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爐火燒得正旺。
橘黃色的光暈打在蘇嫵那張嬌艷欲滴的臉上,襯得她眼尾那抹潮紅更加勾人。
江屹川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
他渾身的血液就像是燒開的沸水,瞬間直衝天靈蓋。
理智在這一刻被燒成了灰燼。
他猛地轉過身。
那雙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門閂,發狠地插進卡槽里,「咔噠」一聲,把那扇厚實的木板門鎖得死死的。
高大的身軀像是一座山,一步步逼近那張雕花大床。
他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渴望。
「媳婦,你可是我明媒正娶回來的,今晚我可不當柳下惠了!」
江屹川聲音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他猛地撲了上去。
蘇嫵順勢往後一倒,整個人陷進柔軟的被垛里。
她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
體內的《合歡訣》瞬間開始運轉。
這可是她等了一整天的獵物。
江屹川那結實的身軀像一團火一樣壓了下來。
那股子至剛至陽的龍陽之氣,鋪天蓋地地將她整個人包裹住。
蘇嫵只覺得渾身的毛孔都在這一刻舒張開了。
她雙手攀上男人寬闊的脊背。
源源不斷的陽氣順著肌膚相貼的地方,瘋狂地湧入她的體內。
那乾涸枯竭的道基,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乾裂土地,貪婪地吸收著這股精純霸道的能量。
太舒服了。
這凡間男人的氣血旺盛得簡直不可思議。
更讓蘇嫵驚喜的是,江屹川身上竟然還縈繞著淡淡的功德金光。
這可是天道庇佑的好東西。
有了這層金光護體,不管她怎麼採補,都不會傷及這男人的根本。
反而會激發他體內更強盛的氣血,簡直就是一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極品火爐。
江屹川只覺得腦子裡炸開了煙花。
他懷裡的女人軟得像是一汪水,身上散發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冷香。
那香味直往他鼻孔里鑽,勾得他心癢難耐。
他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牛勁。
一整夜,雕花大床「咯吱咯吱」地響個不停。
直到外頭的天邊泛起魚肚白,屋裡的動靜才徹底平息下來。
第二天一早。
外頭寒風呼嘯,屋裡卻暖烘烘的。
江屹川猛地睜開眼睛。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按理說折騰了一宿,鐵打的漢子也得腰酸腿軟。
可他現在只覺得神清氣爽,渾身的經絡就像是被打通了一樣,通體舒泰。
不僅沒覺得累,反而覺得力氣比平時還要大,簡直能出去打死一頭牛。
他轉過頭。
蘇嫵正側著身子,睡得正香。
她那白皙嬌嫩的肌膚上泛著健康的紅暈,整個人就像是吸飽了露水的水蜜桃,嬌艷得讓人挪不開眼。
江屹川的心軟成了一灘水。
他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生怕吵醒了她。
踩著鞋,他悄無聲息地溜下床,穿好衣服去了外間。
土灶里的火還沒滅。
他手腳麻利地往裡面添了幾把柴火,燒了一大鍋滾燙的熱水。
然後又去廚房的柜子里翻出昨晚剩下的幾個白面饅頭,放在篦子上蒸軟。
蘇嫵躺在被窩裡,其實早就醒了。
她正在內視自己的身體。
乾涸的道基已經滋潤了不少,雖然只修復了微不足道的一絲,但體內終於能感覺到微弱的靈力在運轉了。
這買賣真是太划算了。
只要跟著這個極品爐鼎,假以時日,她恢復巔峰實力也不是不可能。
門帘被掀開。
江屹川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水走了進來。
他把嶄新的印花毛巾放進水裡搓洗了一遍,擰得半干。
「媳婦,醒了沒?快起來擦擦臉,飯都熱好了。」
蘇嫵懶洋洋地掀開眼皮,伸了個懶腰。
她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江屹川立刻會意。
他走到床邊,大馬金刀地坐在炕沿上,拿著熱毛巾,小心翼翼地給蘇嫵擦臉。
那動作輕柔得生怕搓破了她的皮。
擦完臉,他又仔仔細細地給她擦了手。
蘇嫵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的伺候。
在修仙界,那些大能男修為了討她歡心,送法寶送仙丹,可誰能像這凡人一樣,連洗臉這種粗活都幹得這麼服帖。
她掀開被子,踩著江屹川早就放在床邊的棉拖鞋,走到外間的飯桌前。
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白面饅頭,還有一碟江屹川特意去食堂打來的鹹菜絲。
「食堂早上就這清湯寡水的,媳婦你先對付一口。等中午我再去鎮上國營飯店給你買肉吃。」
蘇嫵拿起筷子,夾了一根鹹菜。
味道勉強湊合。
「行了,別折騰了。這幾天就在家吃吧,我也不想天天見你往外跑。」
江屹川一聽這話,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媳婦這是心疼他呢!
他大口大口地啃著冷掉的雜糧餅子,就著白開水,吃得比吃肉還香。
過了兩天。
百貨大樓定的家具和三轉一響,終於被送到了家屬院。
江屹川特意請了半天假,領著幾個後勤處的小戰士,把東西往屋裡搬。
那張雕花大雙人床被小心翼翼地抬進裡屋,擺在最向陽的位置。
大水曲柳立櫃緊貼著牆角,氣派得不行。
還有那套彈簧沙發,放在了外間的正中央。
蘇嫵就靠在門框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懶洋洋地看著他們忙活。
等小戰士們走了,江屹川挽起袖子,拿起一塊乾淨的軟布,開始擦那輛鳳凰牌二八大槓自行車。
他擦得很仔細,連車軲轆上的鋼絲都被擦得鋥光瓦亮,閃著刺眼的銀光。
擦完自行車,他又去把那台飛人牌縫紉機組裝好。
皮帶掛上,輪子一撥,「噠噠噠」轉得飛快。
桌子上,那台紅燈牌收音機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江屹川走過去,擰開開關。
裡頭「刺啦刺啦」響了兩聲,緊接著,字正腔圓的京劇戲文聲傳了出來。
聲音洪亮清晰。
整個屋子瞬間就活了,透著一股子蒸蒸日上的熱乎氣。
最後,他踩著高板凳,把提前去供銷社扯的碎花新布掛在窗戶上當了窗簾。
新窗簾一拉,白牆紅磚,大件齊全。
這屋裡一下子有了模樣,亮堂又齊整。
等所有的東西都擺置妥當了,蘇嫵這才踩著那雙鋥亮的黑皮鞋,慢吞吞地走了進來。
她伸出蔥白的手指,在立櫃的櫃面上輕輕抹了一把。
沒有一點灰塵。
又按了按彈簧沙發的墊子。
軟硬適中,彈性十足。
她繞著屋子走了一圈,愣是沒挑出半點毛病。
江屹川站在旁邊,兩隻手緊張地搓來搓去。
他眼睛死死盯著蘇嫵的臉,連大氣都不敢喘。
「媳婦,你看這布置得還行不?你瞅瞅還差啥,只要你說,我立馬跑去鎮上給你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