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盯著眼前這人,塵封的記憶翻湧上來,驚得他連連後退。
昨天大師兄還說許陽風流債太多,當時他沒當回事,沒想到債主這麼快就找上門了。
騎手摘下頭盔,一張妖媚的臉和一頭銀髮露了出來。
單論顏值,這人在許陽的審美標準里能打九分,是貨真價實的美人胚子。尤其那雙丹鳳眼,犀利中藏著似水柔情,像只成了精的狐狸,勾人得很。
她本就美得極具辨識度,再配上一頭銀白色中短髮,個性十足。
「虞以靈!」
許陽脫口叫出她的名字。
「呵,不錯嘛,還記得我。」
虞以靈冷笑一聲,殺氣驟起,不知從哪摸出一把短刀,直取許陽咽喉。
「不是?你來真的?」
許陽反應極快,後撤半步,抬手扣住她持刀的手腕。
「三年前你退出江湖前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睡了我,還說什麼要和我結為狼狐俠侶,相守一生。結果你特麼就是不想戴套!」
虞以靈越想越氣,手腕一翻換了只手,再次刺來。
許陽反應極快,又扣住了她另一隻手。
這事說來話長。
虞以靈,江湖人稱靈狐,幼時白髮,武功高強。她是江湖上的自由人,不屬任何組織,只收錢辦事。
但許陽知道,她出身峨眉派,白髮是練功走火入魔所致。
世人對峨眉的印象大多來自金庸小說,以為全是尼姑。實則真正的峨眉派發源於峨眉山,與少林、武當並稱三大武術流派,門派內男女皆有。
走火入魔也並非小說杜撰。真正的練武不止練招式,更重內勁,過程中人體內分泌也會發生變化。一旦練岔了,便可能內分泌失調或出現其他症狀,輕重緩急各不相同。
有人遭遇變故一夜白頭,其實也算走火入魔的一種。虞以靈的情況,原理應該大差不差。
老佛爺的團隊行走江湖,有些事需要外包給虞以靈這樣的自由人。五年前,老佛爺第一次雇她辦事。
她辦事效率高,為人也靠譜,老佛爺自然成了回頭客。幾次合作下來,許陽便和她熟絡了。
從認識她那天開始,許陽想睡她的心思就沒斷過。但虞以靈是個非常難泡的姑娘,兩人見面機會又少,以至於這念頭一直沒能實現。
本以為此生無望,沒想到三年前退隱前夕,他一個電話竟真把她約了出來。
一個女人肯讓男人約出來,無非兩種結果:
第一,白嫖;
第二,被嫖。
那晚虞以靈顯然是後者。但她並非輕易就範,而是許陽苦口婆心說了無數情話,才將她哄上了床。
許陽是玉面孤狼,虞以靈是靈狐,他便說要結為狼狐俠侶,相守一生。虞以靈似乎很吃這一套,便把自己交給了他。結果第二天一早,許陽提起褲子就跑路了。
「你先別鬧,我們好好聊聊。」許陽扣著她的雙手,放軟語氣。
「聊?我們有什麼好聊的。」
話音未落,虞以靈一頭撞向許陽的鼻樑。鑽心的疼讓他涕淚橫流,捂著臉後退。
「鐵頭功不是少林派的嗎?你也會?」
「我會的本事多著呢。」
虞以靈衝上來要擒拿他。
許陽也不是吃素的。年少不懂事欠了風流債,他心中有愧才一直只守不攻。可虞以靈不念舊情,咄咄逼人,許陽只好反擊了。
他看準時機,以巧勁化解擒拿,反手將虞以靈雙手扣在背後,另一隻手摟住她的腰,把人緊緊貼在身前,讓她動彈不得。
「放開我,死渣男。」
虞以靈掙扎數次都掙不脫,又氣又惱。
「別大喊大叫的,把敵人引來怎麼辦?」
「那你就死,反正他們抓的是你。」
「既然這麼盼著我死,還來救我幹嘛?」
「我不是救你,只是想親手殺了你這個負心漢。」
「喂,別亂說。我們那是一夜情,你情我願,各取所需,怎麼事後還給我扣個負心漢的帽子?」
「誰和你一夜情?是你說要給我一個家,我才和你睡的。」虞以靈好看的桃花眼裡浮起委屈,「你走後的頭三個月,我還以為你只是有任務,遲早會回來找我。可我一等就是三年,後來還聽說你成家了,你知道我有多心碎嗎?」
許陽愣住,沒想到她竟如此痴情。
這不太像江湖人的作風。
「你有膽量放開我,看我不活剮了你。」她又奮力掙扎。
許陽沒鬆手,看著她那張俏臉,一時沒忍住,低頭吻了上去。
「唔……你別……不要……渾蛋……嗚嗚嗚……」
虞以靈被吻得話都說不清,只能拼命掙扎,怒不可遏。
可沒過多久,她就被許陽的吻安撫下來,掙扎漸漸停了,轉而迎合這個吻,享受這個吻。
激吻過後,虞以靈終於安靜下來,面色通紅地喘著氣,委屈巴巴地看著許陽。
許陽笑了笑:「還想殺我?」
「想。」
虞以靈點頭。
許陽又吻了她一下:「現在呢?」
「還想。」
虞以靈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許陽皺眉放開她,嘀咕道:「你就是想吃嘴子了吧。」
虞以靈含情脈脈地看著他,忽然撲進他懷裡,抱得很緊,聲音發悶:「我找了你三年,我很想你。」
許陽愣了一下,輕輕摟了摟她,無奈道:「很抱歉。」
虞以靈鬆開他,看著他的眼睛:「你說,當年不是拋棄我,只是有任務離開了,對嗎?」
「我……」
許陽並沒有任務,只是單純不負責任。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虞以靈又說:「說個謊,騙騙我也行。給我一個不恨你的理由。」
許陽面色凝重地看著她,久久不語。
說謊很容易,但這樣的謊言毫無意義。他心裡清楚,自己和虞以靈不會有更多的故事。
沉默良久,他轉移了話題:「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虞以靈被成功轉移了注意力,緩了緩情緒,才說:「有人雇我來保護你。也不算保護吧,就是配合你。」
許陽一頭霧水,「誰雇了你?大師兄嗎?」
「對方沒透露身份,只是給我付了五十萬定金,讓我來和你匯合,配合你行動。還說事成之後自會知道他是誰。」
說著,她又疑惑道:「你不知道誰在幫你嗎?」
許陽聳聳肩,表示不知。
虞以靈又問:「那我要配合你做什麼?」
「不知道啊。」許陽搖頭。
「你不知道?」
虞以靈人都傻了,許陽這是一問三不知啊,「你不知道自己要幹嘛?我怎麼配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