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凡和花慕蘭離開時,青衣客還提起一事,就是讓花慕蘭轉告江鐵匠,已經知曉他的心情,不必再糾結自責。
花慕蘭再次拱手,與青衣客告辭,兩人出了那片密林,往王城的方向走去。
瞧著花慕蘭面色不悅,一凡問道,「怎麼又不高興?放心,我一定給你找回秘笈,做出那命運之刃。
對了,青衣客怎麼答應了?」
「你還沒醒酒是吧?你倒說說,去哪裡找秘笈?」花慕蘭氣呼呼的問。
一凡碰了一鼻子灰,好一會才回過神,他驚訝道,「慕蘭,你猜拳贏了青衣客?那老頭狡猾的很吶,他彷佛能看穿我的心思。」
「哼,反正我只看到你喝的挺好。」
花慕蘭想了想,又說道,「我也不知道是運氣使然,還是青衣客前輩讓著我,總之是我贏了,他也答應鑄造命運之刃。」
原來花慕蘭並非計較一凡猜拳輸了,而是嫌棄他醉酒。
「我是真不會喝酒嘛,」一凡不好意思的撓著頭,「想贏又總輸,那酒辣的人嗓子冒煙,其實挺難受。」
「喝酒誤事,也容易亂了性子,以後別再喝多。」
花慕蘭看在一凡盡力的份上,也就不再生氣,還說下次拿一瓶怡口的果酒嘗嘗。
兩人遊玩一般,在森林裡沿著小路慢行,許是這邊路人稀少,他們還發現幾隻鹿。花慕蘭高興的去追,那些鹿上躥下跳的,躍到樹後便不見了。
直到第三天,終於回到王城,還沒進花家大門,就看到花武炎虎著臉站在院子裡。
一凡悄悄問道,「慕蘭,是不是花伯伯知道你偷酒?看起來很不高興吶。」
「不會吧...」花慕蘭也不確定父親為什麼站在那裡。
就在兩人心中忐忑時,聽見一個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我不同意!」
一凡和花慕蘭同時吃了一驚,花滿城!
花滿城回來了?可是他一向瀟灑,極少發怒,怎會如此暴躁?
「有你說話的份嗎?想想你的責任!」
花武炎似乎動了肝火,氣的鬍子都在顫抖,「逍遙師叔已經出發了,你就死心吧。」
「爹爹,哥哥,你們吵什麼?」花慕蘭已經猜到了事情緣由。
進了院子,花滿城半張臉通紅,木頭一般杵著,花夫人只坐在那裡抹眼淚。
瞧見一凡也在,花武炎沒再說話,甩著袖子走了。花滿城眼中含淚,臉上留著青白印痕,顯然被打了。
「爹打你?你跑啊,你以前不是跑的最快啊?」
花慕蘭要去找花武炎理論,一凡趕緊將她扯住。見場面尷尬,一凡岔開話題問道,「滿城,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昨日。」
花滿城在努力的調整情緒,明顯少了那份兄弟相見後的喜悅,他臉上的印痕褪去,卻又爬上許多憂愁。
「爹為什麼打你?還是因為辛菲菲?」花慕蘭忍著火氣問道,「你躲開啊,你傻了?」
「他是爹,他要打,我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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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滿城苦著臉說道,「我就是不明白,辛菲菲到底哪裡不好?他連人家的面都沒見過吶。」
「滿城,你爹怕你委屈了人家,他才因此心中芥蒂。」花夫人在後面說道。
「娘!」
花滿城轉頭抱怨起來,「我又怎麼了?我早就不惹事了,怎麼就委屈了辛菲菲?
就她那脾氣,比慕蘭都凶,她不委屈我就好的很啊。」
「哥哥...」
花慕蘭杏眼瞪向花滿城,原本還是支援的,也在頃刻間煙消雲散。
「不管怎麼說,你就聽你爹的吧。」
花夫人嘆了口氣,避重就輕的說道,「就算見見王姑娘也好啊,還是王師父的孫女。你們父子吵成這樣,這像什麼話啊?」
「娘,你就別管了,讓他們兩個說說話吧。」
花慕蘭擔心花夫人再說惱了花滿城,先扶著她進了屋。
她們離開以後,花滿城鬱悶的說道,「一凡,有時我真羨慕你。你可以自由自在的活著,什麼事情都是自己做主,活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看你說的,我還羨慕你呢。銀子多,相貌俊,誰不知道花家大少爺?」
一凡苦笑道,「再怎麼樣,你們也是一家人吶,不像我形單影隻,孤零零一個。」
「怎麼會孤零零,咱們可是『尨花花組合』啊。」
「哈哈哈。」兩人相視大笑,心情也好起來。
一凡還告訴了花滿城想好的主意,「我和慕蘭想過了,這件事只有去求逍遙長老,他肯定支援你。」
「師父此行不為這事,他知道沙巴克即將爆發大戰,便帶著大師兄和我趕過來。」
花滿城說道,「他們今早就去了盟重。」
「哦,沒帶你去?是不是想讓你在家多待幾天?」
「也許吧,大師兄比我強的多,認識的人也多。」
兩人席地而坐,花滿城的個子比一凡還要高半頭,樣貌也俊朗。別說讓花滿城相親,就是大街上走一圈,都能引來無數姑娘注視。
說了一會閒話,又繞了回來,花滿城煩悶的說道,「唉,我爹竟然瞞著我去提親,還是我娘告訴我的。
王伯伯有個孫女和咱們年紀相仿,我爹想讓我娶她,怎麼辦啊?」
「那也只能等逍遙長老回來。」
「一凡,你說這是親爹嗎?我到底哪裡不如他的意?怎麼就配不上辛菲菲?」
「要怪就怪你太英俊,連花伯伯都不放心。」
一凡笑了,「辛菲菲是誰?辛掌門的孫女啊。辛掌門又是誰?花伯伯的師父啊。花伯伯哪肯讓她委屈半分?」
「這...」
花滿城更鬱悶了,「一凡,我給你說過辛菲菲的脾氣,提親這事要是讓她知道了,她真能掐死我。」
「還不至於吧?又不是已經定下來,就要娶進門。」
花滿城左瞧右看,就怕被人聽見,「我,我們其實已經,已經...」
一凡瞪大了眼睛,胸膛裡邊怦怦亂跳,心想這傢伙當真是『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啊。
「瞎想什麼呢?」花滿城給了一凡一拳,「只是,只是抱了幾下,許諾了終身。」
「就這樣?」
一凡不厚道的嘿嘿笑著,不過沒再追問,「那你最好先想好對策,倘若你爹就不同意,不肯改主意,那該怎麼辦?」
「唉,我還能怎麼辦?」花滿城心裡彷佛也有主意,「大不了就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