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歌像一塊破石頭一樣砸進流沙河裡,濺起漫天黃沙。
他狼狽地從水裡鑽出來,嘴角掛著一絲血跡。
大山那一棍子,差點把他的五臟六腑都給震碎了。
「該死!這幫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
楚長歌心裡一陣發毛。
他引以為傲的流沙大陣被人一刀給切了。
太上老君打造的降妖寶杖,竟然連那個傻大個的普通鐵棍都拼不過。
他知道今天算是踢到超級鐵板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沈如雲,你給我等著,這筆帳我早晚要討回來!」
楚長歌極其果斷,轉身就想往流沙河深處鑽。
他的【流沙主宰】命格讓他在沙水之中如魚得水,只要潛入河底,誰也抓不住他。
然而,沈如雲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想跑?」
「當年在秘境裡讓你跑了一次,今天要是再讓你溜了,本宗主這大威天龍宗的招牌就不用要了!」
沈如雲冷笑一聲,從儲物袋裡掏出那個破舊的青銅夜壺。
他將夜壺的壺口對準了下方拼命下潛的楚長歌。
「吸星大法!全功率開啟!」
青銅夜壺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
一股簡直能吞噬天地的恐怖吸力,瞬間籠罩了整個流沙河面。
楚長歌剛潛下去不到十米,就感覺周圍的水流倒卷。
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扯著他的身體往上飛。
「不!這是什麼鬼東西!」
楚長歌驚恐地大叫。
他拼命揮舞著手裡的降妖寶杖想要穩住身形。
結果夜壺的吸力直接鎖定了那根寶杖。
「嗖」的一聲。
降妖寶杖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金光,直接被吸進了青銅夜壺裡。
緊接著,楚長歌懷裡一陣劇烈震動。
那塊他還沒來得及煉化的琉璃盞核心碎片,也破開他的衣襟飛了出去。
「我的法寶!我的機緣!」
楚長歌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來了。
「叮!成功截胡極品先天靈寶【降妖寶杖】!」
「叮!成功截胡天庭氣運至寶【琉璃盞核心碎片】!」
「獲得反派值五百萬!」
沈如雲聽著腦海中的提示音,心情大好。
他收起夜壺,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半空中的楚長歌面前。
手裡那塊金光閃閃的雷霆板磚,已經高高舉起。
「楚長歌,這降妖寶杖看著挺結實。」
「拿回去給廚房的王大媽當擀麵杖,應該挺順手。」
沈如雲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楚長歌看著那塊越來越大的板磚,嚇得魂飛魄散。
「沈兄弟!有話好商量!」
「我把捲簾大將的傳承都給你!求你饒我一命!」
他的【老實人偽裝】命格再次發作,眼淚鼻涕橫流,看著極其可憐。
「商量你大爺!」
沈如雲根本不吃這一套。
掄起板磚,對著楚長歌的藍臉就是狠狠一下。
「啪!」
清脆的拍磚聲響徹流沙河。
百分百強制眩暈特效,瞬間觸發。
楚長歌那張偽善的臉直接被拍得變了形,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沈如雲揪住他的衣領,像提溜死狗一樣把他提回了飛舟甲板上。
「砰」的一聲扔在地上。
「大山,葉凡,把他給我綁結實了。」
「這孫子滑溜得很,別讓他醒了跑掉。」
大山立刻拿出一根嬰兒手臂粗的捆仙繩,把楚長歌綁成了個粽子。
沈如雲站在旁邊,打開了皇天道圖商城。
毫不猶豫地花費了一百萬反派值,兌換了一張【命格剝奪卡】。
對付這種陰險小人,直接殺了他太便宜了。
必須要把他最引以為傲的東西全部剝奪,讓他生不如死。
沈如雲將那張散發著詭異紫光的卡片貼在楚長歌的腦門上。
「剝奪!」
紫光瞬間沒入楚長歌的眉心。
昏迷中的楚長歌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
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緊接著,三個光團從他體內被強行抽了出來。
一個是黑色的【老實人偽裝】,另外兩個是紫色的【吃人吐骨】和【流沙主宰】。
隨著命格被剝奪,楚長歌的修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瘋狂下跌。
從煉虛初期一路狂跌,最後竟然連築基期都不如,徹底淪為了一個廢人。
他那滿頭紅髮也變成了枯槁的白髮,藍色的臉膛變得蒼老無比。
「叮!成功剝奪目標三大命格!」
「目標氣運徹底崩潰,道心粉碎!」
「獎勵反派值八百萬!」
沈如雲把那三個命格光團收進皇天道圖空間,滿意地拍了拍手。
「多多,幹活了。」
「去下面那水府里轉轉,看看這孫子這些年攢了多少好東西。」
「記住,咱們大威天龍宗的規矩,連地磚都不能放過!」
金多多早就等不及了。
沒過半個時辰。
金多多就滿載而歸地爬上了飛舟。
他不僅把水府里的仙石、靈藥洗劫一空。
還真把人家水府鋪地的寒玉磚全給撬了回來。
「宗主,這窮鬼水府里沒啥大貨。」
「就這九個骷髏頭看著有點門道,上面全是功德金光。」
金多多把那串取經人的頭骨項鍊遞給沈如雲。
沈如雲看了一眼,隨手扔進儲物袋。
「這玩意兒以後拿去西天大雷音寺換贖金,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洗劫完畢。
沈如雲命人把楚長歌扒得只剩下一條破底褲。
然後找了一根流沙河邊最粗的枯樹。
把這老仇人頭朝下,倒吊在樹杈上。
沈如雲拿出一塊大木板,用毛筆在上面寫下兩行大字。
「當年背後捅一刀,今日扒光掛樹梢。」
落款:大威天龍宗,專業討債,童叟無欺。
寫完後,把木板掛在了楚長歌的脖子上。
一陣冷風吹過。
楚長歌在樹上凍得直哆嗦,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當他發現自己修為全廢,法寶被搶,還被光溜溜地掛在樹上示眾時。
他發出了這輩子最絕望的哀嚎。
「沈如雲!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啊!」
沈如雲站在飛舟船頭,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殺你?那太便宜你了。」
「你就掛在這兒,好好欣賞這八百里流沙的風景吧。」
「大山,開船!」
「咱們去下一站,聽說有個叫白骨精的,骨頭挺適合熬湯!」
魔改飛舟在一陣震耳欲聾的重金屬打碟聲中,噴著黑煙絕塵而去。
只留下流沙河畔那個隨風搖晃的廢人,在絕望中度過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