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來的時候溫什聆正在吃早餐。
「孫姨,麻煩先招待一下兩位警官,我馬上過來。」
「好的,太太。」
孫姨領著人去了客廳。
溫什聆換好衣服下樓的時候見司霈臨也回來了。
她腳步一頓,和他眼神撞上。
心中嗤笑,大概是聽到和許柒月有關又匆匆折回了。
她不動聲色走過去,在對面坐下,「兩位警官,你們說的案件和許柒月有關是什麼意思?」
說話的時候司霈臨在她身邊坐下。
兩位警察對著司霈臨頷首示意,才開口陳述,「我們排查監控查到兩名打手,帶回來審問之後對方交代是潘矜陽指使。」
溫什聆蹙眉,「潘矜陽?那個有名的紈絝,專挑嫩模當女友的那個?」
溫家沒破產前,她也是富家千金,有些圈子沒進去過,但總有傳聞流出來。
潘矜陽這個人名聲不好,仗著有後台開著京北最大的夜總會,換女友比換衣服還勤。
但自己和他沒過節啊,甚至連認識都算不上,他找人襲擊她做什麼?
思忖間,就聽身邊男人問,「這和許柒月是什麼關係?」
溫什聆偏頭睨了他一眼,但沒說什麼。
警察說,「那兩名打手說,是潘矜陽是為了給許柒月出氣才這麼做的。」
司霈臨微微垂眸,「你們確定?那天許柒月和我一起從美國回來,她有什麼動機這麼做?」
「這個我們還沒查到,所以想來問問溫女士,和許柒月是否有什麼過節?」
溫什聆笑了下,靠著沙發背淡淡道,「非要說過節,不知道害她沒了一份工作算不算,不過這也是回國後才發生的事。」
不止司霈臨疑惑,她也挺疑惑的。
按理說之前兩人在國外的時候也沒見過幾次面,更談不上衝突,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又為何偏偏選在回國那一天動手呢?
她雖不喜歡許柒月,但涉及刑事,她也不能妄下判斷。
警察了解過情況就離開了。
「我去公司。」
司霈臨說了一句正要走,卻被溫什聆攔住。
「如果真和許柒月有關,你打算怎麼做?」
司霈臨看著她,好一會兒沒說話。
看著這個眼神,溫什聆懂了。
自己這一問簡直多此一舉。
就算最後真和許柒月有關,他也不會讓她出事的。
溫什聆往後退了一步,轉身走進別墅,心卻一寸寸往下沉。
司霈臨緊皺著眉,看著她的背影,臉色冷下來,一言不發回了車裡。
程越回頭問了句,「發生了什麼事?」
司霈臨冷聲道,「去查一下許柒月和潘矜陽什麼關係?」
另一邊,許柒月接到了潘矜陽的電話。
她臉色大變,「怎麼會被查到,你不是保證沒什麼問題的嗎?」
潘矜陽卻老神在在,一點兒也不擔心,「怕什麼?我會找人把這件事擔下來,你自己那邊別說漏了嘴就行。」
聽他這麼說,許柒月鬆一口氣,但還是不太放心地強調,「那你別和人說我們的關係。」
潘矜陽語氣一冷,「怎麼,老子拿不出手?」
許柒月心中冷笑。
若非看在潘家有地位,她才不會讓自己朋友圈留著這種爛人。
一個備胎而已。
但目前還用得上,只能虛與委蛇應付著。
「你有本事可以解決,但事情一旦牽扯到我身上,誰也幫不了我,我也不想讓你為了我和潘家鬧矛盾。」
那邊沉默了一陣,「行吧,放心,牽扯不到你身上。」
掛了電話,那邊警察就找上門了。
許柒月自然一副震驚的樣子。
「我這幾年一直在國外,和那個潘矜陽也只是以前在社交場合見過一面,根本沒有聯繫,是不是那兩個人記錯了,或者替人栽贓我?」
似猛地想起什麼,她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我知道我回國後和嫂子有過節,但我因為孩子們從未記恨過她,但她也不能因為孩子們喜歡我一直記恨我,之前把我工作弄沒就算了,現在竟然要把這髒水潑到我身上嗎?」
說完,她就哭得梨花帶雨。
沒問出什麼有用的,警察只能道,「希望許女士這段時間不要離開京北,如果有新的證據我們可能還會需要您配合調查。」
許柒月暗暗咬牙,但臉上依然一副柔弱委屈的樣子,「好,我一定會配合的。」
隔天,兩個襲擊者翻供,稱指使他們的另有其人。
那人是最近潘矜陽寵得厲害的小嫩模,因為潘矜陽和狐朋狗友喝酒時喝高了,隨口提了句這圈子裡敢稱漂亮的只有溫什聆,還說可惜已經嫁人,不然怎麼也要弄到手玩玩。
嫩模聽到這話吃醋,就找人打了溫什聆想給她點教訓。
至於提起許柒月,是這嫩模故意栽贓陷害的,因這兩人以前有過節。
這一點警察從潘矜陽及其周圍的人也得到了證實,甚至嫩模自己也承認了。
加上許柒月又有不在場證明。
一切證據都指向那個嫩模。
溫什聆站在院子裡聽著手機里警察的稱述,面色平靜地道,「我知道了,法律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是司霈臨出手了嗎?
他找人頂了許柒月的罪?
否則這一系列的事情也太巧了。
她正低著頭思索,響起了車子熄火的聲音,不一會兒,男人大步走進來,看到她抱臂冷冷清清站在那裡,他走過去,伸手攬住她的腰,「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發呆?」
溫什聆下意識抗拒地退後一步,抬起眼漠然地看著他。
他今天看上去心情不錯,和那天聽到案子和許柒月有關時截然不同,是因為事情解決了嗎?
她表現出來的態度冷漠,且已經連續了幾天。
司霈臨猜她還是為了協議被撕毀的事,但這事既然已經定了,決沒有轉圜的餘地。
即使和他冷戰,他也不會改變主意。
但冷臉看多了,又和她對著周禹宴時的笑臉比較,心頭到底不悅。
他伸手,捏住她嘴巴兩側,扯出微笑的弧度。
下一秒被她猛然拍開。
啪的一聲。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冷了下來。
司霈臨到底高高在上慣了,對溫什聆也算是一直在遷就,她不開心,他就躲著她讓她冷靜一些時間,但幾天過去她始終不肯給他一個笑臉。
他忍不住放狠話,「協議的事已經決定,你再給我臉色現狀也不會改變。」
溫什聆深吸一口氣,冷聲道,「既然協議撕毀,那之前所有的約定作廢。司霈臨,我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