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宴銘氣笑了,沒想到沈舒然這麼「執著」。
為了博取他的關注,以退為進,一而再,再而三的用離婚協議書試探他。
她那麼在意陸太太的位子,現在又懷著孩子,怎麼可能真跟他離婚?
不過是女人鬧脾氣的手段罷了。
他現在沒時間也沒心思處理她的情緒,不屑的撕掉離婚協議書,扔進垃圾桶。
……
沈舒然在女傭的陪同下,在別墅區自建的湖景公園裡面散步。
「少夫人,您走了有一會兒了,累的話坐下休息休息。」女傭指著身邊的長椅,關心的提醒道。
沈舒然心不在焉的搖了搖頭。
「我不累。」
不知道陸宴銘看到離婚協議書沒有,希望他今天當回人,趕緊把字簽了,給她個痛快。
這段苦澀不平等的婚姻關係,越早結束越好,拖一天對她來說都是折磨。
心裡想著事,不知不覺,沈舒然繞湖走了整整一圈。
終於感覺到疲憊,她找地方坐下,輕喘氣。
女傭把保溫杯遞過去,「少夫人,喝點水。」
「謝謝。」
女傭看看時間,「少夫人,咱們出來快兩個小時了,休息一會兒,回去吧。」
「不急。」沈舒然不想回去。
陸宴銘在家,她覺得不自在。
看見他,難免想起那些糟心事,心裡不痛快。
女傭為難道,「少夫人,少爺今天應該在家吃晚飯……」
沈舒然知道什麼意思,平靜的說道,「你回去準備晚飯,不用管我,我晚點回去。」
「您一個人在這,我不放心。」
「沒什麼不放心的,我不是三歲孩子,能照顧好自己,你先回去。」
沈舒然態度明確,沒有商量的餘地,女傭猶豫片刻,選擇回家做飯。
腳步聲漸漸消失,沈舒然靠在椅子上,看向湖面,若有所思。
過了一會兒,突如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安靜的氛圍。
沈舒然接起電話,耳邊響起閨蜜蘇曼琪高興的聲音。
「親愛的,我拍完戲回來啦,今晚聚一聚,你方便出來嗎?」
「方便。」沈舒然毫不猶豫答應,「我在家門口散步,你開車來接我吧。」
「OK,等著,我很快就到。」
沈舒然掛斷電話,抬手摸摸肚子,起身朝公園外走去,眼底洋溢著笑容。
「寶貝,媽媽帶你去見琪琪阿姨。」
……
火鍋店,包間。
沈舒然和蘇曼琪面對面坐著,邊吃邊聊。
閨蜜倆好長時間沒見,有說不完的話。
「懷孕好辛苦,吃火鍋不能選辣。」
「其實骨湯鍋底的味道也不錯,我還挺喜歡的。」自從懷孕,沈舒然非常注重飲食健康,堅決不吃重油重辣,火鍋也是偶爾才吃一回。
蘇曼琪用公筷給她夾菜。
「喜歡就多吃點,你吃飽,肚子裡的孩子才不會餓。」
提起孩子。
蘇曼琪從包里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裡面裝著兩枚由和田玉製作而成的如意護身符。
「你和孩子一人一枚,在佛堂開過光,保佑你倆平安順遂。」
沈舒然感謝的收下,心裡暖融融的。
她跟蘇曼琪之間的友情,已經變成了親情,千金不換。
「等你今年過生日,我送你一件豪華大禮。」
「我的生日還早,你先慢慢攢錢,低於一百萬的禮物,我可不要。」蘇曼琪開玩笑的說道。
「口氣不小,把你慣的。」沈舒然嘴上這麼說,其實早把買禮品的錢準備好了,沒有上限。
蘇曼琪得意的撩了下頭髮,「這叫配得感。」
倆人正開心的打趣著,桌上的手機響了。
備註名,陸宴銘。
蘇曼琪看的清清楚楚,眼神示意沈舒然接電話,一字一頓,「你~老~公~查~崗~了。」
沈舒然拿起手機,二話不說掛斷。
她這番操作著實驚到了蘇曼琪。
在她的記憶里,這是閨蜜第一次面不改色掛斷陸宴銘的電話。
而且,還改了備註名,以前是老公,現在是全名。
不對勁,有情況。
蘇曼琪湊過去,小聲問道:「你倆吵架啦?」
沈舒然明說,「我簽了離婚協議書。」
蘇曼琪震驚憤怒的脫口而出,「陸狗在你孕期提離婚?真不是個東西。」
沈舒然不否認陸宴銘狗,不然,她的心也不會被他傷的千瘡百孔。
「我提的離婚,已經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
「……」蘇曼琪愣住。
沈舒然有多愛陸宴銘,付出了多少,她全看在眼裡。
當初,她私下勸過閨蜜,婚姻大事不能將就,沒有婚紗,戒指,沒有婚禮和祝福,這種男人,不值得託付,他根本不愛你。
閨蜜卻說,有結婚證就足夠,時間能證明一切。
如此深入骨髓的痴情,放棄這段感情等於割肉,那種痛可想而知。
「我沒開玩笑,是真的打算離開陸宴銘,不想跟他過了。」沈舒然低聲開口,平靜中透著一絲傷感。
蘇曼琪走過去,心疼的抱住閨蜜。
儘管平時,沈舒然習慣粉飾太平,替陸宴銘說話。
她心裡其實明白,閨蜜是不想讓她擔心,故意那麼說的,實則還不知獨自咽下多少委屈。
「一定是陸狗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
沈舒然沒有隱瞞,把最近發生的事說出來,每說一句,心就像被刺扎一下。
蘇曼琪聞言,氣的破口大罵,情緒激動的問候陸宴銘祖宗十八代。
「離,帶著孩子一起離,狗男人不配當孩子爸,更不配當老公。」
「不就有幾個臭錢嗎?咱們不稀罕。」
「但是,離婚分割財產時不能心軟,他是過錯方,必須狠狠宰他一頓,不能便宜了他。」
沈舒然當然不會傻傻的淨身出戶,但也沒想過要趁機宰陸家一頓。
她的收入足夠保證自己和孩子過無憂無慮的高品質生活。
如果非要跟陸宴銘爭點什麼,那一定是孩子的撫養權。
至於其他,她還真不稀罕。
「陸宴銘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不同意離婚,看都不看離婚協議書。」
蘇曼琪氣呼呼的,「既要又要的狗渣男。」
沈舒然正為這事發愁。
「能協議離婚最好,我不想鬧得人盡皆知,可他要是一直拖著不配合,我就起訴離婚。」
「看來你是鐵了心要離婚。」
沈舒然自嘲的笑了笑,「現在才對陸宴銘死心,我挺沒出息的。」
蘇曼琪寬慰道,「別這麼說,你很好,是陸狗不配。」
話音剛落,陸宴銘的電話又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