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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保鏢

2026-05-24 08:29:38 作者: 老山趕棠

  街上一名蒙面人手持長刀左右劈砍,猝不及防的行人紛紛走避,那蒙面人手起刀落,將一人劈翻在地,徑直向方仕達而來。

  車夫年約三十,長得絡腮鬍子酒糟鼻,見那蒙面人殺氣騰騰不由地臉色微變,將方仕達擋在身前,身形一晃直奔蒙面人,左腿繃右腿弓,一招通天炮打將過來,原來竟是個會武的!

  那蒙面人明顯也沒料到,連忙撤步閃身,刀背輕擺,劈向那車夫的右肩。

  車夫伸左臂想要擒住他的腕子,那蒙面人手腕一翻,鋼刀變劈為削,在他胸前橫劃而過。

  車夫慘叫一聲,摔倒在地,蒙面人嘴中大喊一聲縱身跳到方仕達面前。

  方仕達已被嚇得傻了,顫聲道:「你...你說的什麼?」

  那蒙面人目光鋒利,一刀劈了下來。

  危機時分,一道人影自門口搶入,抬腳將那蒙面人踹翻,正是穀雨。

  他將方仕達扯到身後,那蒙面人翻身而起,作勢欲撲。

  那車夫躺在地上,胸前鮮血淋漓,他捂著傷口痛苦地喊了句什麼,那蒙面人一怔,倒拖著刀柄搶出了門去。

  一眾人驚魂不定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

  方仕達率先驚醒,將那車夫自地上攙起:「他...他是什麼人?」

  那車夫額頭見汗,痛苦地道:「他...他喊的是崔成,似乎是尋仇來的。」

  方仕達又氣又驚:「難道我與那廝長得很像嗎,連人都分不清,尋個屁的仇!」

  

  見穀雨轉身要走,連忙將他攔下,用半生不熟的朝語道:「英雄請留步。」

  穀雨皺著眉頭,大喇喇地道:「聽不懂你說什麼,別耽誤老子趕路。」

  「閣下是漢人?」方仕達露出欣喜的表情,立馬切換漢話與穀雨盤道:「英雄是當兵的?」

  穀雨那一腳勢大力沉,乾脆利落,尋常人可沒有這個能耐。

  穀雨冷著臉搖搖頭:「以前是,現在不是了,再見。」

  「別介,」方仕達拉著他:「這位是我的車夫,也是我的保鏢,他方才被那蒙面人所傷,病情嚴重,您能不能搭把手,幫我送到醫館,在下必有重謝。」

  穀雨看看他,再看看那地上呻吟的漢子,彎腰將其抗在肩上。

  方仕達轉憂為喜,驅趕看熱鬧的人群,兩人快步走出了成衣店。

  這街上車水馬龍,乃是鬧市所在,不遠處便有一家醫館,穀雨和方仕達扶著那車夫走入,雜役連忙將人接過來扶到床上,郎中聞訊匆匆趕來,方仕達從懷中掏出散碎銀子,塞到郎中手裡:「千萬不能讓他有閃失。」

  郎中見他出手闊綽,也不多問,吩咐人將他往後院送去。

  方仕達抹了把頭上的汗,向穀雨道:「在下是宣府人氏,名叫方仕達,在朝經營糧食生意,不知兄弟如何稱呼?」

  「我叫谷大年,應天府人氏。」

  方仕達親熱地拉著他:「他鄉遇故知,你又救了我的命,叫我如何謝你?」

  穀雨斜睨著他:「你方才不是說有銀子做謝禮嗎,怎麼,這就不認了?」

  方仕達一怔,眼前這少年長相普通,性格憨直,不由地笑了笑:「我方某人說出的話絕不反悔,我看這醫館旁邊便是食肆,兄弟還沒吃飯呢吧,咱們邊吃邊聊如何?」

  穀雨歪著腦袋想了想:「吃完了還給錢嗎?」

  方仕達放聲大笑,將穀雨請到食肆之中好生款待,穀雨也不客氣,吃得杯盤狼藉,方仕達靜靜地看著他:「大年啊,你很缺錢嗎?」

  「缺,」穀雨頭也不抬:「戰場上傷了腰,沒辦法只得離開行伍,總得賺錢餬口。這幾年我在朝xian打轉,給人看家護院,或者走鏢為生,今日這趟活計便是昔日軍中同僚介紹的,主家是個朝中做官的,奉旨奔赴戰場,怕家中出意外,便雇我照看。」

  方仕達笑了笑:「你別去了,跟著我吧。」

  穀雨抬起頭:「你很有錢嗎?」

  暗中卻鬆了口氣,他一番作態正是要將方仕達賺入蠱中。

  那車夫身手靈活,穀雨猜到他的身份,便命賢珠蒙面製造混亂,自己再從中殺出,製造一場偶遇,而那車夫傷得不輕,方仕達既知穀雨是同胞,又被其武藝折服,自然不肯輕易放過他。


  方仕達笑道:「無論那人出多少錢,我都比他多一倍。」

  穀雨倒吸了口涼氣:「你做的什麼生意,這般富有,別是黑心買賣吧,告訴你,姓谷的雖然落魄,但一不昧良心,二不耍心眼,絕不會與奸佞之輩同流合污。」

  方仕達正色道:「在下也讀過聖賢書,怎麼會做那些事,谷兄弟只管放心。」

  穀雨猶豫道:「我不會朝語。」

  方仕達想了想:「我勉強能說得平順,日常倒不是問題。放心吧,我府中僕從無數,精通兩語的不在少數,但像你拳腳如此精湛的倒是不多。」

  穀雨這才點點頭:「那我總得與主家打聲招呼。」

  方仕達喚小二拿過紙筆,匆匆寫下一個地址,穀雨拿過來一看,咧嘴一笑:「倒是能看得懂。」

  方仕達站起身:「明日一早,我在府中相候。」

  兩人結束談話,穀雨匆匆走出店來,沿著長街走出不遠,身後一人道:「姓谷的,你方才是不是故意報復我來著?」

  穀雨抿嘴笑了笑,在街心折而向西,又走了半晌,這才回頭道:「賢珠姑娘,咱們做戲就要做得周全些,若是被人看出破綻,你那一腳怕是白挨了。」

  賢珠撇了撇嘴,揉著腰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兩人回到客棧,後院中彭宇正與團中幾人比比劃劃聊的興高采烈,穀雨走上前:「你們聊得什麼?」

  彭宇搖了搖頭:「鬼才知道,反正挺高興的。」

  賢珠噗嗤笑出了聲,找了個位子坐下:「咱們也該出去活動活動腿腳了。」




  穀雨緊張起來:「現下毫無頭緒,咱們還是謹慎為妙。」

  賢珠笑了笑:「我們說的是唱戲,團主,你準備好了嗎?」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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