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尤金身上的黑霧越來越濃,巴利莫知道,自己沒有多餘的時間了,風在身邊急速略過,看著尤金身上的黑霧猛的一縮,巴利莫心中頓時一緊,一咬牙,推算出尤金出現的位置,瞬間回身全力一拳砸去。
剛剛出現的尤金,本想立即對巴利莫發動攻擊,卻不料竟然被巴利莫搶了先手,一拳砸在身上,將自己想地面砸去,而巴利莫一招得手,剛要轉身逃離,卻不料尤金雙眼一寒,身上黑霧如同蟒蛇一般竄出,纏住巴利莫的雙腿,也將他拽會地面。
「砰……」
煙塵四起,碎石亂飛,荒山野嶺之間鳥驚獸散,塵土飛揚之中不停傳來金屬碰撞之聲,一道道勁氣刮的周圍樹木連根拔起,一聲聲爆炸之聲不斷在各處響起。
巴利莫一把抹掉嘴角的鮮血,看著雙拳拳套之上深深的刀痕,心中發狠,既然走不了,那就重傷尤金給蒂娜他們爭取時間,只要進入魔獸森林,在那泰坦巨猿的保護之下,尤金也不一定能傷到他們。
一念至此,巴利莫再次向著被黑霧包裹的尤金衝去,完全放棄防守的捨命打法讓尤金束手束腳,為了追上巴利莫,他本就使用秘術實力下降,此時又被巴利莫抓住先機,在以命換命的攻擊下不停後退。
「砰砰……」
一連串的拳擊聲中,只聽「叮」的一聲,巴利莫手中的黑刀脫手而非,猶如一道閃電,砸進了身後的兩米之高的巨石之中,巨石瞬間被打的粉碎。
「死……」巴利莫抓住機會,一聲大吼,一拳向著尤金的腦袋轟擊而去。
看著視線中不斷放大的拳頭,尤金雙眼一寒,黑霧滾滾涌動之中,雙臂交叉擋在拳路之上,又是硬碰硬的一次撞擊,尤金被砸飛出去數十米,在地上深深的留下一道溝壑。
「新進神級,沒想到還有點本事,是我小看你了,巴利莫……」尤金話音剛落,便雙腳一踏,猶如出膛的炮彈一般,向著巴利莫撲來,同時手中不知何時,那把被擊飛出去的黑刀,已經回到了尤金手中。
到了這個級別,技巧已經沒有多大作用,兩人都是硬碰硬的來,足足爭鬥了五天之久,群山之中傳出的轟鳴聲早就驚動了康居國王,但所有被派來檢視計程車兵,都被兩人戰鬥的餘波活活震死。
最後無奈之下,康居王只得去找自己的叔父,也就是那個被尤金一刀劈回去的中年男子,「叔父,東邊群山之中發生爆炸之聲已有數天,不知是什麼原因。我派去檢視計程車兵皆都渺無音訊,其中甚至有身為黃金級別的偵查隊長,所以叔父……」
「好了,那邊有神級強者在爭鬥,只要不影響康居國,那邊就讓他們打得了。」看到康居王還想說些什麼,中年男子直接揮了揮手,轉身回到了溶洞,一刀就把自己逼退,還有那怪異的黑霧,現在自己跑去插一手,那不是嫌事多麼。
如此大的動靜,別說康居國察覺到了這裡距離神龍帝國邊境只有兩百多公里,如此巨大的爆炸聲和滿天煙塵,早就驚動了神龍帝國計程車兵,在他們向上匯報之後,決定派出一隊有鑽石強者帶領計程車兵前來檢視。
尤金喘著粗氣,看著倒在血泊中,身上黑色遍布,血肉枯萎,一動不動的巴利莫,冷聲說道:「要不是三次秘術直接傷到了我的根本,你覺得你還能撐到現在?不過無所謂了,交出神石,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否則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尤金,呼……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巴利莫已經無法動彈,四肢都被打斷,全身鬥氣也已經消耗殆盡,要不是神級強者的恢復能力與體質,換做是一般人,哪怕一個黃金強者,這種重傷之下也活不過幾個時辰。
「廢話真多,你不用明白,交還是不交,如果你還是不願意交出來,那我只能帶你回到大雪山慢慢拷問,到時候也許會讓葵布林他們來給你作伴。」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什麼辦法,以現在的自己的樣子,已經完全失去了戰鬥力,可是尤金只是消耗過大,只要休息幾天,將會再次恢復,自己已經完全沒有機會在拖延下去了,如果現在再不說,看樣子尤金會直接帶著自己,追向蒂娜,他們可不敢直線飛行,必然會按之前的計劃繞著走,可是此時沒了自己的吸引,尤金只要隱匿氣息,就可以直接穿越神龍帝國,很有可能追上他們。
這些想法只是一念之間便想明白,巴利莫無奈的嘆了口氣連搖頭都做不到,「尤金,只要你不去找蒂娜他們,我就告訴你神石的下落。」
「你認為現在的你還有資格與我討價還價?」
「尤金,你只是將我打成重傷,可並沒有封印我,如果我震死自己,也許你這輩子都不會在找到神石。」看到尤金聽到麼有封印自己,立馬向前靠近,巴利莫立即怒道:「別動,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立馬震死自己。」
尤金怒視著巴利莫,死死的盯著眼神堅定的巴利莫半晌,聲音中帶著憤怒,低沉緩慢的說道:「好,我答應你,只要你交出神石,我便不再為難他們,其實,只要有了神石,這個世界將再與我無關,就算你不說,我也懶得理會。」
「尤金,希望你說話算數,信守你的承諾。」
「哼,快說吧,你沒有別的選擇,只要你說出神石的下落,至少還有一絲希望,不是麼?」
巴利莫閉上雙眼,一瞬間好似馬上就要死去一般,這是對一切失去了希望的表現,尤金沒有動,靜靜的等待著,幾個呼吸之後,就在尤金不耐煩時,巴利莫緩緩開口說道:「其實神石一直在我身上,就在胸口的布袋之內。」
「什麼?不可能,這麼近的距離,我身上的神石為何沒有任何反應。」
「我也不知道,但這是事實,不信你來取。」
尤金眯著雙眼,再次看了一遍巴利莫,確認他確實失去了所有戰鬥力,但還是謹慎上前,緩緩伸入巴利莫胸口的衣服之內,摸到了巴利莫所說的布袋子,一捏之下,尤金已經信了八成。
拿出布袋,剛開啟一個縫隙,就看到了裡面與自己得到的石頭差別不大的同樣玉石,尤金心中當即一喜,剛要拿出來細看,便察覺到幾百米之外有人趕過來,眯眼看去,竟然是神龍帝國計程車兵,此時哪些是不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領頭的隊長已經在大聲向這邊說道:「我們乃神龍帝國征西軍,偵查團所屬,前方何人報上名來。」
「來的可真快。」尤金將神石一收,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巴利莫說道:「早叫出來不就好了,我只對神石感興趣,本來因為你的欺騙不想留你,看來現在我已經沒機會出手殺你了,雖然只是一個鑽石小傢伙,我可不想惹了小的追來老的,此時我還不想暴露自己,算你運氣好。」
尤金話音剛落,便在黑霧的包裹下,幾個眨眼消失在白雲之間……
「嗚……」
「咚咚咚……」
號角連營,戰鼓擂天,維多眯著雙眼看著遠方準備發動進攻的獸人,這自從上次大戰之後,維多立即派出大量偵察兵不停探查獸人動向,而先知當時也算準了維多的心思,近半個月都沒有再發動任何襲擊,而且為了誘騙維多,還下令所有獸人減少生火,以乾糧直接充飢。
只是讓先知沒有想到的是,本來準備全軍出擊攻打獸人的維多,在關鍵時刻受到了來自奧堅大帝的御令,若是再遲來一刻,此時已是大戰之時。
御令中奧堅大帝嚴肅的說道:讓維多死守戰線,保留實力,哪怕是放棄大草原都可以,至於原因,從蒼藍帝國內部得到奸細得到的訊息,蒼藍帝國正在動員更多的兵力集結,西方戰線一直在與神龍帝國對峙,暫時還算穩固,就算神龍帝國有異動,調集的也會是南部軍團,而此時集結的軍很有可能就會北上,在初春之時,發動對奧堅帝國的徹底入侵。
整個寒冬再有月余就要結束,這個冬天,在獸人與奧堅的前線上,已經留下了將近千萬的生命,但這對於種族之戰來說,才是戰爭的開始罷了。
先知苦熬設設計,等了足足一月,而且對於維多排除的偵察兵都是故意縱容,只有太靠近才會被擊殺,遠一些的都裝作物理追趕,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維多終於上當,全線收縮準備一決生死。
而獸人也是內緊外松,並讓一些老弱獸人佯裝逃兵,揹著各種行囊向荒原深處奔走,坐等維多打上門來,只是前一天剛剛集結好大軍,等待良久,下一刻卻發現大軍後勤竟然拔營後撤,素有重甲軍團有序護衛,天空中的翼龍騎士漫天飛舞不停偵查獸人動向。
看到眼前的情況,先知第一時間就明白,維多要撤,而且不是誘敵深入,是真的要撤,當即下令獸人出城集結,一名名狼騎兵到處奔走,將先知的命令一一傳達。
維多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了一眼身邊一樣摸著汗水的托夫,心中一片後怕,心有餘悸的說道:「托夫,陛下的御令來的太及時了,要是再晚一刻,此時我奧堅的這些好男兒,怕事已經掉入了獸人的陷阱之中啊。」
「是啊將軍,真沒想到,獸人為了引誘我們,足足布了一個月的局,裝了一個月的孫子,對於好戰野蠻的獸人,也真是難為他們了。」
「是啊,不過看現在的樣子,計謀已經失敗,此時擺出這架勢難道要撕開臉皮直接硬剛?」維多皺眉看著遠方戰鼓擂天,號角連營的獸人,又搖頭說道:「不對,能想出此種計謀,連我都差點被坑進去的智者,不會看不出現在一旦進攻,必定被我軍步步為營,層層阻斷,最後耗盡進攻的有生力量。」
「將軍,估計是虛張聲勢,想看看在他們大張旗鼓的威視下,我們是否會出現亂象,如有,也許就會被他們一口吃掉。」
「嗯,又道理,不簡單,不簡單啊……」維多表情嚴肅,一個個命令不停傳下去,令行禁止,整個奧堅大軍來時五億重灌戰士,兩億暴熊戰士,此時已成四千四百多萬重灌戰士,暴熊戰士因為從沒出現,獸人不知道,當然也就沒什麼損失。
看著在對方將領的命令下,整整近五億的大軍,有條不紊的緩緩後撤,先知眯著雙眼一言不發,其他部落族長與各族長老帶站在兩旁,靜靜的看著對方的動作。
布萊克聽著號角戰鼓連綿不絕,有些忍不住現在的氣氛,焦急的嘟囔道:「先知,下令出擊吧,那群矮子都要準備跑路了,再不打可就都跑了。」
「是啊,先知,此時他們大軍拔營,不正是攻打的好機會麼?」戰歌部落族長格羅也在一旁幫腔。
先知沒有說話,而是撫摸著身下的巨狼,微笑著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年輕狐族長老說道:「福克斯,聽到兩位族長的想法沒,你覺得此時應該如何去做?」
自從見過上次福克斯的表現之後,先知便對這位年輕的狐族帥哥很是感興趣,雖然聰明的狐族人很多,可是真真能將聰明應用到實際之中,將很多事情儘量考慮周詳的聰明狐族就堪稱稀有了。
「先知,我們獸族舉族入侵,為的就是能給後代一個可以生存的環境,這些年不知為何,十萬大山的亂象日益強烈,雖然只是造成荒原氣候多變,但這也對荒原所有的生物有一定影響,時間長久之下,等到那天爆發食物危機才想起向東遷徙,怕事在路途中就會損耗族人,所以這才是先吃趁著如今事物還有一定儲存這才舉族入侵,只是我們低估了奧堅帝國的反應速度,也低估了奧堅戰士們死守邊境的信念,這才使得我們只攻入不到兩千百里,就被擋在這裡數月之久。」說到這裡,福克斯看到先知沒有打斷,鼓勵的對自己點了點頭,福克斯激動的舔了舔嘴唇繼續說道:「可是沒想到因為我族的進攻卻引發了一連串的變化,而此時因為這些變化,不得不讓對面的奧堅精銳放棄部分土地,相互撤防。」
「布萊克,聽明白了麼?還有格羅。」
隨著先知的問話,兩人大眼瞪小眼,傻傻的搖了搖頭,布萊克不耐煩的揮著手中的狼牙棒說道:「先知,說了那麼多,管我們現在出擊有屁事,反正我是沒聽明白。」布萊克說著走到福克斯身前,看著只到自己肚臍哪裡的狐族青年,口沫橫飛的低頭彎腰,瞪著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睛說道:「小傢伙,說點能聽懂的,別在那裡繞來繞去的,雖然我聽不懂也不聰明,可我不傻,好好說,到底為啥還不打?」
福克斯舉著雙手擋在自己的面前,驚恐的不停後退幾步,與布萊克拉開距離,這才穩定心神,一遍擦著滿身的口水一遍說道:「布萊克族長,其實就是,我們是來打地盤的,既然對方不打,還不得不把地盤讓給我們,我們為什麼還要犧牲族人的性命去打,就算想要消耗他們的實力,可是此時他們佇列嚴謹,進退有序,明顯不是敗逃,只是戰略性後撤,一旦進攻,我們必然討不了太多好處,得不償失。再說,他們為什麼退,這也是我們首先要弄清出的,萬一是疑兵之計那咋辦。」
福克斯一口氣趕緊說完,語速雖然很快,但布萊克這次卻是聽懂了,將狼牙棒往肩膀一抗,左手揉捏著下巴點頭深沉的道:「嗯,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其實我早就想到了,就是想考考你,不錯不錯,加油,前途無量啊小傢伙。」
在一眾人呆滯的目光中,布萊克大步走到旁邊,將狼牙棒往地上一杵,深沉的凝視著遠方,先知見狀也是啞然失笑,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好了,看來對方早有準備,此時也見不到一絲亂象,大軍跟隨對方距離百里之外,我們看看,他們願意給我們讓出多少草原,只要有一半,就足夠我們獸人生活無憂了。」
兩隻大軍一路走的都很平靜,奧堅帝國的重甲軍團行軍,獸人就在後面跟著,紮營,大家便一起紮營,很是和諧。
五天之後,奧堅帝國西北發生的事情已經傳到了蒼藍帝國之內,蒼藍大帝在收到密報的第一時間就召開了朝議,坐在高高的王位之上,看著下方已經傳閱密報後,等待自己發話的諸位大臣,蒼藍大帝咳嗽一聲,沉聲說道:「諸位,密報你們也都看過了,對此大家都有什麼想法,說出來大家一起聽聽。」
蒼藍大帝的話音剛落,一位穿戴華麗鎧甲厚重鎧甲的中年大漢上前一步行禮說道:「陛下,從目前全國局勢來看,奧堅帝國怕是在北方熬不住了,不得已以空間換取時間與兵力,,所以臣以為,此時正是奪取天下的大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