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從石柱底部挖出一個盒子,內里放著一個類似陶笛的石質物品,輕輕撫摸而過,人影發出一聲嘆息,這人赫然就是魔族大皇子,尤金,讓秦昊記恨的第二人。
手中的物品是他意外發現的一個秘密,曾經意外吹響盒中的物品,結果自己面前的空氣出現一片漣漪,一個外形酷似蠍子,卻又有著類似昆蟲腦袋的生物出現在漣漪之內。
經過一番交流,才知道他們是一個位面之外的種族,蟲族,而對方也不知道這個物品為何會聯絡到他們,不過根據感覺,他們之間的距離遙遠到終其一生也無法到達。
兩人時常用此物溝通交流,意外發現此物的另外一個功能,竟然可以開啟一個蟲洞,連線兩大,由於當時蟲族正在與另外一個種族大戰,雙方相互搶奪星域,雖然他們侵略成性,但那時他們根本沒有餘力入侵其他宇宙,所以便穩住了尤金,與他成為了好友,並答應對方,如果有一天需要幫助,尤金只需要開啟蟲洞,他們就會鼎力相助。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尤金今天這才找到這裡,他本來先去了一趟深淵,可是交情一般的大魔王不但見都不見他,還差點將他留在那裡,逃也似離開的尤金,便直接來到了這裡,他知道,對方所謂的幫助是什麼意思,不過如今的他無所謂了,自己的那個弟弟不但囚禁吸食父母,自己的愛人孩子也都被他徹底曬死,什麼兄弟手足,什麼種族大義,他只想復仇。
「我以為你已經忘記我了。」
看著如同鏡面的漣漪中,那蟲王的複眼,尤金眯起雙眼說道:「只是有點事情離開了一段時間罷了。」
「是麼,不知這個幾百萬年後的今天,你不會還是找我閒聊吧。」
尤金長嘆一口氣,坐到一塊碎石柱上,撥弄著手中的石質物品,看著上面奇怪的花紋,淡淡說道:「你們勝利了?」
「算是吧,對方雖然很弱小,可是他們可以藉助特殊的武器強化自己,但外力終究是外力,數萬年的戰爭,他們最終還是敗給了我們。」
「然後呢?」
「他們退回了自己的星域之內,死守航道,我們無法打破對方的防守,不過他們沒有想到,在千年之後我們意外突襲,毀滅了他們數個生活的星球以及空間站,不過他們也算厲害,竟然直接利用強大的外力,將生活的星球推向了其他星域,穿過兩個蟲洞之後,我們失去了他們的蹤跡。」
「那還是你們贏了。」
兩人再次靜默,天際的那道亮光依然掛在地平線上,尤金照著昏暗的亮光,仔細研究起了手中的石物,對方見尤金不再開口,遲疑片刻問道:「還在猶豫?你在害怕什麼?」
「你知道的。」
「我聽說你那裡有一個叫做深淵的位面,也有蟲族?」
「是的,不知道與你們有沒有關係,總之你們來了就知道。」
「我們來了?」說著漣漪中的蟲型生物嘎嘎怪笑起來,「看來你終於想通了,那麼交易達成?」
「我倒是想,但是你就不問問我會提什麼條件麼?」
「無非就是幫助你對付誰罷了,對我們一族來說,和誰打都一樣,不過只是先後不同罷了。」
「這……」
看到尤金猶豫的神色,蟲型生物哈哈一笑,「怎麼,擔心了?看來我族的威懾力還是很強大嘛。」
一時間兩人陷入了寂靜,尤金低頭沉思,漣漪鏡面中的蟲子也不再發生,不知過了多久,尤金突然抬頭問道:「你們從沒有想過失敗麼?」
「失敗?也許吧,不過那是母蟲考慮的事情,我們只負責戰鬥。」
「母蟲?」
「是的,所有蟲族至高無上的王,也是所有蟲族的母親。」
「我明白了,開始吧,反正以為如今的實力,永不可能翻盤,那麼乾脆玉石俱焚算了。再來的時候我便已經決定好了的。」
隨著尤金的話語,鏡面中心出現一個針尖大小的黑點,黑點緩緩旋轉擴大,直到如同一顆小型星球一般大小這才停下,而剛剛鏡面中的那隻蟲子,緩緩從這個蟲洞中探出了身體。
尤金看到對方的第一感覺,就是巨大,緊接著就是冷血,殺戮,嗜血接踵而至。
如同小山一般,全身暗紫色的蟲型生物看向地面的尤金說道:「合作愉快。」
一枚圓形乳白蟲卵飛向尤金,感受著手中不斷有節奏跳動的蟲卵,尤金疑惑的看向對方。
「戴在身上,我們的有些族人腦袋不太好使,如果遇到沒有我族氣息的生物,那麼你一定會成為他們獵殺的目標,我可不想合作還沒開始,你便死的不明不白。」說完看了一眼從蟲洞中不斷湧出大小不一的各種蟲型生物,不斷發出尖嘯,如同海嘯一般向著四面八方鋪開,將蟲洞守護在中心繼續說道:「對了,我叫塔塔爾,蟲王之一。這裡的一切將有我塔塔爾掌控,那麼在我族穩定這片區域之前,尤金皇子,是否先和我聊聊這裡地處何處,而你的條件又是什麼,我們不會毀約,但如果距離過於遙遠也許會耽擱一點時間。」
「我們以前聊過很多,我知道你們的行事方式,猶如蝗蟲過境,吞噬面前的一切,我們還是來說說位置與目標吧。」
尤金深處手指,發紫的指尖在空中慢慢滑動,一道道漆黑的煙霧在空中飄蕩糾纏,慢慢形成了一張平面地圖。
他指著其中一團黑氣說道:「這裡就是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也就是你們口中的星域,這裡也是,這些星域組成了這個位面,雖然如今已經毫無生命,荒蕪一片,而這裡,就是那個方向,則是通往另一個位面的位面通道,哦,對了,也就是你口中的蟲洞。再依次穿過這兩個次位面,就能暫時離開這片充滿裂縫危險的位面,到時候我會給你們帶路。」
塔塔爾低頭看著只到自己一段肢節高的尤金,點了點頭,揮動著兩節前肢上的大鉗子問道:「那所謂的位面?什麼意思?」
「忘記了?我以前和你說過的,就好比你口中所謂的宇宙。」
塔塔爾露出回憶神色,突然明瞭的點了點頭,「哦哦,我想起來了,時間太久遠了,我都忘的差不多了。嘎嘎嘎,好了,你繼續。」
尤金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這幾個位面通道都很不穩定,我在來時也是冒了很大的風險,所以你們首先需要解決這個問題。」
「蟲洞不穩定麼?」塔塔爾歪著腦袋淡淡說道:「無妨,我們有我們自己的方式可以強渡過去。」
「那就好,離開這裡,也就離開了以前眾生大陸所管轄的範圍,不過是出現在在最東方的邊緣。」緊接著他手指再次揮動,黑氣再次變化形成七團更大的氣旋,「你看這裡,這些位面是沒人統治的區域,說白了也就是被遺棄的荒廢位面,沒有什麼豐富的資源,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那少的可憐的東西讓人提不起興趣。所以你們可以在這裡建立新的據點。」
「恩,不錯,資源嘛,就需要爭奪,這裡雖然只是一些低等星域,但作為橋頭堡已經非常不錯,只不過身後這個東西,貌似已經無法在移動了。」
「額,這個,我沒注意。」
尤金一臉的尷尬,塔塔爾毫不在意的哈哈一笑:「無妨,宇宙之間都有蟲洞連結,只是我們不曾找到正確的路罷了,但是既然我已經到了這邊,有了宇宙座標,母蟲會想辦法弄出一條蟲洞的。」
「沒有位面之心,位面通道可沒那麼容易建立。」
「位面之心?雖然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但也許是我們兩族叫法不同吧,不過只要能夠找到宇宙最本源的結界頻率在提供龐大穩定同源共鳴的力量,我們有辦法利用座標大同通道,只是時間問他罷了。」
「額,那個,好吧,雖然不是很明白,既然如此那我接著說。」尤金繼續指著面前的七個氣旋。
「中心這個位置,就是眾生大陸,不過已經被東邊的這個氣旋代表的冥界與西邊這個帶代表神界的氣旋相互瓜分了,這兩族在以前就是最強大的兩族,如今也許會變得更加強大,所以最好繞開這兩族。」
「神界?冥界?我知道了,你繼續。」塔塔爾沒有多問,他只需要了解最基本的,等以後,只要抓到俘虜送到母蟲哪裡,母蟲就能夠吸食對方的大腦,更加清晰的去了解這個世界的一切,自己問的再多,也沒有辦法想母蟲直觀的傳達,他可不行惹惱了母蟲,把自己大腦給吸了,所以還不如知道個大概算了。
「神界下方就是我出生的地方,魔界,也是這次我找你的原因。」
塔塔爾能夠感受到尤金身上散發的氣息,他的這種不分敵我的氣息讓周邊大小不一的蟲族士兵出現一陣騷亂,各種嘰嘰喳喳尖嘯聲不斷響起,要不是有那個蟲卵散發的熟悉氣息,這回怕是已經潮水一般向尤金圍了過來。
「原來如此,看來你身上發生了不少事情,不過那是你的失去,我不會過問,不過雖然是你的同族,但是將來遇到一起,我們一樣不會手下留情,戰爭總然是殘酷的。」
尤金深吸幾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看了一眼隨著自己穩定氣息平復下來的蟲群,緩緩沉聲說道:「哪裡,基本沒有我什麼留戀的了,但是如果可以,我希望儘量保留我的族人,以斬殺兩個人為主。」
「可以,我答應你了,只要不在行軍路線上遇到,我們不會主動去尋找你的族人,指揮按照你所謂的那兩個人的位置,指定前進路線。」
尤金知道,與蟲族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不過他無所謂了,父母死了,妻兒死了,就連他都差點永遠被困在那個牢籠中,死就死吧,如果不走這一步,他一輩子也不可能報仇了。
「塔塔爾蟲王,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可是就算我說了,你就會顧忌麼?如果不是有百萬年的交情與為你開啟這個通道,也許我現在已經成為他們口中的食物了吧。」
看著尤金掃了自己那些沒腦子的族人一眼看向自己,塔塔爾尷尬一笑說道:「我們蟲族中雖然很多族人沒腦子,但像我這種高等級蟲族,可不會如它們一般野蠻。」
這話說的塔塔爾自己都有點不信,尷尬的咳嗽兩聲揭過這個話題繼續說道:「繼續,繼續。」
尤金無奈的嘆了口氣,指著冥界下方的氣旋說道:「這裡就是深淵,也就是我曾經與你說過,也有著所謂蟲族存在的那個地方,如今看來,也許和你們有不少關係吧,至少,在我看來,外形還是些許相似的。」
「哦,就在那個位置麼,好,雖然很想直接去幫你,但最近的路線看來需要穿過這個被你口中,最強的兩族瓜分的大方,初來乍到還是摸摸底細再說,那第一戰就從這個所謂的深淵開始就好。」
尤金翻了一個白眼無奈的說道:「深淵是第三強族,只不過他們內部,一不團結,二相互混戰,但就算這樣,遇到小規模衝突,一般就算是冥界與神界也討不了好,但是一旦有外族入侵,他們又會變的很團結,所以,很不好打。」
「額,這樣麼。」塔塔爾想到了沒有母蟲控制的種族,不就是這個樣子麼?
「他們沒有共有的統治者麼?」
「沒有,最強的一些個體都獨自生活在自己的領域之中,似然與其他族的最強者有所差距,但聯合起來甚至會讓冥王與光明神忌憚,哦,這兩人,就是冥界之主與神界之主。」
「這樣啊,看來是硬骨頭,就是不知道比我那個世界的人族如何,那也是一塊硬骨頭,啊。」看塔塔爾露出回憶的神色,尤金打斷他說道:「人族是不弱,不過這個世界的人族,已經不復原來的輝煌了,不提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