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轉開視線,又拎起桌上的紅雙喜暖水瓶,用力晃了晃。
「水我也去鍋爐房打滿了,全是剛燒開的滾水。媳婦,你瞅瞅還有啥不順手的?」
蘇嫵站起身,慢悠悠地在屋裡又轉了一圈。
大紅的格子桌布,軟和的厚棉被,橘黃溫馨的小夜燈,還有滿屋子暖烘烘的熱氣。
這哪還是之前那個漏風長毛的破屋子。
這吃穿用度,一樣不缺,真就是讓她這個狐狸精舒舒服服地拎包入住。
蘇嫵走到那張雕花大床邊,身子一軟,直接坐了下去。
床墊鋪了三層,加上新彈的棉被,軟乎乎的,像陷進了溫柔鄉里。
她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眼角逼出一點晶瑩的淚花,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嬌媚。
「挺好,算你辦得利索。」
江屹川渾身的骨頭都酥了。
他那雙常年握槍的大手,手心裡直冒汗。
屋裡靜悄悄的,只能聽見火灶里木柴燃燒的劈啪聲。
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窗戶玻璃上結了一層白蒙蒙的窗花。
江屹川看著坐在床沿上的蘇嫵。
她脫了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身上只穿著那件掐腰的紅毛衣。
毛衣貼在身上,勾勒出那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和豐滿的曲線。
那股子勾人的冷香,順著暖和的空氣,一陣陣往他鼻孔里鑽。
江屹川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
他渾身的血液就像是燒開的沸水,瘋狂地往小腹處涌去,那股至剛至陽的氣血幾乎要壓制不住。
他大步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嫵,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含著一把火。
「媳婦,這屋子也收拾利索了,東西也全買齊了。咱們是不是……該辦正事了?」
蘇嫵仰起頭,桃花眼裡波光流轉。
她正缺這口精純的陽氣補身子呢,這極品爐鼎自己送上門來,她哪有拒絕的道理。
她伸出戴著金戒指的蔥白手指,輕輕拽住了江屹川的軍裝皮帶,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急什麼?先去把門插上。」
江屹川腦子裡「轟」的一聲。
他轉身就往外間走,速度快得像是一頭餓急了眼的狼。
「咔噠」一聲,厚實的木板門被死死鎖住。
屋裡暖黃色的橘光打在蘇嫵那張嬌艷欲滴的臉上。
蘇嫵靠在軟乎乎的被垛上,體內的《合歡訣》已經飛速運轉起來。
那股子饞人的龍陽之氣越來越近,那至剛至陽的氣息包裹著她,她甚至連等會兒怎麼採補都盤算好了。
江屹川大步流星地走過來,高大的身軀像座山一樣壓在床邊。
就在蘇嫵微微仰起頭,準備迎接這場陽氣盛宴的時候。
這黑炭突然剎車了。
他雙手死死攥著褲縫,臉紅得像個猴屁股,喉結瘋狂滾動,一雙虎目盯著蘇嫵,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媳婦,咱們這領了證,連個酒席都沒擺。這婚禮你想怎麼辦?我都聽你的。」
蘇嫵差點被自己體內剛攢起來的靈力給嗆死。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這極品爐鼎在這個節骨眼上跟她聊婚禮!
要不是看在他這身精純陽氣和幹活利索的份上,她真想一腳把這呆頭鵝踹下床去。
「辦那玩意兒幹啥?吃飽了撐的。咱們這不都領證住一塊兒了嗎,整那些虛頭巴腦的有什麼用。大冷天的折騰一堆人,我嫌吵,不辦。」
江屹川愣住了,滿眼都是不可思議。
這年頭,哪個大姑娘嫁人不盼著風風光光地辦一場?
別說是城裡的嬌小姐,就是村裡的村姑,那也得擺上兩桌讓親戚朋友熱鬧熱鬧,沾點喜氣。
他媳婦長得這麼俊,怎麼能受這委屈?
「那不行!不辦婚禮那叫偷著過日子,傳出去別人得怎麼編排你?我江屹川的媳婦,必須得風風光光的進門,絕不能讓你受半點委屈!」
蘇嫵翻了個嬌媚的白眼,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這凡人怎麼死腦筋呢。
她一個修仙界的九尾狐,在乎那些凡夫俗子的閒言碎語幹什麼?
她現在只在乎這滿屋子飄著的純正陽氣!
「我說不辦就不辦,你少廢話。趕緊的,別浪費時間。」
江屹川被她這一眼瞪得骨頭都酥了一半。
但骨子裡的原則讓他硬生生抗住了這波致命誘惑。
這事關媳婦的名聲,他堅決不能馬虎。
第二天一早,冷風還在外面呼呼地刮。
江屹川神清氣爽地去了部隊機關樓,直接敲開了王政委的辦公室門。
王政委正端著搪瓷缸子喝熱水,聽完江屹川的匯報,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胡鬧!簡直是瞎彈琴!結婚是組織上的大事,哪有你們兩口子關起門來自己說了算的!」
江屹川挺直了腰板,撓了撓板寸頭。
「政委,真不是我心疼錢。我媳婦她喜靜,怕吵,不願意折騰。她說只要跟我踏踏實實過日子就行,那些虛的都不想要。」
王政委重重地把搪瓷缸子磕在辦公桌上,指著江屹川的鼻子一通訓。
「她年輕不懂事,你個當營長的也不懂事?咱們部隊有部隊的規矩!你把人家城裡嬌滴滴的大姑娘娶到這大西北來,連個過場都不走,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部隊苛待軍屬呢!」
「這事兒沒商量!再簡單也得辦一場!讓連隊的戰友們都去見證見證,這是紀律,也是人情世故!你趕緊去張羅,缺什麼東西直接找後勤處批條子,部隊給你兜底!」
江屹川聽完,心裡那叫一個舒坦,咧開嘴笑得見牙不見眼。
「是!堅決服從組織安排!」
他要的就是政委這句話。
有了這頂大帽子壓下來,媳婦肯定沒法拒絕了。
江屹川一路小跑回了家屬院,掀開厚實的門帘就往裡鑽。
屋裡爐火燒得正旺,蘇嫵正靠在彈簧沙發上嗑瓜子。
經過昨晚的採補,她體內的靈力又充沛了一絲,原本白皙的臉上透著一股子水蜜桃般的粉潤。
江屹川湊過去,像只搖著尾巴的大型犬,老老實實地蹲在沙發邊上。
「媳婦,政委剛才找我談話了。組織上下了死命令,說這婚禮必須得辦。這是紀律問題,要是不辦,政委說要關我禁閉,還要處分我。」
蘇嫵連眼皮都沒抬,蔥白的手指剝了一粒瓜子仁,慢慢咀嚼。
這黑炭還學會拿領導壓人了。
真當她這千年的狐狸看不出他那點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