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師父,我這就去。」秦龍拱手告辭,翻身上馬,直奔沙巴克方向。
「你這大徒弟氣宇不凡,和你不像的很吶。」
唐章想不明白,看起來邋裡邋遢,不修邊幅的逍遙子,怎麼就教出了一表人才的秦龍。
逍遙子笑道,「這小子爭氣,幾十年如一日的修習,當上外事長老也沒有驕傲自滿,反而更加自律,他對自己要求很嚴格。」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著實了不得,我看你的關門弟子花滿城,也會前途無量吶。」
在收徒這事上,唐章是心服口服,誇讚逍遙子獨具慧眼。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逍遙子領著兩人退出哨卡,走到一處無人的蔭涼地,這才站住腳說道,「掌門師兄無意中發現了一個驚天陰謀。」
「啊?」王敏求問道,「什麼陰謀?」
逍遙子說道,「當年花滿城打死一頭半獸統領,繳獲一個竹信筒,那裡面塞了一截綢布條,上面寫著『已入手,可備事』六個字。
沒人能猜出密信是何人所寫,要送給何人,又為什麼出現在那半獸統領身上。」
「寫的沒頭沒尾,確實讓人難以捉摸。」
唐章問道,「辛掌門發現的陰謀,莫非是破解了這封密信?」
「對。」
逍遙子點頭,「掌門師兄前些時間過壽,王城也送來賀禮,其中就包括金吾衛大國師所贈的一幅錦旗和一封親筆信。
錦旗用金絲線繡著桃李天下,信中也是表彰了掌門師兄和白日門學院的傑出貢獻。
但是,掌門師兄被無意中的發現震驚不已,那錦旗所用的綢布,還有書信所用筆墨,竟然與那密信十分相像!」
「啊?」唐章大驚,「可是看仔細了?」
「掌門師兄召開長老會議,經過熟悉布料的沈家媳婦,還有看管書庫的師兄確認,綢布和墨汁的用料完全一致,並且市面難尋,應該是專供皇城使用的貢品。」
王敏求瞪大了兩眼,難以置信的問道,「這麼說來,那個寫竹筒密信的人潛伏在皇城?」
逍遙子搖起了頭,「掌門師兄說,不能單憑這一條就妄加猜測,也許只是巧合而已。
多年前我就懷疑有妖人復活沃瑪教主,後來的種種跡象表明確有其事。
羅剎門和鹽幫都被捲入,他們口中的聖尊,可能是沃瑪教主。」
「我也曾這般懷疑。」
唐章說道,「羅剎門和碧仙宮都提過聖尊,但我們一直不知道聖尊到底是誰。
我以為聖尊是那個拿羅剎的黑衣怪人,可是一凡遇到的骷髏精靈、釘耙貓王、多鉤貓王,以及比奇礦坑裡的屍王都說過聖尊。
人族不可能讓這些妖王如此恭敬,也不可能製造出什麼末日降臨,聯想到那些妖人的陰謀,聖尊是沃瑪教主更符合。」
「對,我想起來了。」
王敏求也說道,「馮斌、上官小仙、蘇鄢,還有葉秋都提起過聖尊。
一凡也說過,上官小仙就是被聖尊復活後成為屍王,人的修為不可能做到。」
「嗯,你們說的都有道理,我和黑衣怪人交過手,他不是聖尊。」
逍遙子捋了捋鬍子,「但你們想過沒有,之前的販拐孩童大案被破獲,那些妖人的計劃並未成功,沃瑪教主如何重生?
倘若沃瑪教主並未重生,那復活上官小仙的聖尊又是誰?
這就說不通了啊,聖尊也可能不是沃瑪教主。」
唐章愣住了,「如此看來,這推測又說不過去,難不成還有別的魔王有復活妖力?」
「因為黑暗魔法源泉的存在,那些魔王不死不滅,就算將它們消滅,若干年後也會復生。
當年的三龍衛都沒能找出魔法源泉,無法將它們徹底剷除。所以瑪法大陸的各大魔王,除了沃瑪教主,都被封印監管。
那些妖人想復活沃瑪教主,這點確認無疑。
我之前在天然洞穴,感知到了沃瑪教主的元魂,但沒有沃瑪教眾的血肉獻祭,它不可能重生。
除非沃瑪教主完成了黑暗輪迴,來自魔法源泉。」
唐章問道,「會是別的魔王嗎?」
「封印無恙,可以排除。」
逍遙子說道,「蒼月島也有幾個魔王,只是被茫茫大海隔離,不可能跑到大陸。
掌門師兄為此困惑不已,他想再祭出精元,用六爻八卦秘陣窺探其中玄機,被我制止了。」
形勢複雜詭異,王敏求急的直撓頭,唐章半天沒理清頭緒。
「就算聖尊不是沃瑪教主,這魔頭終究是隱患。」
唐章想起一事說道,「逍遙兄,如今各地有人失蹤,或許是那伙妖人又準備給沃瑪教主招魂,真是賊心不死啊。」
「那可真麻煩了!咱們還愣在這做甚?」
王敏求催促趕回王城,找金吾衛的人立即查證,「不是早就準備了神龍策嗎?這不就是劫難啊?」
「你且等一等。」
唐章讓王敏求不要著急,「你能想到的,難道逍遙兄想不到?
剛剛還懷疑金吾衛有問題,你這麼快就忘了?耐心聽逍遙兄說完。」
逍遙子擔憂的說道,「神龍策計劃主要是培養修行者,挑選應劫之人,為對抗妖族做準備。
當初破獲販拐孩童案,王城重點打擊過那些幫凶,為的就是防止沃瑪邪教死灰復燃。
現在看來,鹽幫之所以長期無事,羅剎門龍煜天能逃脫法網,甚至連那些捉到的人也越獄逃匿,他們的後台有多深可見一斑。
掌門師兄說的也有道理,就算是皇城貢品,也多有賞賜,未必就是皇城的人。
如果是,那金吾衛、龍武軍、羽林軍、鷹揚衛,以及那些文官武將都有可能。」
「浮生皆未可知。」
唐章莫名其妙冒出一句,王敏求問是什麼。
唐章答道,「你們還記得先前那果毅都尉徐寧吧?
九年前,從比奇礦坑回來沒多久,徐寧就留下一張紙條辭任返鄉,寫的就是這句話。
徐都尉似乎意有所指啊,只是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哦,是徐都尉。」
王敏求說道,「想起來了,你說的是記憶手鐲丟失的事情?
我只以為徐寧是出於內疚,會不會是他偷走的?」
「不像。」
唐章搖頭,「那徐寧像條漢子,不太可能做這般事。
逍遙兄,李沫瑤有沒有動手腳的可能?」
逍遙子沉思半晌,同樣搖搖頭,「我與李將軍相識已久,他一向光明磊落,應該不是表里不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