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燃起火光的『賓川基地市』並沒有引起論壇上面的熱議。
反倒是出錢僱傭魏書桓幹活的『塔山基地市』,成為了新的一個焦點話題。
相較於那些普通的基礎物資亦或是紫色品質的道具。
無數吃瓜群眾更在意那個『庇護所品質提升捲軸』。
「mmp的啊!有這玩意兒怎麼不早點拿出來?早知道庇護所的品質能提升,誰還拋棄那個破茅草屋啊!」
「樓上的在狗叫什麼呢,就算知道了又如何?沒看到那玩意兒的品質有多高嗎?」
「嘖嘖嘖,難怪魏大佬會不遠千里的去接私活,也不知道這個任務放在傭兵平台上面,需要什麼樣的代價…」
翻滾涌動的論壇資訊不斷的重新整理。
雖然有許多人都在大肆抱怨,但其實大家都很清楚,能夠拿出這種東西當做報酬的任務,恐怕也不是普通人能夠接觸。
與其爭論這些,還不如想想下一頓飯該如何解決。
纏繞的霧氣裹挾著轟鳴的機車。
逐步探索清楚的未知區域中,出現了一個從未在地圖中點亮過的區域。
斑駁碎裂的牆壁昭示著這裡曾經的繁榮。
遠遠望去,看不出半點生機,只有無盡的悲涼。
「又是一個被怪物攻破,沒有堅守住的倒霉城鎮。」
「看來今天只能先在這裡對付一宿,明天再繼續趕路了。」
三千多公里的路程,即便是日夜兼程也不是一口氣能夠抵達。
況且有許多路段早已被爆炸或者各種問題所摧毀,根本沒辦法保持全速形勢。
魏書桓拍打著身旁的機車,眼中閃過些許心疼。
破損不堪的輪胎已經無法支撐它再繼續行駛,若是再找不到合適的替換工具,說不定就要用11路奔跑了。
魏書桓隨手將機車當成移動載具收到揹包之中,大步朝著死寂的城鎮中走去。
穿過街道的疾風捲起一片片碎裂的紙張。
布滿灰褐色的地面,無聲的記錄著曾經的慘狀。
「這裡也不是沒人組織抵抗,只不過附近的怪物似乎比預想中要強上許多。」
漫步在街道上的魏書桓,伸手撫摸著牆壁上拇指粗細的爪痕。
正當他想要尋找一個機車專賣店,亦或者維修店時。
鼻尖划過的微風竟帶著淡淡的鐵鏽味。
微微眯起眼睛的魏書桓,下意識握緊手裡面的『雁翎刀』。
這個破地方居然還有人活著?
「你們這樣會下地獄的!」
「憑什麼不讓我離開這個該死的城鎮!」
只見一個渾身纏滿麻繩的女孩,披頭散髮的被掛在嘎吱吱作響的牌匾上面。
堅實厚重的牌匾上依次散落著十多根斷掉的麻繩。
密密麻麻的爪痕遍布其上,彷佛有某種怪物曾在這裡進食一般。
「柴家的丫頭,咱們這些人捨棄掉那個沒用的庇護所,不就是為了能夠換取一息活命的機會嗎?」
「而且你也看到了!沒有抵抗,那些妖魔鬼怪就不會被引到鎮子裡來。」
「你又何必非要往外跑呢?」
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只有三、兩個可憐的火把在風中搖晃。
站在隊伍最前面的一個老人,氣憤的用拐杖敲打著被掰彎的電瓶車。
「放你妹的羅圈屁!都在這裡等死有什麼用!」
「資料面板是假的嗎?論壇裡面的訊息是假的嗎?那些殺人的怪物是假的嗎?!…」
被綁在牌匾上的女孩,死命搖晃著身體,大聲的呼喊聲。
然而,不論她說的話語有多麼真切誠懇,下面那群人卻始終猶如麻木的木頭,一句話都沒有反駁吭聲。
「果然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敢情這個城鎮裡的人都有點問題,居然採取不抵抗的方式。」
躲在霧氣之中的魏書桓聽了半天,滿是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一群不知所謂的倒霉蛋。
事實都擺在眼前了,居然第一反應是把眼睛閉上?
真以為怪物不過來是因為不抵抗?分明是外面還有一大片可以肆意探索的區域。
若是等到周圍的區域都被占領,這些倒霉蛋就算是想哭都找不到調。
正當魏書桓準備轉身離開之時,耳朵忽然動了又動。
「柴家丫頭,你說這些都沒有用!」
「就算那個資料面板有用又如何?選擇逃出去的那些e的全都死在了半路上,沒有一個人傳回半點有用的訊息。」
「更有甚至,前腳剛離開鎮子,後腳就引來一大群怪物!」
「這個理由,你認還是不認?!」
咚咚咚的敲擊聲從老人的拐杖下傳來。
原本麻木無聲的人群,也因這一句句激昂的話語而泛起陣陣嗚咽的聲音。
就彷佛千錯萬錯,都是錯在有人私自逃離。
「我讓你個大腦袋啊我認!」
「真以為你把鎮子裡的所有交通工具都砸了,就沒人能夠離開?」
「小爺家裡還藏著其他的逃跑工具,人人有份…嗚嗚嗚…」
搖晃呼喊的身影被一團團飽含恨意的泥巴糊住。
宛若邪教頭子的老人,並沒有阻止周圍人宣洩情緒,甚至就連籮筐內的那些泥巴都是他提前準備。
「柴家丫頭犯了錯,就別讓她連累其他人了。」
「敲鑼吧,獻祭她一個人,起碼能夠讓鎮子多安穩一段時間。」
剛剛扔泥巴扔的非常起勁的這群人。
一聽到要馬上敲鑼,頓時撒丫子的往外面跑。
可隨著第一聲震耳欲聾的鑼聲響起,一團濃密的霧氣竟先一步掠過眾人頭頂。
迸濺的火花在牌匾上一閃而過。
「你剛才說的那個逃跑工具,是指什麼東西?該不會是腳踏車吧。」
並未離去的魏書桓,單手抱著這個差點成為祭品的倒霉蛋,語氣平淡的詢問著。
幾乎是在解開麻繩的瞬間,伴隨著陣陣的乾嘔聲。
重新恢復自由的女孩,滿是感激的搖了搖頭。
「腳踏車那算個屁的逃跑工具。」
「小爺家乾的就是維修的買賣,當年周歲抓鬮,抓的就是螺絲刀!」
雙手拼命在臉上劃拉的女孩子,還沒等看清救她的人是誰,張嘴就是毫不客氣的保證。
反正在她這裡,能夠出手救人的傢伙。
十有八九也是想要離開鎮子。
「胡鬧!」
「你是誰家的小子?怎麼敢在鑼聲響過之後救人?」
「趕緊把柴家丫頭給我掛回去!」
氣到渾身亂顫的老人,完全沒有發現魏書桓不是這個鎮子上的人。
只是一味兒的要求對方重新將女孩系回牌匾上。
只可惜平日裡被奉若神明的話語,此刻竟沒有半點的效果。
起身摳了摳耳朵的魏書桓。
用下巴輕點著對面麻木的眾人,聲音中帶著揮之不去的厭惡。
「老頭,跟誰倆呢?」
「不帶著這些人反擊怪物,居然玩起了邪教獻祭那套把戲。」
「怎麼的?那些怪物是你養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