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口出不遜的人族螻蟻,你居然有這等兵器!」
命運之刃異常犀利,骷髏精靈也很忌憚,它架起烏金刺撥擋,怪叫著說道,「就是不知那姓萬的作何感想,霸者之刃終究是夢,還是命運之刃來的容易!」
「少廢話,正好給姑奶奶試試刀,受死吧!」
花慕蘭接連劈出刺殺劍術,白光閃閃,殺氣騰騰。命運之刃與烏金刺猛烈對撞,金鐵交鳴,震顫悶響,令人牙酸難受。
「啪!」
一凡雷電術不停,接二連三的劈向骷髏精靈,花滿城繞到另一邊,三人遙遙將骷髏精靈圍住。
「桀桀桀,笑話!該死的是你們!」
那骷髏精靈十分悍勇,即便落入下風依然氣焰囂張,「不管是聖尊,還是大黑天,都能輕而易舉把你們這些螻蟻碾為齏粉。」
其實骷髏精靈妖力不弱,當初藉助邪寶紫水晶,它能與逍遙子數次激戰。
這次被虹魔教主復活,骷髏精靈一心復仇,倘若遇到別人,或許還能逞逞威風,奈何如此悲催,偏偏遇上名聲大振,銳氣十足的『尨花花組合』,淪落祭刀下場。
憑藉紫水晶,骷髏精靈可以製造幻境,只是那邪寶已不屬它,也不能再為非作歹。
一凡、花滿城、花慕蘭從容應戰,他們聯手攻擊之下,骷髏精靈愈加被動,它收了狂妄,尷尬不已的尋找機會逃竄。
「哧!」
隨著一刀烈火劍法劈下,無力抵抗的骷髏精靈被花慕蘭斬為兩截,哀嚎著化作一堆黑灰,再次墜入無盡深淵。
花慕蘭如此英勇,看的李驥目瞪口呆,心中竟然羨慕起一凡。
一凡也是帥氣,那天一把血飲震驚全場,花慕蘭人美、刀快、武功高,命運之刃舉世無雙。見兩人關係匪淺,李驥甚至不由得生出幾分嫉妒。
消滅骷髏精靈,眾人鬆了一口氣,李驥讓幾個軍士把小刁、陶大鵬、卞瑞的屍身抬走,天明後送回城裡。
李驥的神情有些失落,他告訴花滿城,在封魔谷死人不奇怪,這三個還算好的,最起碼還能落一個全屍。
年初時,他們遇到半獸勇士,死了七八個弟兄不說,還沒有一個完整的。還有很多哪兒死了哪兒埋,能帶回家的,只是一塊小小的軍牌。
「變異半獸勇士攻擊高,防禦厚,移動速度驚人,武士對付它們很困難,剛進封魔谷我們就領教過了。」花滿城安慰李驥振作起來。
回到營地,李驥情緒有些低落,知道搜捕千年樹妖不會輕鬆,可是才出城,就折損了好幾個人,這實在不是好兆頭。
蔣寶赫找到李驥,一凡離的近,聽到他在抱怨,「李校尉,你為何聽他們的?如果從城裡穿過,不就沒這事咧?」
「要是連骷髏精靈都對付不了,那咱趁早別去烏山鎮咧。」
李驥不贊同蔣寶赫的看法,「蔣都尉,早死晚死還不是一樣?當兵的就是這歸途咧。不除掉那怪物,終究有大麻煩。」
挨到卯時,天未全亮,李驥便派出八人護送陣亡軍士回城。
眾人繼續前進,森林裡霧大,露宿一夜,衣衫和鞋襪都濕漉漉的,不過這對修行者來說不值一提。
走到日上三竿,霧散露干,東南方隱約出現一座房頂。
「你們知道那是哪嗎?」
李驥邊走邊問道,「封魔谷雖是山谷,其實非常寬闊,橫豎都能走上七八天。要是沒有妖怪作亂,當真好地方咧。」
一凡、花滿城、花慕蘭望過去,感覺像是一座城堡,一凡看著眼熟,便猜測道,「難道是封魔城的王宮?」
「嗯,正是王宮。」
李驥笑了,「起初咱們出城往北,到了驛坡又往西,最後折向南,這裡便是封魔城西區。」
「李校尉,早晨回城的軍士為何不與我們同路,卻往東北去了?」花慕蘭不解的問道,「從這裡進城更近便吧?」
「姑娘不僅武藝高強,心思也縝密。」李驥指著遠處的封魔王宮說道,「這邊看著近,實際卻遠。」
花滿城也聽不懂了,何為看著近,走著遠?難道前面有溝壑或河流擋路?李驥答道,「你們不知道,封魔城沒有西城門。」
「啊?」一凡問道,「這又為何?」
李驥解釋道,「原本有西門,虹魔教主猖狂時,正是攻破此門,殺入城內。那魔王奴役城中百姓建立夔龍皇宮,就是那座封魔王宮。
後來人族擊敗虹魔教主,光復封魔城,國王便讓拆了西門,堵了城牆,把太守府衙移在王宮,藉此羞辱封魔谷軍民無能。
封魔城百姓深以為恥,宣威將軍四十年前留守封魔谷,更是深有感觸咧。
所以是『看著近,實則遠』,即便來到城下,人也進不去,只能繞行城南或城北,本地人都知道。
另外,封魔王宮據說藏著一件寶物,有人說得到它能長命百歲,有人說可以獲得神力,還有人說能得道飛仙。
真真假假沒人知曉,那寶物究竟是什麼,又藏在哪裡,也沒人說得清,這故事反而傳下來咧。」
三個人都聽的嘖嘖稱奇,沒想到封魔城還有這樣的過往和傳說。他們邊走邊聊,漸漸的遠離了封魔城。
有了先前的教訓,眾人行軍謹慎許多,也不允許單人行動,天黑時分,來到一處橫倒的樹木前面。
那樹不知種類,樹幹粗大,幾人不能合圍,已被曬的乾枯,上端枝𣏎雜亂,下端光滑筆直。
「太好了,今晚不用泡在水裡睡咧。」
蔣寶赫說道,「我雖然駐紮東大營,這裡也來過,前面不遠有村寨,那裡有學堂過夜。省得清晨起來,還以為溺了褲子咧。」
「蔣都尉,還別說,早晨就嚇的我摸了摸,聞了聞咧。」一個副官和蔣寶赫熟悉,跟在那裡起鬨。
蔣寶赫心裡不痛快,除了這副官,他幾乎一路沒說話。還有幾個軍士也在鬨笑,言語粗俗,聽的花慕蘭直皺眉。
一凡告訴花慕蘭,「我聽大山說,軍營里都是這般。要是不講究的掰扯起來,姑娘家根本待不下去。」
蔣寶赫忽然問道,「你們可知道這樹為何光溜溜的?它可不是想沖澡。」
這問題著實奇怪,眾人答不上來,就連長居封魔谷的李驥也不知道。
蔣寶赫笑了,有些得意的說道,「我土生土長在封魔谷,聽以前的老人說,那是龍血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