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收到了吧。」
昏暗的房間內,顧鵬飛略帶譏諷的看向旁邊的高山。
明明只是短短的數月。
若是沒有《諾亞》的出現,以前的他怕是根本就沒有機會和對方說話。
更不要說看到對方像狗一樣和自己低眉順眼的閒聊。
「收到了、收到了。」
「你確定我只需要把這些人都集中到一起就可以?」
閃爍的資料面板中,高山注視著有關『聯邦賓川救助會』的操作頁面。
由於關景明的匆忙離開,他這個臨時的二把手自動晉升為了負責人。
雖說郵件里到帳的五萬金幣,讓他整個人有點迷離般的恍惚。
同樣是聽從命令,從前的他就算是干一百件事,也不見得會比現在來錢更快。
「當然,這可是我精心挑選的老闆。」
「再說了,人家錢都給你了,你還有什麼好惦記的嘛。」
「來來來,就按咱們之前說的那樣。」
眼中的惡意都快要凝成實質的顧鵬飛,捏住高山的手指點在資料面板的地圖上。
一圈圈擴散的紅色波紋,提示著每一個『聯邦賓川救助會』的成員。
【紅色提示!】
【請勢力內的所有成員在30分鐘內,全部挪移到指定位置】
【為了更好的保留希望火種,我們『聯邦賓川救助會』將與魏書桓的庇護所強強聯合…】
沒有任何的猶豫機會。
『聯邦賓川救助會』的緊急集合令就這樣被倉促的使用。
按理來說,這種集合需要徵求絕大多數的成員意見,然後再去進行下一步。
可眼下『賓川基地市』的情況遠比想像中還要惡劣許多。
再加上魏書桓這塊金字招牌,可是比高山這個篡位者更令人信服。
雖然彼此的不和的訊息早已不是一天兩天。
但為了能夠順利的活下去,許多勢力成員都選擇了最簡單的方式。
我什麼也不知道啊,都是我們自家老大的主意…
「行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我的那個房間裡面始終都有人,高先生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先進去休息。」
顧鵬飛甩開對方顫抖的手指,滿意的拍了拍手掌。
數以千計的移動光點,瘋了一般的朝著目標區域集結。
「真的不需要我再多做點什麼?」
收回手指的高山,戀戀不捨的看著資料面板。
別看他已經選了以這種另類的方式,賣掉整個『聯邦賓川救助會』。
但這裡面終究是有他的一份心血,怎麼可能一點都不惦記。
「用你做什麼?背後捅刀子嗎?」
「這裡可沒有什麼警衛署的頭銜約束著你,趕緊進去,小心待會沒位置了。」
揮動著手掌的顧鵬飛,甚至連多說一句的想法都沒有。
早就從摧毀別人庇護所中嘗到甜頭的他,哪裡會願意像蝸牛一般的提升實力。
此時的論壇上面儼然是一副群魔亂舞的景象。
只要你給的報酬到位,想要什麼都會有人幫你搞定。
就比如魏書桓那邊剛結束不久的任務。
畢竟像『滄海城』那樣隱匿在迷霧之中的城鎮並不在少數。
即便他並沒有能力像魏書桓那樣,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勢力。
但若是參與其中,他還是多少有點把握。
顧鵬飛以一整個城市為代價,換取了一張通往饕餮盛宴的門票。
而這個盛宴的舉辦地點…自然就是魏書桓的庇護所!
數千個勢力成員的遷移,宛若一個精心準備的蛋糕,就等著有人圍而殲之。
「有人願意組建新的勢力去保護更多的人,而這種人不是領導者就是英雄。」
「而另一種人則喜歡更直接的獲取的方式,就比如強盜…」
手指滑過資料面板的顧鵬飛,側身看向屋內一個個赤裸裸的身影。
嘴角露出些許張狂笑意的他,興奮的抬手對著半空一握。
「你魏書桓不是總習慣一個人耍威風嗎?」
「這次我聯絡好幾個勢力過來,收你來了…」
……
與此同時。
敞開的墨色屏障中並排走出了兩個身影。
單手握槍的慕香川,領著多少有些怯懦的柴蕾,大步朝著庇護所外的聚集地走去。
由於周圍地面上有用的東西已經被拾荒者挖走。
以至於這些選擇繼續留下來的人,只能自行挖掘碎石泥塊充當住處。
「事先說好了,如果魏大佬怪罪下來的話,我可撐不住呀。」
滿目瘡痍的環境讓柴蕾看的一陣陣心痛抽搐。
可即便如此,抿了抿嘴角的她,還是把心裡的擔憂說了出來。
「放心,魏書桓那邊我會負責搞定。」
「說一千道一萬,我這次可是在為了那個混蛋盡心做事。」
「就算刨除掉我的私心不談,光是讓這些人去探索那些迷霧區域,也是一個不小的助力。」
暗暗給自己打氣的慕香川,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堅毅的說著。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她當然理解。
相較於魏書桓那般果決的捨棄,她還是想要為這些倒霉的傢伙做一些什麼。
哪怕能夠提供的助力極其有限。
但那個搞死的關景明留下來的爛攤子,終究需要有人出面收拾。
若是一味的放任下去,她擔心的事情遲早要變成現實。
當然,還有一點慕香川並沒有和任何說起。
鑑於曾經在警衛署工作過的緣故,有許多組織和勢力在悄悄的給她發訊息。
理由和承諾,無一不是類似於關景明那種的大局為重…
「小川姐?怎麼不走了呀?你之前說的聯絡人就在這裡嗎?」
柴蕾伸出手掌在慕香川面前晃了又晃,眼神中透露著些許疑惑。
「是、是的呢。」
輕咳一聲的慕香川,收起臉上的不自然。
抬手指向了唯一一處亮起火光的坑洞。
或許是察覺到外面有人經過。
一個個面黃肌瘦,蓬頭垢面的身影從周圍鑽了出來。
眼中冒著綠光的這些人,充滿敵意的上下打量著。
要不是忌憚慕香川手裡面的武器,說不定這一會兒就已經有人衝上來了。
「是誰在外面啊?我這把老骨頭怎麼還不死啊?」
「早知道跑這麼遠還吃不上一口熱乎的飯,當初就不應該離開城鎮。」
「咦?這不是柴家那丫頭?」
只見那個拄著拐杖的老人,顫顫巍巍的從裡面坑洞裡面走了出來。
原本唉聲嘆氣的他,當看到柴蕾的瞬間。
眯縫的眼睛瞬間爆發出一道精光。
「寧福勝爺爺,你這副身子骨倒是真硬朗啊。」
怯生生的柴蕾在看清對方是誰後,整個人頓時恢復到了以往的那種痞痞的感覺。
「哼,你這個小混蛋連獻祭都沒死成,我這把老骨頭怎麼會輕易去死?」
「說說吧,你們這一大一小的兩個丫頭到底想幹嘛?」
拄著拐杖的寧福勝,驕傲的揚起脖子,眯縫的眼角時不時的打量著慕香川。
該討論的話題之前早就討論過了。
現在既然連柴蕾這個小丫頭片子都出來了,肯定是為了前段時間商議的那個交易。
雖說那個交易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讓自家這些人都吃飽飯。
但若是可以的話,他倒是想要豁出這張老臉不要,儘可能多的爭取點利益。
然而,還不等他繼續開口,咕嚕嚕的肚子叫便卸掉了他所有的偽裝。
「那個、那個慕姑娘啊。」
「你看咱這眼看就要聊正事了,能不能先預支一部分報酬?」
「皇帝還不差遣餓兵呢,先讓我們吃、吃一頓飽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