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點,別磕到哦。」
「我家塌了之後,好久都沒人過來做客了。」
數層樓坍塌在一起的廢墟里。
柴蕾熟練的扒開一個又一個鋼筋,宛若小老鼠般鑽進其中。
要不是周圍散落的牌匾上面有著某某維修的字樣,魏書桓根本就不會跟著往裡面走。
鏽跡斑斑的鋼筋剮蹭著魏書桓的衣服。
鑽了許久之後,面前的視線忽然豁然明亮,竟隱隱出現發電機吵鬧的聲音。
整齊有序的維修工具一排排的擺放在牆壁。
與其說是一個維修店,不如說是一個工作室更貼切一些。
「外面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想從這裡搬運出去一個小電驢實在太費勁。」
「光是之前那個被砸碎的小玩意,我都不知道來回爬了多少趟才拼接完成。」
柔和的燈光讓柴蕾的笑臉愈發明媚。
極其嫻熟的拿起掛在牆上的毛巾,胡亂的擦拭著臉頰。
「話說你就是那個魏書桓吧,從這裡趕往『塔山基地市』恐怕還有好幾天的路程。」
「若是機車在道上再壞掉,那你肯定不會維修…」
簡單收拾了一下的柴蕾,對著鏡子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臉。
身後的魏書桓還在饒有興趣的環視著屋內。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個房間內的工具是真的很齊全。
這讓魏書桓對這個小丫頭的第一印象得到了極大的改善。
他並不在意別人怎麼亂說話,只要真的有能力,適當的提出一些要求也不是什麼問題。
「有什麼想法直接說。」
「你這裡我只看到了維修工具,我現在急需替換的是機車輪胎。」
魏書桓抬手敲打著牆上的扳手,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些玩意兒一看就是花費了不菲的價錢,就是不知道身後這個小丫頭能不能用明白。
「笑話!誰家好人把輪胎堆在工作室屋裡?」
「只要你能說出機車的型號或者拿出圖片,我肯定給你弄好就對了。」
「至於想法嘛…帶我一起去『塔山基地市』看看唄。」
柴蕾傲嬌的哼了一聲,快步跑到旁邊另一側的牆壁摁上一枚紅色的按鈕。
隨著鉸鏈攪動的聲音愈發清晰,一面滿是輪胎的儲存室便出現在眼前。
正當柴蕾雙手放在身後,笑吟吟回頭看向魏書桓時。
一個達到戰損級別的機車竟莫名停在面前。
「你?你這是從哪裡變出來的啊?」
「我家被埋的可勻稱了,我都沒找到合適的出口你居然這麼快就找到了?」
「不對!你現在多少級啊?竟然能用揹包攜帶這麼重的東西!」
柴蕾一臉不可思議的拍打著機車,再三確定這個鐵疙瘩不是假貨後。
她看向魏書桓的眼神,便不自覺的恭敬起來。
開什麼玩笑。
這位大佬的揹包負載重量究竟有多大啊?她光是搬運一個小電驢就要來來回回跑十多趟。
人家直接攜帶一個重型機車,連口大氣都不喘?
做人的差距要不要這麼大啊!
「你這個小丫頭幾歲啊?話怎麼這麼多?」
「這玩意兒能不能修,若是沒問題的話,帶你去『塔山基地市』也不是不可以。」
魏書桓冷冷的瞥了一眼,語氣平淡的說著。
單從路程來看,他確實沒辦法保證機車不會再壞掉。
若是順道帶著一個維修師到也不算壞事。
畢竟他也沒有全能到什麼事情都可以解決。
若是在下一個城鎮找不到半個移動載具,那只會更耽誤事。
「十八呀!」
「怎麼?你見色起意想泡我?」
早就習慣了維修工作的柴蕾,自小就見識過各種各樣的人,嘴上從來就沒有一個把門的。
拎起工具箱的她,熟練拆解著機車的輪胎。
只是當她嘴裡咬著扳手想要繼續聊天時,抬頭便看到了魏書桓冷漠的目光,心裡莫名咯噔一下。
「多少歲?」
「十、十六…哎呀!我就只有十五歲怎麼了!」
眼看躲不過去的柴蕾,使勁搖晃著腦袋,紅彤彤的眼睛閃過一絲絲的委屈。
她現在能夠拿得出手的本錢。
除了手上的維修本事,剩下的就只有還算肉乎的身體。
雖然她剛才沒報準確的年齡,確實有一些小心思,但誰叫論壇裡面發的影片太過瘮人了。
不知從何時開始,就連生吃人肉都開始告訴怎麼用調味料更香。
所以她寧可去賭魏書桓是個色鬼,也不敢去賭這傢伙有其他的特殊愛好。
「有什麼話直說就行,我又不會把你吃了。」
「安心在這裡修車,剛才要把你獻祭的那個老頭正在外面繞圈,我出去會一會他。」
說罷,魏書桓低頭鑽進了來時的縫隙,絲毫沒有半點大佬的做派。
此時站在廢墟旁邊的眾人,正焦急的翻找著可疑入口。
而隨著零散的碎石滾落,渾身灰嗆嗆的魏書桓便從廢墟中走了出來。
「哎呦喂,可算是找到你了。」
「小伙子你是哪的人啊?這附近是有什麼基地市或者大型的庇護所嗎?」
「你既然能解決掉那個『赤面山魈』,是不是可以把這周圍的怪物都清剿一遍啊?…」
不同於當初頤指氣使的命令。
握著拐杖的老人此刻顯得格外的諂媚,布滿褶子的笑容宛若一朵盛開的菊花。
跟在其身後的普通人則是目光怯懦的看向魏書桓,眼中的懼怕明顯比期待更多一些。
「憑什麼?」
抖落著頭上灰塵的魏書桓,平淡的環視著周圍。
如果不是擔心上面這些人把工作室踩塌了,他才不會閒著無聊出來搭話。
一個沿途偶然經過的城鎮,根本就不值得多費什麼精力。
「小伙子,你這個態度就不對了,我這可是在幫你積德呢。」
「你看看是不是這麼個回事哈,柴家丫頭你都能順手救了,那麼再多救一些人是不是也很合理?」
「更何況你斬殺那個『赤面山魈』多輕鬆啊,隨便動動手指,救一救我們不也是很正常的嗎?」
敲擊的拐杖在地面掀起一層層的灰塵。
不知是身後那些人給了他底氣,還是說看見魏書桓的面相太過年輕。
漸漸收斂笑意的老人,再一次端起了架子。
然而,他的這番話不僅沒有起到任何效果,反倒是讓魏書桓很是無聊的打著哈欠。
不理會對面黑壓壓湊過來的一群人。
側身敲打著裂縫的魏書桓,懶散的朝裡面呼喊著。
「還有多長時間能修完?」
「我怕再拖下去,待會『赤面山魈』就又要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