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衣人很快發現一凡和花慕蘭逃走,開始分頭搜捕。一凡認為此地不宜久留,抓起花慕蘭的手就跑。
花慕蘭想往回縮,卻被一凡攥的更緊,「別動,烏漆嘛黑的,走散了怎麼辦?這樣我才放心。」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沿著走廊不敢停留,可那通道長的讓人不安,只以為在原地打轉。
「唧唧」,「唧唧」,什麼東西在叫,花慕蘭緊張的問道,「會不會是蝙蝠?」
「太黑了,看不清。」
一凡搖了搖頭,那叫聲不是從頭頂傳來,而是前面不遠。兩人小心走了幾步,看到一團灰白色,不停蠕動的肉團。
「是洞蛆!」
那洞蛆聞到有人族氣息,加快往這邊爬來,「噗噗」的噴出墨綠色毒霧。
「小心點。」花慕蘭想起這種洞蛆能讓人石化麻痺,提醒一凡不要靠近。
雖然洞蛆的毒性厲害,但它也有弱點,只能近身放毒,對魔法師和道士來說,其實不難對付。
一凡聚集靈力,掐出手訣往前一指,疾速旋轉的大火球準確的砸在那洞蛆身上。
「唧唧」,那肥蛆被火焰燒灼,不住的叫喚,背上的黑褐斑點也在不停抖動。
一凡一招得手又連出兩招,大火球呼嘯而過,猶如火菊在空中綻放,那洞蛆流出一灘黏稠的綠色體液,蜷縮成一團死掉。
「打的好!」
花慕蘭帶著幾分羨慕說道,「武士就算用刺殺劍術也得冒風險,不如道法瀟灑自在,況且還是這麼醜陋噁心的東西。」
「這,這好像是沒辦法的事。」
一凡笑了,「武士如果能遠端攻擊,那還了得?更瞧不起道法兩脈了吧。」
跑了一路,後面不見有人追趕,一凡和花慕蘭暫時放下心來。
花慕蘭在一盞壁燈下面停住,觀察石板上的圖案,有的雕刻著不知名的異獸,有的是古怪的圓圈,還有長尾巴的怪物,以及長著翅膀的邪龍。
花慕蘭納悶起來,「一凡哥哥,你看每塊石板上面都有,這是人刻的吧?」
「妖族應該沒有這般智慧。」
一凡猜測道,「再說這座寺廟已修建上千年,有數不清的沃瑪教徒傾其心血表達虔誠,應該出自他們之手。」
花慕蘭望著不見盡頭的廊道,一塊塊的石板,一幅幅的雕刻,愈發覺的脊背發涼,「沃瑪異教當真可怕,居然蒙蔽這麼多人。」
一凡沒再說什麼,其實在他的夢裡,沃瑪異教的行為更是匪夷所思,恐怖異常。
「走吧,好在這地方足夠大,不然跑都沒處跑。」
再往前一段距離,有的洞壁已經坍塌,石板和石磚胡亂堆在那裡,露出後面黑乎乎的山體。
兩人繞過去,一凡指著說道,「你看,果然是依託山洞修建的,這工程比自然洞穴浩大的多。」
「就像一座地下宮殿。」花慕蘭難以置信的說道。
繼續往前,拐過一道彎,出現一個岔路口,花慕蘭問道,「該往哪邊走?」
一凡看看左右兩邊,都有亮光,應該還是遠處的壁燈。他觀察了一會,不見有人走動,「紙上畫的一直往前,應該是往右邊。」
走了兩三個時辰,也拐了兩三個彎,長長的廊道令人絕望,兩人的肚子餓的咕咕直叫。
「歇會吧。」
一凡掏出兩個烤饃,遞給花慕蘭,「咱們吃點東西,再走下去也累死餓死了。」
「一凡哥哥,咱們沒走錯吧?」花慕蘭問道,「那個暗中幫忙幫的人是誰啊?」
「奇怪,進來時好像沒有這麼遠。」
一凡說道,「你被灌了迷藥,一直在昏睡,被人抬進來的。你還記得羅剎門的胖子朱護法嗎?就是他們那幫人。」
「還真是羅剎門?」
「嗯,那胖子狡猾的很,用布蒙住我的眼睛,不讓我看路。」一凡啃著烤饃,也在思索那個蒙著黑紗帔的聖女是誰,想來想去都毫無頭緒。
「一凡哥哥,」花慕蘭望著身後,疑惑的說道,「沒有人追來,感覺哪裡不對勁。」
「會不會是官軍來了?他們都逃走了?」
說出這話,一凡自己都笑了,「唉,不可能,就連那些駐軍都成了幫凶,指望他們還不如指望師父吶。」
花慕蘭懊悔的說道,「都怪我太任性,還連累了你。」
一凡咧著嘴說道,「現在才說這個?晚了。」
「你!哼,那你就是怪我嘍。」花慕蘭一跺腳,不再理會一凡。
「我怎麼會怪你。」一凡急忙解釋,「慕蘭,別生氣,管他龍潭虎穴,我陪你闖就是。」
「你真這麼想的?莫跟著登徒子學的油嘴滑舌。」花慕蘭轉過身問道。
「我保證不欺騙你。」一凡認真的說道,「也保證一直陪著你。」
「這還差不多。」
兩人吃完烤饃,繼續前行,周圍仍舊黑乎乎的,只是一凡不知道,此時花慕蘭的小臉通紅。
前面又出現一盞壁燈,一凡摸出來紙條,對比著周圍的地形說道,「怎麼看起來才走了一半?難道是為了避開他們,畫的另一個出口?盡頭的圓圈該是出口吧?」
「我怎麼知道,也只能走下去。」
前面不遠又是岔路口,花慕蘭發現了三具骨骸和一堆顱骨,「一凡哥哥,你看,這些都是人的骨頭,這麼多!」
一凡檢視周圍,牆壁上有劈砍的痕跡,還有幾件朽爛的兵器,「或許是當年清剿沃瑪妖族戰死的勇士,但這幾十顆顱骨是怎麼回事?還被堆放的如此整齊。」
「實在是詭異。」
花慕蘭只覺得頭皮發麻,毛骨悚然,「會不會是那些異教徒?被殺死在這裡獻祭?」
一凡不確定,他也答不上來,「想要復活沃瑪教主肯定不會這麼簡單。我之前見過複雜的法陣,就算是祭祀也不會在這裡。」
「哞」,一聲非常低沉,就像牛叫的聲音傳來,打斷了一凡和花慕蘭的猜測。
一凡心中一跳,暗道不妙,徐寧說過沃瑪寺廟裡面有牛頭怪,難不成這就撞見了?
花慕蘭緊握匕首盯著前方,一凡也是聚氣於胸嚴陣以待,兩人小心翼翼,甚至能聽見「砰砰砰」的心跳聲。
「這什麼玩意?」一凡和花慕蘭面面相覷,「變異的洞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