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集團迅速意識到《永恆》的重要性,斥巨資迅速組建了戰術中心。
中心設有專門的資訊採集員,在遊戲與現實間飛速往返,將前線情報同步至後方,供專業團隊解析。
這支百人規模的專家團,囊括了諸多領域的精英:
有古武傳人、退役教官,負責拆解遊戲中怪物的攻擊模式與搏殺技巧;
有頂尖電競選手、資深遊戲設計師,負責分析地圖機制、怪物資料與任務鏈邏輯;
有影視與遊戲的資深編劇,負責推演世界觀底層邏輯與劇情走向;
有擅長大規模排程的指揮組,負責以最簡明的指令,實現線上線下的協同作戰。
此外,團隊中還包括數學家、心理學家,甚至有時政分析顧問……
所有資訊在此匯聚、交叉分析,形成的結論與戰術建議,又被實時回傳至遊戲內。
這才是鈔能力的真正用法,非是簡單地僱傭大批保鏢打手,而是構建一套精密、專業、可持續的戰略支援體系。
遊戲內。
隨著最後一名精靈戰士倒下,張叔團隊迅速收攏陣型,警戒四周。
無人陣亡,全員狀態良好。
這場堪稱教科書式的戰術完勝,在周遭玩家中引發了陣陣低呼與驚嘆。
「我去,真打過了?」
「配合也太默契了,零減員?」
「這是哪個豪門公會的主力隊吧?太強了!」
「這些玩家ID都沒聽說過,民間果然藏龍臥虎!」
玩家們議論紛紛,尤其是方才篤定他們必敗的,更是驚愕不已。
如今這支隊伍卻以緊密配合,將其全員剿滅,連超凡階的隊長都未能倖免。
「奇怪,他們也沒什麼驚天動地的天賦技能啊,怎麼做到的?」
「團戰美如畫!這配合簡直了!」
「怕不是都練過吧?聽說有武術底子的,在遊戲裡確實優勢明顯。」
玩家們議論紛紛,不住地感慨。
紛雜的感慨聲中,張叔不為所動,透過團隊頻道簡潔下令:「注意外圍警戒。老五,匯報情況。」
擔任瞭望手的弓箭手老五身處安全制高點,俯瞰全域性:「輕傷,不影響戰鬥。」
「藥劑消耗4瓶。」
「發現敵方增援,預計三分鐘後接觸。」
張叔點頭:「小劉,採集戰利品。」
一名戰士立即上前:「收穫普通裝備4件,超凡品質1件,各類材料15份,總計壽命1250天。」
「厲害不?」打完一場漂亮仗,林可也仰起臉,帶著小女孩般炫耀的語氣,「別看我們線上就十個人,背後可是有一整個專業團隊支撐呢。」
「目前林海集團的資源只夠維持三個這樣的小隊,我們這是配置最高的。」
「等體系更成熟,就能升級成覆蓋更廣的遠端作戰協同系統。」
蘇雲眼中掠過一絲讚許:「相當不錯。」
「自然不錯。」張叔收盾走回,語氣平穩,「也多謝蘇先生坐鎮後方,這場戰鬥才能有條不紊,沒出什麼意外岔子。」
他的目光掃過蘇雲,那份隱隱的排外與審視,在場眾人都能察覺。
「張叔,你怎麼這麼說話!」林可剛被蘇雲誇過,正自開心,聞言立刻打圓場,「蘇雲大佬是等級榜第一,剛才也誇我們配合好呢。」
張叔看向蘇雲,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哦?蘇先生既然是等級榜第一,自然有資格評判。」
他話鋒微轉:「只不過……《永恆》這遊戲,前期領先未必意味著後期強勢。」
「等級可以追趕,裝備可以刷取,但團隊的戰術積澱、執行紀律、背後的資源支撐……這些才是決定真正上限的東西。」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你蘇雲眼下雖是第一,但這優勢能保持多久?
他知道蘇雲等級領先,甚至斬殺過強大BOSS,但他並不認為對方不可替代。
張叔起初也不懂遊戲,可他憑藉常年習武的底子,在《永恆》中很快便如魚得水,迅速掌握了戰鬥訣竅。
這遊戲絕非僅靠技能按鍵,更依賴對戰鬥節奏的判斷與掌控。
在熟悉基本規則後,依託林海集團戰術中心的專業分析,張叔團隊很快便摸清了高效殺敵、團隊配合乃至應對BOSS的法門。
他們此前就已成功討伐過大師級BOSS,只是不像蘇雲那般幸運,沒遭遇到玄鐵級罷了。
因此,在《永恆》降臨初期的短暫領先,或許並非實力使然。
真正的強者在適應環境後,其爆發出的潛力將遠超所謂的幸運兒,並迅速掌控遊戲程序。
更何況,蘇雲竟知曉林家諱莫如深的秘密——關於林然的情況。
這令張叔對他不止是警惕,更有一份深藏的敵意。
若能借言語擠兌,讓他主動遠離大小姐,那是再好不過。
蘇雲將對方的態度盡收眼底,非但不惱,反而真心實意地點了點頭:「說得在理。個人武力終有極限,體系化的力量方能持久。」
「到最後,比拼的還是智慧與組織。」
他此言發自內心。
首先,林海集團這套戰術中心模式,在未來將被各方勢力爭相效仿,發揮出巨大作用。
並非所有玩家都適合衝鋒陷陣,協調、研究、指揮同樣是不可或缺的才能。
人族需要的不僅是陷陣之將,更需要運籌帷幄之帥,二者相輔相成,方能成就大勢。
其次,林可是審判天賦的擁有者,她的保護者保持警惕是好事。
總好過上一世,只出現林然一位戒律女武神,而林可卻不知犧牲於何處。
這支隊伍素質頗佳,雖對自己略有敵意,也屬人之常情。
蘇雲對自己人向來寬容,故此誇讚確是真心。
只是他這份認同來得過於自然平和,甚至隱約透出幾分前輩讚許後輩的意味。
張叔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心中那股莫名的不爽又泛了上來。
你一個獨狼,裝什麼大尾巴狼?
「看來蘇先生對此早有高見,倒是我們班門弄斧了。」張叔語氣淡了幾分,「既然如此,不如請蘇先生也示範一番,讓我們看看,您的理解與我等究竟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