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慌,莫慌。」青衣客放開一凡,捋著鬍鬚,仔細端詳其那把鋼劍。
一凡和花慕蘭見青衣客並無惡意,也都鎮定下來。青衣客拿起花慕蘭那把凝霜,又將手裡的鋼劍猛的砍下。
「當!」
只聽一聲脆響,寬厚的凝霜劍竟然齊齊斷為兩截,而那把又窄又長的細長鋼劍卻毫髮無傷。
「花姑娘,你看這劍如何?」青衣客指著細長寶劍,笑著問道。
武士近戰殺敵,但法師更依賴魔力的強大,不靠刀劍鋒利,花慕蘭帶著困惑答道,「前輩乃大能工匠,所鑄刀劍必然不凡,一般兵器當然比不得。這劍確實鋒利,只是...」
「哈哈哈,鋒利只是其一,血飲血飲,若不以血為引,如何啟用靈性,成為法寶?」
青衣客大笑道,「另外,我可不能貪功,是那小子手巧。」
「前輩!您說這真是一把血飲?」一凡恍然大悟,原來青衣客在幫他灌注靈氣,點醒血飲的靈性。
「莫急。」
青衣客又說道,「此劍精鋼鍛造,利於攢刺,現在它已被心血啟用,具有靈氣,但也只是成功了一半,還稱不上完整的血飲。
初出茅廬的小伙子,手藝還是略有不足,若在這裡深修幾年,當能大成。我觀此劍魔力不暢,如果得到引導調和,便可稱為真正的血飲。」
「多謝前輩。」一凡再三感謝,青衣客把劍遞過來,讓他用心感受。
一凡接劍在手,立即感覺到不一樣,那劍彷佛成為活物,居然能與他體內的靈力互相融合。雖然只是一把兵器,但儼然熟絡同身體的一部分。
合姑娘在旁邊說道,「這把血飲的材料可是安鐵匠的老本,卻被你占了便宜。」
「多謝合姑娘,多謝這位兄弟。」一凡連連拱手,「一凡定當厚報各位。」
「我想,你們不是為了這把血飲而來吧?」青衣客看向花慕蘭,「難道花姑娘有了什麼意外所得?」
「前輩真是火眼金睛,什麼都瞞不過。」花慕蘭掏出那本艱澀難懂的古書,「前輩,您請看。」
「蝌蚪天文,命運之書!」
經合姑娘介紹,一凡和花慕蘭才明白,原來青衣客一脈傳承自師祖論武尊,那是幾百年前赫赫有名的大俠客。
青衣客從師父那裡學了本事,後來收下江鐵匠、合姑娘兩位徒弟,又根據他們的天賦,分別教授武功和鍛造之術。
合姑娘之所以留在沃瑪森林,就是為了幫青衣客尋找被二頭領奪走的鍛造秘笈。她曾經潛入沃瑪寺廟,沒找到命運之書不說,還因此打草驚蛇,那些妖人在每處入口布置重兵把守,她也就再沒機會。
沃瑪寺廟的相遇實屬偶然,合姑娘本想把二毛子鍛出的血飲帶給青衣客指點,卻發現有大批官軍攻入沃瑪寺廟。
對合姑娘來說,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她便趁機跟進去,想再找鍛造秘笈,最後在關鍵時刻幫了一凡。
合姑娘還說大頭領武功極高,她只能勉力敵住,並沒有將其擊殺的可能,紫水晶也不是她帶走的,而是一個巨大的身影。
之所以不辭而別,正是合姑娘著急追擊那身影,雖然不知道是誰,但黑影的頭頂有尖角,顯然不像人類。
「巨大身影,頭頂尖角,不像人類?」一凡猜測道,「難道是沃瑪妖獸?」
「我也這般認為,但師父說不像。」
合姑娘繼續說道,「當時大頭領逃竄,使出天地同歸,場面異常混亂。那黑影速度極快,攜帶紫水晶逃走時,一招擊斃大頭領,師父說沃瑪妖獸不可能這麼厲害。」
「啊?難怪大頭領死在入口。」
花慕蘭感覺此事詭異,她把太極宮事變也告訴了青衣客,說不僅揪出內奸大國師,還查明大頭領是寂寞英雄劉梓文。
「哼!我們早就察覺諸葛福元沒安好心了。」
青衣客鄙夷說道,「只是大頭領竟然是劉梓文,當真讓人嗟嘆,他曾是響噹噹的人物,怎麼會自甘墮落吶?」
「前輩,他們為何內訌?」
花慕蘭還有疑問,「大頭領高居暗修羅之首,不管是武功還是地位,他怎麼會被一頭妖獸殺死?」
「此事確實蹊蹺。」
幾個人討論半天,依然沒有令人信服的結果,反而越說疑點越多,亂麻一般沒了頭緒,只得擱置作罷。
青衣客知曉了花慕蘭的來意,他問道,「花姑娘,你是為了命運之刃而來吧?」
「正是。」
自從江鐵匠說起命運之刃,花慕蘭便對這把刀有著莫名的執念,她誠懇說道,「還請前輩成全。」
「哈哈哈,老夫說話自然算數,何況還喝了你許多美酒。」
話鋒一轉,青衣客又嚴肅起來,「老夫也要將醜話說在前頭,縱使你帶回來命運之書,我也有上等的黑鐵材料,但也並非必然得到命運之刃。」
「前輩,這又是為何?」一凡納悶道,「先前江鐵匠很有信心,可是他說了大話,並未學全前輩的手藝?」
「哈哈哈,非也。」
青衣客大笑,「若小江沉下心,他說第二,我看目前不會有人敢第一,再加老夫親自指點,還是大有可為。」
合姑娘也很好奇,「師父,既然你和師兄聯手,那還有什麼不確定的?」
「是氣運。」
坐在旁邊默不作聲的青年二毛子開了口,「師父說過,鑄造之術亦有運數,材料和手藝俱佳,如果氣運不濟,也有失敗可能。
如果時運足夠好,就算材料略次,也未必不能成為上品。」
「不錯。」
青衣客點頭道,「你們都知道,越是高階的法寶越難鍛制,但你們知道除了材料、手藝和氣運,還有什麼因素嗎?」
一凡和花慕蘭哪懂這些,就連合姑娘都拿捏不定,二毛子激動的站起身來,「是器靈!」
「小合所言果然不虛,是塊好料子。」
青衣客十分讚賞,「但凡法寶,皆有器靈,有的借天地之靈,有的采陰陽之靈,有的則是人之靈。」
「人之靈?」一凡神情驚訝不已,「那豈不和獻祭生命無異,成為邪器?」
花慕蘭同樣不解,總不能為了鍛造命運之刃,還要搭上自個性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