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這倆人,沈舒然的好心情頓時蕩然無存。
不過,她並沒有表現的太過明顯,而是收斂起情緒,很淡定的往前走,無視他們。
陸宴銘神情淡漠,態度冷淡,也沒打算理沈舒然,完全把她當成陌生人。
擦身而過時。
喬知瑤伸手攔住沈舒然,輕蔑厭惡的眼神打量她。
「怎麼又是你,在哪都能碰見。」
「本來心情挺好,看見你,我都沒有胃口吃飯了。」
沈舒然心裡冷笑,不客氣的拍開喬知瑤的手。
「好狗不擋道,讓開。」
喬知瑤臉色難看。
「上次你在商場罵我,看在你是孕婦的份上,我沒跟你計較,放了你一馬,你今天居然還敢罵我。」
她說完,轉頭看向身邊的陸宴銘,化身委屈哽咽的小白兔。
「宴銘,這個女人好像跟我有仇一樣,每次碰見,她都要罵我幾句。」
陸宴銘護著喬知瑤,任由她往他懷裡靠。
抬眸,冰冷的視線看向沈舒然。
「罵了人就要道歉。」
沈舒然沒有動怒,很冷靜理智。
陸宴銘偏袒小三,已經激怒不了她了。
她不卑不亢的說道,「先讓她複述一遍,我上次罵她的話。」
「如果是我惡意誹謗,我願意道歉。」
「你問問她,她敢不敢說出來。」
喬知瑤一聽更委屈了,緊緊抱住陸宴銘的胳膊。
「宴銘,她好咄咄逼人啊。」
「是我咄咄逼人還是你心虛?不敢承認我罵的那些話是事實。」
「你罵人就是不對,而且,你怎麼會知道那些事?明明是你自己胡亂編造的,故意往我身上潑髒水。」
「……」沈舒然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不要臉。
難怪世人痛恨小三。
「是不是胡編亂造,你心裡清楚,做多了壞事,小心半夜鬼敲門。」
「沈舒然,你住口!」陸宴銘怒喝一聲,臉色鐵青。
喬知瑤心裡咯噔一下,第一反應不是陸宴銘在為她撐腰,而是……
「宴銘,你怎麼知道她的名字?」
「上次在警局。」陸宴銘點到為止,不多說。
喬知瑤想了想,終於放心下來。
剛才嚇死她了,她還以為陸宴銘跟這個女人互相認識。
可即便如此,喬知瑤心裡還是像扎了根刺。
一個平平無奇的孕婦,陸宴銘居然能記住她的名字,她憑什麼?她也配?
沈舒然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覺得很可笑。
為了隱瞞和她的關係,陸宴銘真是煞費苦心,滴水不漏。
「陸總好記性,還能記住我的名字。」
陸宴銘看著沈舒然,眼神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沈舒然無視他。
「一個名字而已,你有什麼好得意的。」喬知瑤語氣破防。
沈舒然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挑釁的對她說,「不只是名字,我和陸總還互相留了聯繫方式。」
喬知瑤氣的臉都要綠了。
她不信陸宴銘會隨便把聯繫方式給別人。
一定是這個女人死纏爛打,用交換電話號碼的方式換取最後的和解。
他是不得已,為了她,才妥協的。
「你馬上把我男朋友的聯繫方式刪掉。」
沈舒然搖頭,「不刪。」
喬知瑤嚇唬她,「你就不怕你老公知道?」
「我老公啊?」沈舒然停頓一下,嘆口氣,表現出一副很憂傷的樣子。
「英年早逝,死了。」
演戲嘛,誰不會。
說完,她懶得看陸宴銘和喬知瑤什麼表情,頭也不回的離開。
陸宴銘盯著沈舒然的背影,雙眼能噴出火來。
她的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
喬知瑤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眼裡有釘子,恨不得把沈舒然的後背戳出個洞。
這個可惡的女人到底什麼來頭?
總感覺她一點都不怕她,也不怎麼怕陸宴銘。
回過神,喬知瑤挽上陸宴銘的胳膊,撒嬌的晃了晃。
「既然那天的事已經徹底解決,你把沈舒然的聯繫方式刪掉吧,好不好?」
陸宴銘沒有任何猶豫,「好。」
「現在就刪嘛。」喬知瑤要親眼看著,心裡才踏實。
陸宴銘拿出手機,交給她。
「你來刪。」
喬知瑤樂意至極,高興的接過手機,一點都不客氣。
輸入密碼,解鎖,點開通訊錄,找到沈舒然的名字,果斷刪掉。
陸宴銘眸色漸深。
……
沈舒然剛走出【錦時宴】的大門,忽的停下腳步。
剛才光顧著噁心陸宴銘和喬知瑤,結果忘了拍照,收集證據。
下回再碰見這倆人,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
沈舒然抿著唇認真思索片刻,決定返回去一趟。
於是,她轉身,再次踏入【錦時宴】的大門。
「這位女士,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前台對沈舒然印象很深,熱心的問道。
「不好意思,我想再去趟洗手間。」沈舒然隨便找了個理由。
「請便。」
沈舒然大方的往裡走,環視大廳一周,不見陸宴銘和喬知瑤的身影。
她向路過的服務員打聽了一下,得知倆人去了三樓的VIP包間。
「謝謝啊。」
「不客氣。」
沈舒然坐電梯到達三樓。
門打開,印入眼帘的是窗台後面一片翠綠的竹林,還能看見小橋流水。
環境清雅安靜,空氣里瀰漫著植物本身的清香味道,沒有任何香氛添加劑。
走廊和每個房間都是完全中式的裝修風格,比一樓設計的更漂亮些。
沈舒然邊欣賞,邊找人。
就在她路過某個包間門口時,腰間突然一緊,措不及防被人從身後摟住,拖進了包間。
砰的一聲關上門。
沈舒然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臉色發白,害怕的渾身發抖。
「救……!」命字還沒喊出口,身後的男人鬆開手,走到她面前。
沈舒然扭頭一看,發現居然是陸宴銘。
心裡的恐慌像潮水退去。
她又生氣,又慶幸。
生氣陸宴銘捉弄她。
慶幸的是,幸好是他,而不是別人。
「你要嚇死我呀。」情緒像過山車一樣劇烈起伏,沈舒然差點哭了,聲音透著幾分微弱的哽咽。
陸宴銘目光如炬盯著她,表情像是要吃人。
「我英年早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