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章、王敏求、孟姜春他們大打出手,這時從樓上出現兩個人,沿著梯子緩緩走下,「看幾位的好身手,想必都是修行者吧?」
前面那個一襲雍貴華麗的白色衫裙,領角高聳,髮髻飾有精緻的花瓣狀步搖,垂下七八條細小的串珠,隨著她蓮步輕移,晃的人神魂顛倒。
只見那人面若桃花,婀娜多姿,金項圈玉臂釧,花細斜紅柳葉眉,施的是艷麗的飛霞妝,撲的是名貴的珍珠粉。
一雙丹鳳眼攝人心魂,手中還握一把圓紙扇,臉上邪魅般的笑容淺露,款步前行,紙扇搖動,伴著那若有若無的蘭香,美艷的讓人窒息。
後面那個也是不凡,她身穿藍色長裙,青絲披落,用一條藍色髮帶系著,上面還插著兩朵明艷的鮮花。
妖而不艷的桃花妝,她杏眸流光,眉若輕煙,胭脂面靨都是恰到好處。
嬌嫩柔滑的玉肩在那層藍色的紗帔下若隱若現,舉手頓足間散發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誘惑,讓人忍不住的呼吸緊促起來。
那老鴇見著兩人,畢恭畢敬的上前說道,「屬下該死,他們無緣無故來鬧事,驚擾了兩位執事。」
孟姜春低聲說道,「前面這個就是鹽幫六大執事之首,天魔音上官小仙,後面的那個是藍色妖姬蘇鄢。」
唐章點頭,他也聽說過鹽幫六大執事,個個花容月貌卻有百般手段。那上官小仙能吹一手好笛子,因此有了天魔音的雅號,而蘇鄢天性喜愛藍色,所以人稱藍色妖姬。
只是唐章沒想到,這兩個執事竟然如此年輕貌美,看著也就二十出頭。若鹽幫都是這般艷絕俗人的女子,也難怪被人稱為艷幫了。
旁邊有人搬來兩把椅子,上官小仙款身斜坐,那蘇鄢也挨著她坐下,猶自抱著上官小仙的胳膊,撅起櫻桃小嘴抱怨道,「姐姐,到底是什麼人來搗亂?」
上官小仙讓蘇鄢不要鬧,她轉身問道,「小女子沒猜錯的話,您就是冰火之歌唐章唐右使吧?」
唐章答道,「右使不敢當,我就是唐章,不知杜幫主去了哪裡?」
「姐姐有重要的事,確實不在。」
上官小仙莞爾一笑,「如果唐右使有什麼吩咐,小女子可以轉告。」
唐章問道,「那上官執事可是能代表紅喜閣?」
「嘻嘻,」
蘇鄢抿嘴笑起來,又伸出嫩如柔夷的小手掩住,她說道,「上官姐姐在鹽幫僅次於杜幫主,別說代表紅喜閣,就是代表整個鹽幫也無異議。」
「如此便好。」
唐章也坐下,他抬頭打量了一圈紅喜樓,慢慢說道,「我這人不喜歡拐彎抹角,今天來,是想問問吳公子的事。」
「吳有希?」上官小仙柳眉淺皺,緩緩問道,「他的事我聽說了,唐前輩有什麼想問的呢?」
「你這糟老頭也是,吳有希和你有什麼關係?」
那老鴇指著唐章的鼻子,斥責他多管閒事,「吳有希只顧尋歡作樂,把婉兒灌酒致死,你說可不可恨?
婉兒是紅喜閣的頭張花牌,我們不送吳有希去官府,就是給了吳員外面子,你還待怎的?你想問什麼?」
「喬媽媽你且退下。」上官小仙皺著眉頭說道,「唐右使有話,但請講來。」
孟姜春冷哼道,「我聽說紅喜閣的酒都是摻了水賣,把人醉死那要有多大的肚子?此事定有蹊蹺。
再說了,誰不知道安婉兒是馮斌相好的,吳有希敢給她灌酒?只需叫來吳公子,真相一問便知。」
「對,清者自清。」
王敏求見那老鴇急赤白臉的,上來就是一通指責,便說道,「孟兄弟說的好,摻了水的酒,我也想看看喝多少能醉,不如就讓她試試。」
那老鴇見王敏求指她,急忙往人群後面躲。
上官小仙淺淺笑道,「劍游八荒王敏求王天王,您可真會說笑,紅喜閣雖說上不得大台面,但也是三教九流匯集之處。
客官能在此吟詩作賦,歡度良宵,其樂融融,我們賣的是辛苦,賺的卻是坦然。
再說,生意嘛,憑的就是個口碑。水美酒店來頭更大,可敢酒中摻水,砸自個招牌?」
蘇鄢彎著水靈靈的眼睛,似笑非笑的說道,「王天王如果不信,就請到我房間,蘇鄢陪您喝幾杯便知真假,休要聽信小人造謠。」
「你倒也認識我!」王敏求不善與女子打交道,一時被她們的伶牙利齒堵住了言語。
孟姜春上前一步道,「你們鹽幫厲害的很吶,手段也通天。牽扯進拐賣孩童這麼惡劣的案件都能全身而退,實在讓人佩服吶。」
「孟都尉,您上次來欺我紅喜閣,這次又如此,不知道紅喜閣哪裡待您不周全?」
上官小仙臉上露出不悅,「小女也不知道諸位到底有何誤會?」
唐章站起來說道,「咱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吧,這件事疑點多多,安婉兒是否有仵作驗屍?吳有希現在又身在何處?
還有,你們向吳員外索要一千兩銀子做賠償,憑據又是從何而來?」
「說到底,原來是因為銀子。」
上官小仙宛然笑道,「唐右使,您請坐,莫要對紅喜閣有偏見。
此事按說不該您來管,不過,既然唐右使執意過問,那我就給您一個解釋。」
「哼,多管閒事。」
蘇鄢也對唐章很不滿,她冷哼著轉向上官小仙,嬌滴滴的說道,「姐姐理他作甚?若吳家不肯,自有官府主持公道,不如回房去吧。」
上官小仙捏了捏蘇鄢那雪白的臂膀,柔聲說道,「既然這幾位找上門來,不說清楚自然有損咱們鹽幫的名聲。」
上官小仙告訴唐章,「吳有希那天來時就已醉酒,就是喬媽媽招待的,他是這裡的老主顧,當時並沒什麼可疑。
吳有希點名要最好的花牌,但因他沒有預約又來的晚,也就沒能如意。
見他鬧個沒完,最後是婉兒勉力作陪,但那天婉兒已經喝過酒,她陪了吳有希兩杯,提議早點去歇。
誰知他吳有希爛醉之下,竟強行給婉兒灌酒,婉兒一個弱女子怎能擋的住?當晚就不省人事,沒有再醒過來。
直到吳有希醒酒,他才知道闖下大禍,為了防止他逃離,我們才不得已將其扣留。
喬媽媽報了官,仵作也來驗過屍身,結論婉兒確實是因為醉酒而死。
至於賠銀千兩,那是婉兒的典身錢。
婉兒年輕靚麗,是紅喜閣首張花牌,折算出這價碼,不算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