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城看著那些腳印很新,就像剛踩上去沒多久,料想一定有人來過這裡,說不定出口就在前面,他趕緊返回去找一凡和花慕蘭。
花滿城鑽出洞口,兩個人正在旁邊焦急的等待。
聽花滿城說起下面的情況,一凡很高興,不管那是什麼人留下的腳印,至少看到了回家的希望。
「我們快走吧,」
一凡說道,「要是再來幾隻大蠍子,怕是對付不了。」
花滿城在前面帶路,三個人手拉著手,小心下到洞底。
花慕蘭望著黑洞洞的山洞驚嘆道,「難不成整座山都被挖空了?這樣的工程要耗費多大的人力物力啊。」
「大部分洞穴是那場大地震後天然形成的,後來人族和妖族都曾經拓展過其中的空間,才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一凡邊走邊把當初逍遙子告訴他的故事講給兩人聽,花滿城也是禁不住的連連稱奇。
當一凡講到嗜魂法杖的傳說,那個深愛著公主的魔法師歷經磨難,回到哈根納,卻因為國王找來刺客,被暗算死去時,他看見花慕蘭總在擦鼻子,就問道,「慕蘭,是不是被那冷水泡的受涼了?」
「慕蘭,」花滿城停下,轉身往隊伍後面走去,他還說道,「還是還給你簪子吧。」
花滿城經過一凡身邊,伸手扯了扯,讓他別問。
等花滿城把銀簪子還給花慕蘭,再走回來時,他悄悄說道,「你可真夠笨的,沒聽出來那丫頭在哭鼻子。」
一凡吐吐舌頭,默默跟著往前走,過了一會,花慕蘭問道,「你怎麼不講了?後來呢?那壞國王死了沒?」
一凡告訴他們,「後來那位獸皇聽說公主為了魔法師殉情死了,就帶領著獸人大軍對人族發起了攻擊。
獸族一直攻進皇宮,殺死了國王,獸皇還帶走了公主的遺體。
不過,後來它們在沃瑪森林被人族的聯軍擊敗,獸皇也被殺。
之後就發生了大地震,這些山洞被發現後,慢慢被獸人占據,作為老巢。
那些獸人又把獸皇遷葬進西山洞穴,所以才叫獸人古墓。」
「真可惜那個公主,就算是死了還是沒能和魔法師埋在一起。」花慕蘭在後面惋惜。
花滿城聽完一凡講的故事,他開玩笑的說道,「說不準啊,那場人族和妖族的大決戰,也有這公主的部分原因吶。」
「倒也有可能。」
一凡說道,「不管怎麼說,陵墓還在,嗜魂法杖不翼而飛了。」
「真可惜。」
花滿城帶領他們來到發現腳印的地方,指著說道,「你們看,這腳印是往前走的,咱們也跟著往前走。」
往前走了三四十丈,他們發現這路到了盡頭,旁邊卻又豁然開朗,空間極大。
又走了很遠,經過好幾個路口,花滿城停下了,「等等,不太對勁。」
「怎麼了,滿城?哪裡不對勁?」一凡快走兩步跟上來。
「你看,咱們剛才走的這些路又短又直,岔口很多,就像一個迷魂陣。」
花滿城猜測道,「我感覺我們是在一個大空間裡,這些岔開的小路互相連通,將其分割成小塊,就像一個巨大的棋盤。」
「或許是妖族挖掘,用來迷惑人族?」一凡驚疑的問道。
「說不好。」
花滿城又說道,「慕蘭,你做好標記,這樣的洞穴最容易迷路。」
花滿城依然走在最前面,他在一根尖聳的石筍旁邊,發現了一條奇怪的蟲子。
那蟲子身軀肥碩,通體灰白,胖的如同麻袋卻沒有眼睛,圍著石筍不停的蠕動爬行。
「哎?」
花滿城好奇起來,他用手裡的棍子戳了戳那蟲子,沒什麼反應,便叫那兩個人過來看看。
一凡跑過來只看了一眼,就咧著嘴說道,「滿城,這,這不就是...」
「是什麼啊?說啊。」花慕蘭看一凡吞吞吐吐,推了他一把。
「這不就是一條蛆嗎?」
一凡本不想說,被催促著說道,「鄉下誰不認識?」
「啊?呸呸呸,真噁心。」
花慕蘭捂著鼻子,急忙走到旁邊,「怎麼有這麼大的蛆?哥哥你離遠點。」
花滿城蠻不在乎,他又戳了那蛆幾下,「一凡,你這麼一說,這蟲子還真是越看越像蛆呢,哈哈。」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雖然是條蛆,但它個頭這麼大,肯定也是受到了某種影響,就像那巨型蠍子。
還不知道它有什麼危險,咱們還是快離開吧。」
一凡讓花滿城離遠點,花滿城反而又走近兩步,「一條肥蛆有啥危險,你看它軟了吧唧的還挺好玩。
可惜了,這麼多肉,要不是條蛆,咱們的晚飯也有著落了。」
「哥哥!」花慕蘭聽的都要吐出來,「你能不能別說那些噁心的了!」
「哎呀,挑三揀四的,以後咋出去歷練?」
花滿城笑嘻嘻的說道,「都不知道外面是白天還是夜裡吶,這裡吃的都是晚飯。」
見花慕蘭生氣了,花滿城才又說道,「好,走走走,咱們到前面再找個地方休息,還是得找點吃的墊肚子。
別說,又有點想念那大蝙蝠了。」
那肥蛆蠕動兩下,忽然弓起身子,一凡來不及提醒,就聽見「噗噗」兩聲,那蛆向花滿城腳上噴了兩口霧氣。
花滿城跳到一邊,剛想罵幾句,卻感覺腳上又疼又麻,也不聽使喚了,他就像被釘在了地上。
「糟了!」
花滿城低頭一看,他的腿正在快速僵化,變成了灰白色的石頭!
「噗噗」肥蛆再次噴出毒霧,這回不僅是腿,花滿城的整個身子都變成了石頭。
驚訝和不可思議停留在花滿城臉上,還帶著幾分痛苦,他就像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哥哥!」花慕蘭大叫起來,急的眼淚都要掉下來。
「滿城!」
一凡趕緊撿起地上的火把,驅離那條肥蛆,「滿城,你怎麼了?」
一凡摸了摸花滿城,他渾身僵硬,但好在還有微弱的呼吸,不知道這是中毒,還是什麼邪術。
「別管了,先離開。」一凡想也沒想,背起花滿城就往前走。
「啊!」
花慕蘭一聲吶喊,她撿起棍子,發瘋般將那肥蛆戳成爛泥。一凡叫了好幾遍,她才扔下棍子跟上來。
花慕蘭摸著哥哥僵硬的手,眼淚再也憋不住,她不停的自責,十分懊悔,「就不該下來,現在該怎麼辦?怎麼辦?」
「慕蘭,冷靜一下。」
一凡喘著粗氣,「滿城還有呼吸,多半是中毒了。
我們得保持鎮定,會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