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你們那些用於支援的隊伍呢?!」
「倒是我小瞧了那個『寂靜之嶺』,沒想到居然真憑藉那些廢物,硬生生的撐過了我的技能。」
黑石山上的獸人先知瓦卡多,冷漠的看著身邊的水潭。
雖然它的能力之一是復活那些死去的亡魂。
但這些亡魂也僅僅只是短暫的復甦而已,並沒有辦法擁有生前的全部實力。
如果一定要去計算的話,最多也就能達到60%左右而已。
除去一些比較特殊的種族外,剩下的都只是它的收藏品。
憤怒的咆哮讓瓦卡多的視線看向了頭頂上的紅色眼睛。
作為它的技能分支之一。
若非必要的話,它是真的不想要使用這個能力。
不為別的,只因這個技能使用之後,它便會在一段時間內徹底陷入某種癲狂的境界。
至於什麼時候甦醒,那就不是它能說了算的事情。
「通知那些部落氏族!」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可能不會再繼續發號施令,讓它們無需有任何顧忌,見到敵人便徹底擊殺即可!」
「同時!讓那些撤回來的獸人部落重新返回到小世界89797!」
「我還真就不信了,憑藉那些臭蟲一般的傢伙,真的抵禦住獸人的突襲!…」
略顯癲狂的話語迴蕩在空曠的黑石山上。
早就習慣了一個人生活的瓦卡多,根本就沒有想要和別人閒聊的想法。
它在意的只有自己的命令有沒有被忠實的傳達下去。
片刻後,當水潭內倒影的部落氏族全都有了新的動向,各自按照自己的習慣去選擇新的進攻方向時。
臉上閃過一絲猙獰笑意的瓦卡多。
撕碎了身上包裹的長袍,露出了裡面遍布傷疤的身體。
「既然你們這些傢伙有膽量來黑石山撒野,那正好也省得我一個一個的去找。」
「但願你們接下來也有足夠的實力,能夠活到這個小世界融合結束!」
瓦卡多看著水潭內倒映出來的畫面,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癲狂意味。
它伸出手指對準自己的眼眶深深戳進去。
任由令人窒息的疼痛從腦袋的位置遍布全身。
「來吧,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災難!…」
……
閃爍的光束在黑石山附近頻頻亮起。
自從眾多種族感受到了魏書桓的技能效果後,所有人都從最開始的茫然狀態變成了奮不顧身。
有些腿腳不夠用的種族,甚至要求旁邊的同伴把它們直接讓亡靈隊伍對多的位置扔去。
生怕因為一個疏忽而斷掉這個來之不易的BUFF效果。
開玩笑,它們被獸人種族壓迫了這麼久,什麼時候打過這麼富裕的仗啊?
「領主大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現在的一切都應該是在按照你的計劃進行。」
「為什麼這個時候的你還在愁眉不展呢?」
或許是見識到了那個金色捲軸的效果,再加上荊棘精靈更適合陣地防守,去打防守反擊的工作。
以至於荊棘長老埃爾韋拉此刻還有閒心和魏書桓聊天。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她看到了自家領主大人的決心。
若非形勢所迫,她這個精靈長老又怎麼會拉著一整個種族來這裡干架。
畢竟自家的『荊棘精靈』可就只有那麼一丁點的人,完全經不起任何的波折。
雖然她真的很想親手摘下獸人先知瓦卡多的腦袋。
但為了安全起見,只要能夠看到對方徹底死亡就不算是壞事了。
「不對勁,那個獸人先知不應該這麼平靜才對。」
「那傢伙再怎麼說也是一個世界的主宰般的存在,怎麼可能僅扔了一個技能便沒有反應了?」
魏書桓的目光始終盯著遠處的黑石山。
他可沒有忘記,當兩個小世界剛開始融合的時候。
《諾亞》可是提醒過,獸人世界是融合過一個小世界的存在!
如果真的就這麼簡簡單單的認輸,那豈不是顯得這些跑到黑石山反抗的種族,太過廢物了?
雖然魏書桓對自家小世界89797里的臨時隊友們,並不怎麼看好。
但若只有這種強度的話,就算沒有他費勁巴力的遷移到獸人世界。
那些組建完畢的三大要塞,也會在短時間之內找到獸人隊伍的弱點並予以針對性的反擊。
畢竟像這種做題一類的事情,恐怕沒有什麼種族比自家這些人更熟悉。
只要不是一棒子打死,那麼他們必然會有辦法在夾縫中找到機會。
就比如現在…
機會確實找到了,而且也在一點點增加著勝利的天平。
可他卻總有種莫名的不安在心中翻湧。
魏書桓自認為這能夠憑藉一個庇護所活這麼長時間。
除了擁有那些已經被消耗殆盡的記憶外,更多就是從來不小瞧任何人和事物。
按理來說,一個獸人世界的一把手,怎麼可能遇到這麼點問題就選擇撒手不管?
就算那些獸人部落都是腦袋裡面長肌肉的傢伙。
那也不可能直接選擇坐以待斃啊。
或許是魏書桓的話語讓激動不已的荊棘長老反應過來。
早已從精靈樹中分離出來的她,臉上的表情一陣陣的變幻,想要認同卻又不甘心。
似乎寧可讓這種即將勝利的假象繼續下去,也不願接受那個獸人先知還有後手的事實。
「不、不會的!」
「那個瓦卡多為了現在的位置,早就到了眾叛親離的地步,若是真有什麼底牌的話,怎麼可能會拖到現在還不使用?」
「我看它現在就是在死撐而已,如果真的有底牌,怎麼可能會…」
荊棘長老埃爾韋拉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掙扎。
可還不等她把話說完,翻滾的地面便再次劇烈震顫,連帶著遠處的黑石山也發生了劇烈的晃動。
塌陷的地面帶著詭異的嗚咽聲,彷佛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掙扎而出一般。
僅僅過去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在眾人全都不安的眺望著黑石山時。
一隻遍布白骨的大手正死死抓著塌陷地面的邊緣。
隨著它那高大的身軀緩緩站起,所有人的心跳都彷佛慢了半拍。
唯獨話說了一半的荊棘長老埃爾韋拉,滿含怨恨的對著那個骷髏身影咬牙切齒的攥緊拳頭。
「瓦卡多!」
「你怎麼可能這樣褻瀆那些死去的亡魂。」
「你是真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