棒。
正是如意金箍棒!
孫狂落在地上,金箍棒重重一頓。
煉虛中期的狂暴妖氣席捲全場。
他桀驁地看著沈如雲和唐三葬。
「禿驢!你剛才想收老孫當徒弟是吧?」
「還有你這小子,雖然幫老孫揭了符,但態度太囂張了!」
「今天老孫剛出來,手正癢呢,就拿你們兩個練練棒子!」
孫狂被壓了五百年,脾氣暴躁到了極點。
根本不管誰是誰,舉起棒子就要打。
唐三葬冷哼一聲。
「冥頑不靈的潑猴。」
「看來貧僧必須得用大乘佛法,好好給你松松筋骨了!」
唐三葬雙臂一震,身上的肌肉發出金屬般的鏗鏘聲。
「大威天龍!世尊地藏!」
他背上的黑龍紋身仿佛活了過來,散發出刺目的黑光。
沈如雲站在飛舟上,看著這兩個準備動手的傢伙。
他慢條斯理地從儲物袋裡掏出那塊金光閃閃的雷霆板磚。
在手裡顛了兩下。
「大山,葉凡。」
「這倆貨看著挺肥的。」
「男的扒光,猴子拔毛。」
「大威天龍宗,準備零元購!」
大山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他雙手握住那根比他大腿還粗的精鋼撬棍,從飛舟上一躍而下。
「俺老山來也!」
葉凡則拔出殺豬刀,眼中閃過一抹凌厲的刀光。
「狂風絕息斬,準備就緒。」
一場別開生面的跨界大亂鬥,在五指山的廢墟上瞬間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