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宴銘徹底無視沈舒然,抱著懷裡的女人,闊步離開。
看著這一幕,沈舒然忍不住紅了眼眶,眼淚無聲落下。
陸宴銘果然對她冷酷無情。
她卑微的愛了他七年,暗戀四年,結婚三年,天真的以為就算他是塊冰,總有一天會被她捂熱。
結果,現實重重給了沈舒然一巴掌,把她徹底扇醒。
愛與不愛,很容易區分,她卻傻傻的執著了七年,把自己弄的身心疲憊,狼狽不堪。
如今,該放手了。
強扭的瓜不甜,她這輩子也捂不熱那塊冰。
「沈女士,你突然叫陸總做什麼?」護士一臉懵逼,「你們認識?」
沈舒然抹掉眼淚,吐出一口濁氣。
「不認識。」
……
沈舒然獨自離開醫院,打車回到金海灣別墅。
這是她跟陸宴銘的婚房。
房子太大,顯得空蕩蕩的,一個人在家冷冷清清,尤其晚上打雷下雨,還有點害怕。
但是沈舒然已經習慣了。
因為陸宴銘不喜歡家裡有外人,所以結婚三年,家裡沒有雇過傭人,鐘點工也不行。
老宅那邊要派傭人過來,陸宴銘一句話就頂回去了。
結果,一日三餐,所有家務活,全是沈舒然一個人干,沒人替她分擔,孕期也是。
陸宴銘理所應當覺得這些事是沈舒然該做的,從來沒有主動替她分擔過。
如果說陸宴銘天生涼薄,沒有人性,他卻對小三疼愛有加,無微不至。
對小動物也很有愛心。
有潔癖的他,經常蹲在地上,親自餵食別墅附近偶遇的流浪狗和流浪貓,陪它們玩,沒有半分嫌棄。
唯獨對她這個妻子,沒有關心,沒有陪伴,話都懶得多說。
在他眼裡,她還不如小貓小狗重要。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回想自己在這段婚姻里的不公待遇,沈舒然徹底對陸宴銘心灰意冷,堅定了離婚的念頭。
……
臥室的床頭柜上,整齊擺放著幾本孕期健康和新生兒餵養的科普書籍。
沈舒然坐在梳妝檯前的椅子上,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懷孕前,她肌膚勝雪,細膩緊緻,沒有任何瑕疵。
現在,臉頰兩側有了妊娠斑,皮膚也不似以前那樣有光澤。
除此之外,身材走樣變得笨重,手腳腫脹,行動不便,失眠,焦慮,反酸燒心,便秘,肚子上長出妊娠紋……
跟懷孕前判若兩人。
沈舒然抬手,輕撫臉上的黃褐斑,心中百感交集。
雖然懷孕讓她大變樣,還有各種難受痛苦的症狀,但她不後悔。
並不是因為陸宴銘,而是因為這個孩子是她的親骨肉,也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沈舒然垂眸,看著隆起的肚子,眼神充滿了愛意。
「寶貝,放心,媽媽一個人也可以把你照顧的很好。」
……
當天晚上,陸宴銘回來的比平時略早一些,手裡提著一個藥店的包裝袋。
進門發現客廳沒人,只有玄關處的感應燈亮著,其他地方漆黑一片。
他站在陰影里,側臉緊繃,抬頭看向樓上,眼神晦暗不明。
平日回到家,不管多晚,客廳里始終亮著一盞燈,沈舒然乖乖坐在沙發上等他,噓寒問暖。
他餓了,她為他做宵夜,他頭疼,她給他按摩,他有任何需求,都能在她那得到滿足。
今天,沈舒然卻叛逆的先睡了,沒有等他。
陸宴銘把東西隨手扔桌上,冷著臉上樓,回到主臥,砰的一聲關上門。
以他對沈舒然的了解,過一會兒她就會主動敲門,向他服軟。
果然,十分鐘後,敲門聲響起。
陸宴銘打開房門,居高臨下看著沈舒然,眼神睥睨,姿態高傲。
「什麼事?」
「我要跟你離婚。」沈舒然遞過去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
陸宴銘看都不看,也不抬手接,鋒利的目光盯著眼前的女人,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寒霜,不怒自威。
他冷冷的開口,「你有什麼資格提離婚?」
沈舒然緩緩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抬起頭,勇敢的與陸宴銘對視。
「你婚內出軌,我有權提離婚。」
陸宴銘完全不屑,內心也沒有任何波瀾,更不為自己辯解。
在他看來,這是沈舒然為了博取關注而耍的小把戲。
離婚?
她捨得?
「別忘了三年前你是如何爬上我的床。」
沈舒然渾身一僵,臉色難堪,像被釘在恥辱柱上。
那是她不願提及的過往。
她當初確實喜歡陸宴銘,被他優越頂級的外表迷的神魂顛倒,做夢都想嫁給他。
但她沒想過用那種骯髒齷齪的辦法。
那天晚上,她是被人算計了,才會稀里糊塗睡了陸宴銘。
事後,無論沈舒然怎麼解釋,沒有人相信。
尤其陸宴銘,他恨透了她,把她當成人生污點。
「喜歡當陸太太,你就當個夠,做好該做的事,我沒時間陪你鬧。」
陸宴銘隻字不提今天在醫院發生的事,心安理得的好像她這個合法妻子,就該承受那樣的屈辱。
沈舒然心中不忿,正要與他理論,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瑤瑤,怎麼了?」
沈舒然聽著陸宴銘溫柔的語調,心裡像扎了一根刺。
原來他也有溫柔的一面,並非天生冷漠,脾氣差。
不知對方說了什麼,陸宴銘立刻緊張起來,抬腿就往外走。
「別怕,我馬上過去。」
沈舒然站在門口,措不及防被推開,差點跌倒。
她驚呼一聲,雙手本能的護住肚子。
陸宴銘回頭看了一眼,「別裝。」
沈舒然聞言,心痛到麻木,像被挖走一樣。
手裡的離婚協議書灑落在地,她艱難的彎腰去撿,忍住沒有哭。
陸宴銘這個混蛋不值得她掉眼淚。
他更不配當孩子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