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這四個字,陸宴銘的臉色瞬間又陰沉下去,眼神中充滿了冰冷刺骨的寒意。
他今年的生日早已過了,現在就準備明年的禮物,太早,不現實。
所以,這塊男士手錶並不沈舒然要送給他的,而是送給別的男人。
豈有此理!
陸宴銘非常生氣,胸腔里翻湧著一團怒火,握緊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就算他不愛沈舒然,她依然是法律承認的陸太太,他的妻子。
精緻的包裝盒在陸宴銘手心裡慢慢變形。
為人妻,沈舒然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為其他男人準備生日禮物,還放在這麼顯眼的地方。
她真當他死了嗎?
他給她黑卡,不限制額度,隨她消費,從不過問。
結果,她用他的錢,給別的男人置辦禮物。
錢是小事,他一點都不心疼,他氣的是沈舒然這份心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好,很好……」
陸宴銘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當場打電話,停掉沈舒然的黑卡。
她不配再花他的錢。
沈舒然是第二天醒來才看見銀行官方發來的信息,告知她,黑卡被凍結。
這張卡是陸宴銘給她的,屬於附屬卡,只有他本人才有權限凍結。
沈舒然看完信息,順手刪掉,平靜的接受現實。
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她有心理準備。
無論陸宴銘出於什麼原因停掉這張黑卡,說明,從現在起,他不願意再讓她花他的錢。
不花就不花,她嫁給他,本來就不是圖他的錢。
反正等離了婚,這張黑卡也要停,現在就當提前適應。
挺好的。
沈舒然該幹嘛幹嘛,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沒往心裡去。
她本來計劃再陪蘇曼琪一天,明天回金海灣。
巧的是,蘇曼琪的爸媽今天從老家來到A市,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專門照顧受傷的女兒。
沈舒然主動給兩位長輩倒茶,陪著說了會兒話。
「叔叔,阿姨,我正發愁曼琪一個人在家怎麼辦,你們來了,我就可以放心的回家了。」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給我打電話。」
蘇曼琪的母親是一位文藝工作者,剛退休不久,皮膚和身材都保養的很好,氣質優雅,讓人過目難忘。
「舒然,你快到預產期了,儘量在家多休息,沒事不要往外跑,照顧好自己,等你生了寶寶,阿姨去看你。」
「嗯,謝謝阿姨。」
臨走時,兩位長輩給沈舒然塞了不少他們從老家帶來的特產。
「嘗個新鮮,喜歡吃的話,阿姨趕明兒給你寄。」
……
沈舒然回到金海灣,陸宴銘不在家。
她換了拖鞋,在客廳待了一會兒,吃了點東西,然後上樓去了。
推門走進臥室,一眼就看見原本好好放在床頭柜上的禮盒,此時狼狽的摔在地板上。
盒蓋是打開的,男士手錶滾落出來,表殼磕出一道淺淺的劃痕。
「……」沈舒然震驚又憤怒,不敢相信這是發生在自己家裡的事。
是誰幹的?
為什麼要這樣野蠻!
回過神,沈舒然咬牙切齒說出陸宴銘的名字,每個字都帶著濃郁的恨意。
這個家裡,除了他,還能有誰做出這麼混蛋的事。
他憑什麼趁她不在家闖進她的房間,摔壞她給師兄買的生日禮物。
憑什麼!
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竄上心頭,越燒越旺。
沈舒然艱難的彎腰撿起手錶,指尖撫過那道磕碰出來的痕跡,胸口又悶又疼。
明天就是師兄的生日,今天卻發生這種意外。
早知道她一定不把手錶放在床頭柜上,而是應該鎖進柜子里。
自己縱然有失誤,但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是陸宴銘,他必須給她個說法。
沈舒然坐到床邊,手錶一直在她手裡握著。
她拿出手機,撥通陸宴銘的號碼。
響了幾聲,那邊接起。
耳邊響起男人冷淡疏離的嗓音,「有事?」
沈舒然攥緊手機,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怒意,「你憑什麼摔壞我的手錶?」
「你的手錶?」陸宴銘冷笑,犀利的反問,「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戴起男士手錶了?」
沈舒然氣的牙痒痒,「這麼說,你承認是你摔的。」
「沒什麼不敢承認的。」陸宴銘臉上的表情冷的沒有溫度。
「你簡直不可理喻。」沈舒然情緒有些失控,嗓音微微有一絲哭腔。
她心疼的不是手錶本身,摔壞了,重新再買一塊就是。
讓她真正憤怒的是陸宴銘從來不懂得尊重她,隨意踐踏她的東西。
「不問青紅皂白就毀了我的東西,陸宴銘,你就是個混蛋,我恨死你了。」
「不可理喻的人是你,沈舒然。」陸宴銘的怒火也被勾了出來,從昨天忍到現在。
沈舒然給別的男人禮物,無異於給他戴綠帽子。
這種時候,他還能讓她進金海灣別墅的門,讓女傭留下繼續伺候她,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刷我的黑卡,給別的男人買生日禮物,你倒是真敢做,誰給你的勇氣!」
「我告訴你,你別指望我再開通那張黑卡,你不配,就像你不配當陸太太一樣。」
你不配三個字,他加重語氣,冷冽中透著一絲決絕,好像沒有任何迴轉的餘地。
說完,掛斷了電話。
從頭到尾,他沒有問沈舒然,那個男人是誰。
「……」沈舒然腦子裡嗡的一聲。
原來,陸宴銘是因為這塊手錶,停了那張黑卡。
她更氣了。
因為她買這塊手錶,沒有刷陸宴銘的黑卡,全款花的是她自己的錢。
她不在乎什麼黑卡,氣的是陸宴銘是非不分的態度,惡意揣測她跟師兄的關係。
這時,沈舒然感覺肚子隱隱作痛,像是被什麼東西拉扯著,胎動也變得劇烈明顯起來。
她擔心動了胎氣,理智回籠,清醒過來後趕緊深呼吸,平復心情。
手錶事小,孩子事大。
好在沒出什麼意外,片刻後,腹痛感消失,胎動也恢復正常。
沈舒然終於鬆了口氣,心累的躺在床上休息。
明天就是師兄的生日,這塊手錶磕壞了,肯定是送不出去了,她得重新買禮物。
考慮到身體原因,沈舒然決定在手機上訂購,不去商場。
挑來選去,她最後又買了一塊一模一樣的男士手錶,讓工作人員包裝好,寫上祝福語,送到衡川秦硯辭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