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波旬!
這個名字,在西天界是一個禁忌。
他是欲界天主,是佛門最大的敵人,是當年在菩提樹下,試圖阻止釋迦牟尼成道的存在。
他的力量,與佛祖如來在伯仲之間。
兩位菩薩怎麼也想不到,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見到這位宿敵的法相。
更讓他們無法理解的是,這個狂徒,怎麼能召喚出波旬的法相?
他到底是什麼人?
「波旬?」
沈如雲也愣了一下。
他只是讓皇天道圖找個能跟菩薩抗衡的「後台」出來撐場面,沒想到皇天道圖直接把佛祖的死對頭給搖來了。
「皇天道圖,你這整的活兒,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沈如雲在心裡吐槽。
「叮!檢測到宿主當前面臨的敵人與佛門因果極深,為達到最佳『用魔法打敗魔法』的效果,皇天道圖自動匹配了佛門的終極對立面——魔王波旬法相體驗卡(一炷香)。」
「友情提示:此體驗卡消耗反派值三千萬,已自動扣除。」
「……」
沈如雲的心在滴血。
三千萬!就為了裝個逼?
皇天道圖你可真是個黑心商人!
不過,看著天上那兩尊菩薩震驚駭然的表情,沈如雲又覺得,這三千萬,花得好像……挺值。
「怎麼樣?兩位大師?」
沈如雲雙手抱胸,一臉的得意。
「現在,我們能坐下來,好好談談賠償的問題了嗎?」
「我這兄弟,脾氣不太好,萬一他發起火來,把你們這投影打碎了,我可不管。」
他指了指身後那尊威勢滔天的魔王波旬法相。
波旬法相也很配合,六隻手臂同時揮舞,發出陣陣魔嘯,將普賢菩薩的金色巨掌震得連連後退。
文殊和普賢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不怕跟波旬打。
但問題是,他們現在只是一道法相投影,力量不足真身的百分之一。
而眼前這尊魔王法相,雖然也是投影,但其凝實程度和散發出的威壓,遠在他們之上。
真要打起來,他們這兩道投影,必敗無疑。
「阿彌陀佛。」
文殊菩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
他雙手合十,對著沈如雲說道。
「施主,你與魔道為伍,可知已墮入萬劫不復之境地?」
「你若能懸崖勒馬,棄暗投明,交出【萬妖幡】,並助我等鎮壓此魔,佛門依舊可以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在試圖講道理,勸沈如雲「投降」。
沈如雲聽笑了。
「大師,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從頭到尾,都是你們的人,在我的地盤上鬧事。」
「也是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就想對我動手。」
「現在,我只是叫了個朋友來幫忙,怎麼就成了墮入魔道了?」
「難道只許你們佛門放火,不許我百姓點燈?」
「你們這雙重標準,玩得挺溜啊。」
「你!」
普賢菩薩被他這番歪理邪說氣得說不出話來。
「巧言令色!顛倒黑白!」
「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你執意與魔為伍,那今日,說不得,我等也要行降魔之舉了!」
普賢菩薩顯然是個暴脾氣,說著就要再次動手。
「二弟,且慢。」
文殊菩薩攔住了他。
文殊的智慧,遠在普賢之上。他看出來了,眼前這個年輕人,油鹽不進,軟硬不吃,而且底牌層出不窮。
更關鍵的是,那尊波旬法相,給他的威脅感太強了。
如果只是損失兩道法相投影,倒也罷了。
怕就怕,這個神秘的年輕人,真的和魔王波旬有什麼深層次的聯繫。
那事情就大條了。
佛魔之爭,牽一髮而動全身,不是他一道法相能決定的。
「施主。」
文殊菩薩的語氣,終於軟化了一些。
「你究竟想如何?」
沈如雲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笑眯眯地搓了搓手。
「不想如何,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賠錢。」
「賠償我宗門上下的精神損失,賠償我兩位兄弟的醫藥費,賠償我這艘寶貝飛舟的維修費。」
「還有,你們那三個寵物,非法占領獅駝國,搞得民不聊生,這筆帳,也得算在你們頭上。」
「一口價,一千億極品仙石,外加你們佛門收藏的十件八件先天靈寶,這事就算揭過去了。」
「否則……」
他指了指天上的波旬法相。
「我這位兄弟,可就要替我討回公道了。」
「你……你這是勒索!」
普賢菩薩怒不可遏。
「對啊。」
沈如雲坦然承認。
「我就是在勒索,怎麼了?」
「你們可以不給。」
「大不了就打一場。」
「看看最後,是誰的損失更大。」
他一副光腳不怕穿鞋的無賴模樣。
文殊菩薩沉默了。
他在飛速地權衡利弊。
一千億極品仙石,對整個佛門來說,不算什麼。
先天靈寶雖然珍貴,但也不是拿不出來。
用這些東西,換回三隻重要的坐騎,平息一場可能引發佛魔大戰的爭端,並且拿回那杆遺禍無窮的【萬妖幡】……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唯一擔心的,就是開了這個口子,以後佛門的威嚴何在?
「怎麼?還沒商量好?」
沈如雲看他猶豫不決,有些不耐煩了。
「我這體驗卡,可是有時間限制的。」
「再拖下去,我可就不保證會發生什麼了。」
說著,他暗中對波旬法相下令。
波旬法相會意,三頭六臂猛然暴漲,六件形態各異的魔兵出現在手中,散發出毀天滅地的氣息。
「戰!戰!戰!」
魔音貫耳,震得兩位菩薩的法相都開始出現不穩的跡象。
「宗主,我覺得可以再加點碼。」
一旁的金多多小聲地湊到沈如雲耳邊。
「我看他們騎的那獅子和大象,好像也是好東西,不如也讓他們賠給我們?」
沈如雲眼睛一亮。
對啊!
那可是菩薩的坐騎,血脈肯定不凡,抓回去當護山神獸,多有排面!
「咳咳。」
沈如雲清了清嗓子,對天上喊道。
「剛才的條件,我改主意了。」
「除了仙石和法寶,你們還得把你們屁股底下那兩頭坐騎的真身,賠給我。」
「我這兩位兄弟,一個被你們的獅子咬了,一個被你們的大象撞了。」
「正所謂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讓他們以後天天騎著獅子大象,才能治好心裡的創傷。」
這番話,讓所有人都石化了。
葉凡和大山一臉懵逼。
我們什麼時候被咬了?被撞了?我們怎麼不知道?
普賢菩薩更是氣得差點當場爆炸。
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搶了我們的坐騎,還讓我們把真身賠給你?
這是人能想出來的操作嗎?
就連文殊菩薩,那古井無波的臉上,都浮現出了一絲怒意。
「施主,你不要得寸進尺!」
「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今日之事,我們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你們拿走的,我們既往不咎。這是我佛門最大的讓步。」
他試圖做最後的努力。
「沒得談了?」
沈如雲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波旬,給我打!」
「打到他們願意賠錢為止!」
他一聲令下,那尊巨大的魔王法相,再無顧忌,六臂揮舞著魔兵,朝著兩位菩薩的法相,悍然攻去!
一場驚天動地的神魔大戰,就在這小小的獅駝國上空,徹底爆發!
魔氣與佛光交織,法則與道韻碰撞。
整個西天界的天空,都被分成了黑金二色。
無數閉關的老怪物,都被這股恐怖的波動驚醒,紛紛將神念投向此地,一個個駭然失色。
「是佛門的那兩位!」
「另一邊……是魔王波旬的氣息!他們怎麼打起來了?」
「我的天,西天界是要變天了嗎?」
而在戰場的中心,沈如雲卻優哉游哉地搬了個小板凳,和金多多他們一起,嗑著瓜子,看著天上的「神仙打架」。
「宗主,你說誰能贏啊?」
金多多好奇地問。
「廢話,當然是我叫來的人能贏。」
沈如雲嗑掉一顆瓜子。
「不過,也贏不了太徹底。」
「畢竟只是個體驗卡,能量有限。」
「我們的目的,不是打死他們,是打服他們,打到他們願意交保護費為止。」
他看得比誰都清楚。
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不是生死之戰,而是一場極限拉扯的商業談判。
只不過,談判的籌碼,是各自的拳頭。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
波旬法相雖然威猛,但兩位菩薩的聯手也非同小可。雙方打得天崩地裂,但誰也奈何不了誰。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要過去。
波旬法相的氣息,開始出現衰減。
文殊菩薩抓住了這個機會。
「二弟,就是現在!」
兩位菩薩同時結印,兩件佛門至寶——慧劍和如意,化作兩道流光,破開魔氣,直取波旬法相的能量核心。
眼看波旬法相就要被擊潰。
「就是現在!」
沈如雲也同時喊道。
他猛地站起身,將手中那杆一直沉寂的【萬妖幡】,朝著天空中的戰團,奮力扔了過去。
「去吧,我的寶貝!」
「給他們來個背刺!」
【萬妖幡】在空中發出一聲歡快的尖嘯,幡面一展,那隻猙獰的妖魔獨眼再次睜開。
它沒有去攻擊兩位菩薩,而是化作一道黑光,從背後,狠狠地扎進了正在全力攻擊的波旬法相體內!
「呃……」
波旬法相發出一聲不敢置信的悶哼,龐大的身軀一僵,隨後轟然炸開,化作漫天魔氣。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看傻了。
包括那兩位菩薩。
自己人……打自己人?
而那【萬妖幡】,在吞噬了整個波旬法相的精純魔氣之後,氣息瞬間暴漲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
幡面上的妖魔鬼臉,變得更加凝實,更加邪惡。
它發出一聲滿足的咆哮,然後化作一道流光,飛回了沈如雲的手中,親昵地蹭著他的手掌。
沈如雲扛著氣息暴漲的【萬妖幡】,看著天上那兩尊同樣消耗巨大、氣息不穩的菩薩法相,露出了一個惡魔般的微笑。
「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重新談談了?」
「這次,我只要你們一半的家產。」
「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