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李安東?」這賭局的最後一方勢力,也是最小勢力的林湘開口了。
「賭局之前有些事還是事先說好吧,那些參賽者,沒人有一百五十萬的資金,應該是可以讓他們都安全離開吧。」
「這……這個啊——好!我做主答應你了,只要他們交了錢,現在就可以走了。」
李安東說完看了一眼蔣宗澤,見蔣宗澤默不作聲,也就沒有再問他的意見。
「那就多謝——」林湘抱了個拳。
「應該是還有三個人在遊戲途中就被蔣宗澤他們帶走了,他們的錢也湊齊了,麻煩您——」
李安東馬上示意手下人去辦,不一會兒,那三個人就被帶了過來。
不過兩個人是走過來的,盧華中卻是被抬過來的。
林湘雖然是有心理準備,但是實際一看到盧華中,熱血突然就湧上了腦袋。
他知道盧華中最後會扛不住交代一切,但是沒想到蔣宗澤的手段居然這麼殘忍。
「蔣——」林湘憤怒的望向蔣宗澤,但是卻連蔣宗澤的名字也叫不出來。
計劃是自己制定的,按理說盧華中被人打死都不是沒可能的,他現在這個樣子可以說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憤恨和愧疚瞬間包圍了林湘,而畢雲天則適時地出現拍了拍林湘的肩膀:「好了,先讓老盧離開吧,我讓蔣鑫和徐一凱好好照顧他。」
林湘憤怒的收回了眼神,而那兩個被帶過來的人目前還摸不清狀況,還以為計劃失敗了,眼神躲躲閃閃的,不敢和林湘等人對視。
不過林湘現在顯然沒心思在追究這些細節了,只是右手緊緊的握住了老盧的手。
「好了天哥,你快帶老盧和大家一起離開,」林湘放開了握住老盧的手,似是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你們一共是三十個人,全部離開有的需要補五十萬,有的需要補一百五十萬。」
「反正雜七雜八下來還能剩個七八百不到一千萬吧。」林湘嘆了口氣。
「天哥,剩下的錢你就拿去和老盧、蔣哥、許哥你們四個分一下吧,其他人也應該不敢說什麼。」
「出去以後好好生活,以天哥你的智慧,一定能有一片自己的天地的,到時候拜託好好照顧一下老盧。」
「你說什麼呢!」畢雲天氣憤的說道。
「現在是你要和蔣宗澤賭博,你沒有賭資你玩個蛋啊!」
「我讓蔣許兩兄弟帶老盧離開,我留下來陪你。別忘了,我也是值六百萬的,我這條命可是你的。」
「哼——濤哥誒~」林湘笑了笑嘆了口氣。
「一千萬——再加上你就是一千六百萬。甚至說現在這場上的四千萬都給我加到賭資里,其實都改變不了現狀的。」
林湘無奈的搖了搖頭:「這點錢在蔣宗澤演里連籌碼都算不上,還不如讓你直接帶出去,就當是薅當權者的羊毛了。」
「再說我給你一條命不是讓你這樣無意義送死的,那我救你還有個啥意思?」
「努力活下去吧——有你在的話,你們四個肯定能活的很好不是嗎?」
「我再說句難聽的,他們三個拿一千萬出去也是混吃等死的,還不如交給你運作,這對你,對他們雙贏的好吧。」
「至於我和賭局嘛——」林湘站直了身子走向不遠處的蔣宗澤。
此時的蔣宗澤對於林湘提出的條件、做出的操作都置若罔聞,只是眼神空洞的注視著正前方,彷佛沉身自己的領域,四周皆空一般。
而林湘也是一步步的來到了蔣宗澤的身旁,然後站定在了蔣宗澤的對面。
此時林湘眼前彷佛有一座漆黑的高山,那山從半山腰開始就變得伸手不見五指,只能聽到陰風從山頂呼嘯而下。
而林湘則化身無畏的登山者,一步一個石階,走上了這黑暗高聳的山峰。
「這一把,我的賭注從一開始就只有一個——」
「那就是我唯一拿得出來的、也是你唯一想要的,我所價值的六百萬!不是嗎?」
林湘的話終於是打動了蔣宗澤,蔣宗澤也是站了起來,俯視著這個小個子的對手。
此時的他好像真的變成了一座高山,而他的嘴角微微一揚——
「不,你不一樣,你比他們值錢。你是優秀的人,你值六千萬!」
蔣宗澤露出一絲獰笑:「我給你批六千萬的貸款買你全身!」
此言一出,畢雲天先是一驚,而後也是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他終於也是理解了林湘的話,無論有多少錢,對於擁有絕對資金優勢的蔣宗澤來說,都擋不住一個回合的進攻。
六百萬也好;六千萬也好;六億也好,都一樣——林湘一開始,能賭的就只有性命而已,多少的錢都是填頭。
而隨著蔣宗澤的一聲令下,放款的人馬上就用小推車一車一車的把遊戲幣推到了林湘的腳邊。
「第一輪我們就稍微玩的小一點。」蔣宗澤笑了笑:「就先來一億底金的吧,輸了你就去死怎麼樣?」
「那好的呀,求之不得呀。」林湘也視死如歸,笑著坐在了椅子上。
「好!」蔣宗澤叫了聲好:「李安東,你不是裁判嗎?還活著的話就過來給他講規則馬上開始吧。」
其他參賽者此時個個都是面面相覷,不知所措,蔣、許兩兄弟更是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好了快走!這裡已經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了!」畢雲天擠出了一滴眼淚大聲吼了出來。
眾人也是回過神來,或愧疚、或慶幸、或難過、或無奈,最終也是都離開了大廳。
他們得到了真正的重生,得以再次進入那個已經略有陌生的社會——
「那這邊也可以開始了是吧。」在畢雲天發表感言的時候,李安東已經走到了賭桌前。
他拿出了一堆沒有拆封的撲克牌說道:「五層梭哈,規則是這樣——先拿出一副去掉大小王的完整的牌,然後由裁判先抽出五張作為公牌。」
「公牌是展示給雙方玩家看的,然後裁判會把剩下的所有的牌都發給兩位玩家。」
李安東拆開了一副牌接著說道:「兩位玩家需要拿著各的半副牌,然後自行組合出比公牌大的牌型。」
「牌型的大小排序就是正常梭哈的排序,(詳情可參考序章,這裡不再贅述)兩名玩家把他們選好的牌扣在桌面上,相互猜對方的牌是什麼。」
「猜的話一共猜五輪,每輪的博弈都是每個人內心的寫照,所以這遊戲叫五層梭哈。」
「猜的順序的話——第一輪由莊家先猜,第二輪是閒家先猜,五輪結束以後,猜出對方更多牌的一方獲勝。」
「如果兩名玩家都猜出了對方五張牌的話,莊家獲勝。」
「對了,要是你組出的牌型比公牌小的話,直接判負,所以不要搞小動作啊。這些能聽明白嗎?」
蔣宗澤因為早就知道規則,所以根本就沒搭理李安東。林湘則是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聽懂了。
確認之後,李安東繼續說道:「猜牌的話,有四種選擇——1、猜花色;2、猜牌型;3、猜數字;4、猜具體牌。」
「比如說我有這樣一副牌——」說著李安東隨意的拍出了五張牌——紅桃8、黑桃8、紅桃A、方塊7、梅花8。
「先說猜花色——花色就是紅桃、黑桃、方塊、梅花四種。」
「我猜了花色——紅桃。這幅牌有兩張紅桃,X就需要選擇紅桃8或者紅桃A任意一張翻過來表示我猜對了。」
「然後就是牌型——這副牌是三條,假如我猜對了猜了三條的話,X就又得翻開一張牌。」
「不過因為這是五張牌組成了牌型,所以X翻任何一張都可以。」
「不過猜牌型這裡有一個需要注意的點。」李安東解釋道。
「比如一幅牌是23456的同花順,那它既符合同花,又符合順子,也符合同花順,所以無論猜哪種,都算是正確。」
「接下來就是數字,數字好理解吧。」李安東手指按住了一張牌。
「就還是X的這幅牌,我猜了一個數字——8,X就得在三個8之中隨意選擇一個翻過來。」
「最後就是具體牌,具體牌就是猜具體的牌,比如我猜具體牌——紅桃8,這樣猜對的話X就得把紅桃8這張牌翻過來。」
「是不是感覺猜的難度很不合理啊?」似是看出了林湘的疑惑,李安東解釋道。
「五輪猜牌,4種猜牌方式雖是你們任選,但是這些猜牌方式背後的倍率是不一樣的。」
李安東把五張牌排成了一條直線:「猜花色和牌型都是2倍賠率,猜數字是4倍賠率,猜具體牌是8倍賠率。」
「勝負是在五輪全部猜完以後結算,不過需要注意的是,猜測的時候不允許重複自己猜過的。」
「就比如你已經猜過了三條,對方翻了一張牌以後,下一輪你不能再猜一次三條,這很好理解吧。」
「對了,剛才五哥你說了是一億元的底金是吧?」李安東笑著向蔣宗澤確認了一下。
「一億元的底金,猜對一次花色或者牌型的話,就能贏2億,猜對數字就是4億,猜對具體牌的話……」
李安東笑了笑沒有再說下去:「這賭局要是一億起步的話,那勝負就是按十幾億來說了,兩位加油啊。」
說著李安東打了個響指「兩位要是沒有疑問那就開始?」
林湘\u0026蔣宗澤:「沒有疑問!」
「好!」李安東在桌上丟了五六副未拆的牌說道:「第一輪蔣宗澤坐莊,底分一億,遊戲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