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最裡面還有一條長椅,一張方桌,坐著幾個等待交接物品的客商,兩個夥計正對照著竹牌,捧著帳簿查詢交接。
「咳,咳,」
角落的老頭咳嗽兩聲,走過來問道,「老漢姓麥,是此店掌柜,不知兩位要存放物品,還是要取回吶?
咳,咳,最近存放的東西太多,把這庫房都快堆滿嘍。」
「等人。」花滿城乾脆答道。
「等人?」
麥掌柜打量幾眼花滿城,他點點頭,往樓梯那邊一指,「原來是花家公子。老漢明白了,你們的物品貴重,存在羅掌柜那裡,就請上樓稍作歇息。」
上樓?羅掌柜?
花滿城和一凡走上樓梯,來到二樓,看看周圍,布置和樓下相似,但更顯乾淨典雅。
地板被擦的錚亮,牆角擺放花盆,同樣有五間庫房。靠牆是一條長桌,上面有竹牌、帳簿、筆筒,還有幾盆漂亮花草。
正中有小桌,坐著一個老者,他頭戴布帽,圍一條藍灰圍裙,正仔細擦拭著面前十幾個大小不一的瓷瓶。
聽到有人上來,那老者看了看,又低頭擦拭,「我這裡只保管值錢的物品,一般的東西還是不要拿出來啦。」
「我們等人。」花滿城還是如此說道。
「等人?我這又不是賓館客棧,你知道我是誰嗎」
那老者皺著眉頭,面色不悅的說道,「這裡可不是隨便來的地方,你們還不快下去?」
一凡覺得莫名其妙,不明白這老頭怎麼說發火就發火。都說和氣生財,這樣的人怎麼也能當掌柜?
「咱們走。」
花滿城沒理會那老頭,轉身下樓,麥掌柜見兩人臉色陰鬱,不禁笑道,「羅老頭又亂發脾氣啦?別介意,一會看他怎麼賠禮道歉,哈哈哈。」
花滿城問道,「麥掌柜,你知道我們等誰?」
「知道,當然知道。」
麥掌柜說完就去忙活,過了很久,一凡抱怨起來,「滿城,她不會只是隨口一說,把這事忘了吧?」
「應該不會,再等等看。」
花滿城剛說完,就聽到倉庫外面馬蹄嘈雜,往外一看,來了十餘騎侍衛。他們個個精神抖擻,佩戴朱雀徽標,卻是羽林軍。
為首一男一女,皆戎裝銀靴,錦袍金甲,男的面罩黑鐵頭盔,身背裁決之杖,手腕套一對騎士手鐲。女的銀袍銀甲,英姿颯爽,正是紹敏郡主。
「滿城,不太妙啊,這誰啊?」
見那男子不肯示人面目,一凡泛起了嘀咕,「紹敏郡主中意你,不會是什麼輔國大將軍的兒子來鬧事吧?」
「不至於吧?」
花滿城也拿捏不准,不過看到紹敏郡主神態輕鬆,他們便放下心來,料想並非如此。
眾侍衛守護在倉庫門外,麥掌柜急忙去迎,恭敬的引領紹敏郡主和那男人進來。一凡和花滿城拱手說道,「見過紹敏郡主。」
「你們是不是早就到了啊?」
紹敏郡主笑顏如花,介紹起身邊那人,「這是三太子,花滿城,你若獲得突破,可要好好感謝皇兄和晗月啊。」
「啊?」一凡和花滿城大吃一驚,連忙拱手作揖,「見過三太子。」
「哈哈,甭客氣啦,晗月身體不舒服,沒讓她來。」
三太子性情豪爽,他摘下黑鐵頭盔說道,「早就聽說你們立下大功,紹敏也經常誇讚花公子,讓我好生羨慕。」
「皇兄,你說什麼吶...」紹敏郡主不好意思的撒起嬌來。
「三太子過獎,都是修行者份內的事。」花滿城謙虛說道。
一凡看那三太子,生的天庭飽滿,英氣勃發,裝飾金銀,佩戴美玉,年紀與他們相仿,不過二十出頭。
「三太子武藝非凡,統領一部羽林軍。」
紹敏郡主說道,「當初遠征沃瑪寺廟,哥哥就想隨軍立功,伯父考慮妖獸兇險,沒有準許,最後改由黃飛龍率領龍武軍出征。」
「三太子勇武,不懼妖魔,令我等敬佩。只是太子身份顯赫,乃國之將來,當鎮守後方,穩定軍心。」
花滿城拱手說道,「前線確實危機四伏,有修行者和勇士衝殺足矣,太子不必親身犯險,以免舉國擔憂。」
「哈哈,父皇不許也沒辦法,算了,不說這事。」
三太子大笑道,「我聽紹敏說,你遭遇修行瓶頸?晗月那丫頭纏著我幫你,還說你和紹敏...」
「皇兄!」紹敏郡主急的直跺腳。
「哈哈哈,」三太子這才說起正事,「我確實有辦法,說不定對你有效。」
「滿城感激不盡,願聞其詳。」花滿城幾分好奇,又期待的問道。
三太子擺擺手,講起了自己的修行經歷,他的刺殺劍術和半月刀法早已純熟,但始終領悟不出烈火劍法。
大國師說,功法的領悟主要依賴基礎,但也和戰力,以及機緣有關。
皇城法寶眾多,高階裝備隨便搭配,所以不是戰力的緣故,打不出烈火劍法,多半還是功底未牢。
後來,大國師帶來一條神奇的項煉,說它可以快速提高,增進修習,讓三太子練功時佩戴。
說來也怪,戴上那條項煉,居然可以讓人心靈手巧,通常要兩三天才能熟悉的招式,只需一天即可。
「技巧項煉!」聽到這裡,一凡脫口而出。
「沒想到你也知道此物。」
三太子點頭說道,「技巧項煉十分神奇,據說它凝聚著上古大能的智慧,著實是一件寶物。
領悟出烈火劍法,我才知道這項煉早就失蹤,是大國師找回來的。他沒有將其交回藏寶閣,而存放在了此處。」
「這麼說,大國師想私吞?」一凡猜測道。
「未必如此。」
紹敏郡主反駁道,「大國師如果想私吞,他壓根就不會拿出來,也不會告訴三太子關於技巧項煉的事情。
大國師道行極高,他要技巧項煉何用?大國師還說過,此法寶不僅能幫助武士,就是道士和魔法師佩戴,也有妙用。」
一凡沒想到紹敏郡主反應強烈,只聽她又說道,「其實,大國師並不提倡以技巧項煉速成,那樣只會造成根基不牢,留有破綻。真到了生死搏殺那一天,很容易陷入被動。」
在別人看來,大國師投敵叛變令人費解和不齒,但在紹敏郡主眼裡,諸葛福元對國王,對皇族,向來忠心耿耿,他或許是被逼無奈,才做出如此選擇。
不管怎樣,功過對錯自有後人評論。
「咳,咳」麥掌柜清清嗓子,朝樓上叫道,「老羅,三太子來取東西了。」
「哎,來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