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衛掌柜說過,小江不再賭博,如今日子也算安穩,挺好。」
青衣客說道,「他這麼多年還沒想明白?倘若放不下內心的猶豫掙扎,不管是自身,還是手藝,終究再難有突破。」
一凡出了個主意,「前輩,既然您不再責怪,江鐵匠也已痛改前非,那不如再教授江鐵匠鍛造武器,既能傳承您的手藝,也能助江鐵匠突破境界啊。」
「嗯,這主意不錯。」
青衣客撫須大笑,「如此一來,你們得了武器,老夫也能喝上這兩壇酒啦?」
「自然喝得。」
花慕蘭見事情有了轉機,急忙說道,「莫說兩壇,再給您送十壇八壇也不在話下。」
「哈哈哈,那老夫便能安心的躺進棺材嘍。」
青衣客領著兩人鑽進茂密的樹林,走了半個時辰,拐了兩道彎,又繞過一片茂密樹林,出現了一座茅草屋。
茅草屋被一圈木柵欄圍著,院子裡一張矮方桌,上面晾曬著許多蘑菇、筍乾、野菜、山椒,還有一口石砌的水井,上面遮著木板搭就的小亭子。
「到了。」青衣客說道,「這地方隱蔽,你們未必能找來。」
一凡打量著茅草屋,更像一個大窩棚,中間高兩邊低,邊緣還有木板,用柱子支撐著。
再往上看,似乎還有一個小閣樓,屋門也別具一格,門框上掛著牌匾,上書『師嚴道尊』。
來到門口,一凡放下扁擔,瞧見左手邊擺了幾個水缸,堆著整齊的劈材,右手邊也有整整齊齊的木材,旁邊還停著一輛小板車。
「前輩,不愧是采天地靈氣,集日月精華的理想之地吶。」一凡贊道,「當真如世外桃源般。」
「哈哈,風景還可以,就是少了桃樹呦。」
青衣客讓兩人進屋,裡面物什不多,擺設的也簡單,但整潔有序,井井有條。
地上鋪著木板,中間有石頭砌成,深約兩尺的火坑,堆了不少木頭,上面吊著一把已被煙火燻黑的大鐵壺。
兩張草墊,一個托盤,一把酒壺,幾盞酒杯。
房間裡的擺設讓一凡感覺幾分熟悉,要不是身臨其境,一凡還以為回到了銀杏山谷外面那個神秘木屋。
靠牆擺著木桌,上有木架,依次托著三把長短不同的刀劍。牆上掛了一幅山景水墨畫,角落裡果然有木梯,令人驚奇的是,梯子後面似乎藏有暗櫥。
「一凡哥哥,你看。」
花慕蘭悄悄指了指,一凡看過去,那邊也掛著一幅山水畫,還有一幅字帖,上聯『春風化雨』,下聯『潤物無聲』。
「那是關門弟子胡鬧,找人寫了掛上去的。」
青衣客見他們觀摩字畫,便笑著說道,「老夫已是半廢之人,就怕熬不了幾年嘍,唯一的念想,就是把他帶出來。」
「師徒情深,前輩用心良苦,令徒必然也會知恩圖報。」
「但願他能成器。」
青衣客又說道,「隨意坐吧,我看你們的功力也不錯,不知想要什麼武器?以小江的本事,給你們做把刀應該不難吧?」
「前輩,江鐵匠說了,這把寶刀只有您知道材料配方,以及鍛造方法。」
花慕蘭恭敬的答道,「我想要一把命運之刃。」
「命運之刃?」
青衣客格外驚訝,他看了兩眼花慕蘭,「丫頭,你的志氣不小吶。」
「多謝前輩誇獎,慕蘭從小就渴望成為雷芊芊那般的女英雄,還望前輩成全。」
花慕蘭忐忑的望著青衣客,唯恐會被拒絕。青衣客卻笑起來,「雷芊芊若知道你這般想,肯定很高興。
丫頭,你可知道命運之刃和一般的刀劍不同,並非你想的那麼簡單。
如果修行者運勢極佳,能與命運之刃的靈性高度契合,便可用其發揮極大的威力,其戰力不亞於神器。
但別忘了,之所以叫命運之刃,不是誰都有這般運勢吶。
想要鍛造命運之刃也極其困難,需要極好的材料不說,還得有獨特的配方工序,和高超的手藝。」
「前輩,倘若得了玄鐵,再由您指點江鐵匠鍛造,這樣會成功嗎?」
一凡問道,「如果此法可行,我們這就去找玄鐵。」
「好啊,你這個臭小子。」
青衣客這才發覺上了當,「原來你出那主意,就是留著這般用。」
「前輩,剛才您也說了,年輕人當朝氣蓬勃、精進不休。」
一凡忙站起身,拱手說道,「要是得到前輩的支援,年輕人更能事半功倍,少走彎路啊。」
「哈哈哈,這麼說倒也沒錯。我們都是老傢伙嘍,能多教點就多教點,未來終究還要看你們吶。」
青衣客來到樓梯後面,那裡還真是一道暗櫥,開啟以後,裡面有一大坨黑黢黢的東西,有點像黑石峪的石頭。
「玄鐵你們不用找。」
青衣客說道,「這塊胚料之前是一把裁決之杖,雖說煉壞了,但質地上等,老夫費勁功夫才復原,一直儲存著。」
「前輩,您是不是也在等小江回來?」
花慕蘭猜測那胚料就是江鐵匠煉壞的裁決之杖,她問道,「您留著這塊玄鐵,是想鍛造合適的武器吧?」
「小丫頭,你倒是聰明吶,老夫確有此打算。」
青衣客關上了暗櫥,「很多事情需要自己想明白,才能獲得心境上的突破,才能踏上更高的台階。他不來,難道要我去請?
如果悟不透,那也是命數。
小江鍛造天賦遠超他人,不過,小合也提過一個天才少年,說不輸於小江,我倒想見見。」
「前輩,既然您又收了弟子,為何不讓他來做呢?」一凡想到青衣客還有一個關門弟子,便問道。
「唉,老夫不是沒這麼想過,奈何人各有志。」
人和人不同,彼此的天賦也不同,不管三教九流,各行各業,其中翹楚,以及佼佼有為者,皆是如此。
小江武功一般,但其特長在鍛造,老夫曾想時機合適了,就傳授他一項古老的工藝。
這道工藝記載在一本秘笈裡面,想學會它,必須擁有百折不撓的耐心、堅定不移的決心、鍥而不捨的恆心、胸有成竹的信心。」
花慕蘭問道,「這麼高的要求,是什麼秘笈?」
「打造出命運之刃的命運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