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至聖，這個四字，孔老先生沒有說錯，百姓們也都沒有看錯。」
長孫皇后說道。
李世民聽著，他手裡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心潮澎湃。
血脈沸騰。
頭皮發麻。
雞皮疙瘩更是穿滿了全身。
人間至聖！
李世民慢慢點了點頭，想笑，可都不知道該怎麼笑了。
秦長夜，已經有如此之威望，這四個字，他配得上！
人間至聖了！
至聖！
這輩子能有這四個字，就算是死，李世民都心甘情願。
這是什麼評價？
他不知道。
朝中大臣死後的那些諡號中，評價最高的也莫過於文正一類，可，從來沒有過「聖」。
聖不是朝廷能封的。
朝廷也沒有權利和實力，能夠這等諡號。
聖人！
這是百姓，這是後人選擇的，評價的。
呼…….
可是秦長夜這才多大？就已經有了如此之恐怖的評價。
還有聽長孫皇后說的這些事情，就算是國之大典時，就算是祭祖祭天時，百姓們也都沒有這樣啊，。
不過也是，這臭小子，做的這些事情，自己也無比感激啊。
「秦公子，當得起！」
過了良久，李世民才輕輕說道。
.
………….…….
一日的喧囂。
夜幕的降臨。
是從秦公子廟開始和結束的。
當廟內外的百姓都安靜下來，長安也安靜了下來。
第二日，當太陽重新升起，秦公子廟的廟會，開始了。
畢竟是新廟，自然是有廟會。
已然這裡，成為了長安城新的商圈。
喧鬧無比。
熱鬧非凡。
人山人海。
小商小販笑的合不攏嘴。
這廟會，著實是讓他們徹底的小發了一筆。
百姓們也都興奮的手舞足蹈，這麼熱鬧的事情，讓無數百姓都放鬆了下來。
廟會一連持續了三四天。
但，誰都沒有想到，中止廟會的，是一場暴風雪。
沒錯！
就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
這讓長安內外，無論是百姓還是地主官員。都無比意外和手忙腳亂。
就是李世民，也著實萬萬想不到，今年天氣會如此反常。
現在，才不過是十月中旬。
按照往常的經驗的話，要冷也是從十一月份開始，至於要下大雪的話，最早也要是在十一月末那裡了。
現在按照道理，是絕對不應該的。
畢竟十月中旬，還只是秋天。
也就早晚冷一些，中午還是無比舒適暖和的。
可這一下子，徹底打亂了所有人的想法。
太極宮。
李世民站在殿門前，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這個大唐皇帝都措手不及。
說實話，他之前幾天真的是無比放鬆，都以為這天下徹底的平定了，一切都是歌舞昇平，人間長善。
可是這一下子，把他所有的幻想都給打碎了，徹底的拉回了現實。
大唐，仍舊是那個多災多難的大唐。
可萬千不能飄啊！
秦長夜還都沒有飄呢，自己怎麼就開始飄起來了？
地上，厚厚的積雪已經產生了。
現在雖說是晚上，可壓根就不像是晚上。
雪，讓人在夜晚都像是白天一樣了。
「該死的，到底怎麼回事？」
「這個時候，怎麼突然下雪了？」
李世民眉頭緊鎖。
身後，長孫無忌，魏徵和杜如晦三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該怎麼回答。
這，他們怎麼能知道啊？
「陛下！」
魏徵沉思了良久，才緩緩沉吟道：「陛下，這天氣不過是有些反常罷了。」
「算不上奇怪！畢竟，老天爺要什麼時候下雪，咱們也管不了啊。」
魏徵聲音低沉。
「是啊，陛下。」
長孫無忌也開口附和道：「只是這一次大雪，太過於突然罷了，陛下，咱們現在是不要想為何天氣突然下雪降溫，而是要想一想，該怎麼賑災了。」
「沒錯，陛下，輔機和魏徵說的對，這咱們管不了，可是百姓的生死，咱們得管。」
「降溫下的突然，幾乎就是一晚上直接下來，百姓們壓根沒有什麼準備。」
「厚衣服，木炭，糧食什麼的，肯定會急需，還是想一想這個吧！」
「不然…….若是出現大面積的凍死凍傷，餓死餓傷，百姓們定然是會再次泄氣。」
杜如晦輕聲道。
李世民深吸口氣。
他抬頭望著蒼穹。
那雪還在繼續，就如同這天要沉下來了一般，不過，終究是沒有像白天那樣急了。
已經小了不少，看樣子似乎快要停了。
這是個好消息。
「糧食，朝廷裡面還有。」
「更別說，從雲州城那邊，送來了不少突厥的牛羊，正好，也是對我們極大的補充。」
李世民想了下，說道。
之前，賣琉璃狼王，坑了突厥那邊百萬擔的糧食，雖說有一部份用作軍糧，但是，對於北疆的戰事來說，軍糧並沒有消耗多少。
更別說，突厥戰敗，李勣他們雖然回城，可是雲州城那邊，是組織了不少大軍前往突厥草原的。
畢竟，頡利可汗他們雖說被活捉，但突厥還是有不少殘存的部落。
不過場面對於大唐來說，幾乎就是一面倒，壓根用不到李勣這樣的主帥坐鎮，下面的那些副將就可組織。
三番五次的進攻掃蕩，俘獲無數牛羊，大部分都送到了長安。
這些，也可作為補充糧食極大的一部分。
魏徵點點頭，說道：「糧食不缺。」
「百姓們，急需取暖的東西。」
「可是現在，距離以往取暖的時候還有一段時間，不少百姓都沒有準備過冬木炭，當然，更大一部分百姓，壓根都買不起。」
「就算是，一些財主家裡，還都沒有來得及置辦這些東西。」
魏徵憂愁道。
進了十一月，才是百姓們置辦過冬物品的時候。
現在，才十月份中旬就下雪了，急速降溫，著實是有些讓人猝不及防。
「是啊，這一點必須要想好辦法，不然。百姓真的撐不過去。」長孫無忌說道。
太極宮中，忽然沉默。
唯有殿外的北風，呼嘯著，伴隨著雪花，提醒著天下百姓，冬天已經到了。
數息後，四個人，幾乎齊齊同時抬起了頭。
他們的眼睛裡，露出了興奮的閃光。
「石炭！」
「望雲客棧裡面的石炭！！」
李世民是吼出來的。
嗓子沙啞，聲音都破了。
「沒錯，就是石炭！這個煤炭製作無比簡，而且燃燒起來也無比的充足。」
「這玩意，咱們長安周圍的山上全都是！」
魏徵搓著手，都要蹦起來了。
「誰說不是啊？明天，陛下，明天咱們就去望雲客棧別院一趟吧！」
「好好看看，這煤炭是怎麼製作的，然後告訴百姓！」
「石炭只需要改變成蜂窩狀，便可發揮出巨大的熱量，足夠百姓使用的了。」
杜如晦抵吼。
李世民深吸口氣，他點點頭。
「好！望雲客棧別院，咱們明天就過去！」
李世民心裡已經下定了決心。
「陛下，望雲客棧別院，終究是還是有些小，藏不了太多東西，要不…….咱們明天先去望雲客棧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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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望雲客棧，也是有這個蜂窩石炭的。」
魏徵想了下，開口說道。
李世民想了下，點點頭。
「也好，明天那就先去望雲客棧吧。」
「秦公子這臭小子，真的是真的及時雨啊，人間至聖，叫的一點不錯。」
「說實話，若是沒有這個蜂窩石炭，朕…….真的，真的是不知道去那裡給百姓解決這取暖的問題。」
「嘶…….哈哈哈！這就是天意，這就是上天都不絕我大唐！」
李世民的語氣，也是稍稍的輕鬆起來了。
畢竟解決了一個急迫的難題。
「是啊！」
長孫無忌也不得不感慨，他心裡竟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繼續說道：「這一次，也是多虧了秦公子啊。」
「百姓們知道了，不知該又如何感謝秦公子啊！」
「哎…….我等國公，真的是…….」
「次次依靠秦公子解惑，枉食君俸啊！羞愧，羞愧啊！！」
杜如晦苦笑道。
「別說些沒用的了，你們也都別回去了，就在宮中歇息一下，明日，望雲客棧！！」
李世民斜了眼杜如晦，直接說道。
….……….…….
與此同時。
洛陽東，一個村落。
「噠噠噠噠…….」
「噗噗噗，嘶…….」
一陣陣奇怪的聲音響徹黑夜。
同時，無數道黑影隱盡到了四周的院落之中。
而緊接著。
一位出乎意料的人物，從一個看上去無比奇怪的鐵盒子裡走了下來。
那是。
秦公子！
秦長夜！
這鐵盒子，很奇怪。
不過，秦長夜倒是很清楚，這東西在後世叫做汽車，至於在大唐嗎，秦長夜還沒有給它起名字，自然就沒有名字。
這也是在北方中的成果之一！
這天寒地凍的，就算是坐馬車，都沒有開這個來的舒坦。
蒸汽機汽車，可以坐馬車要舒服了不少。
「公子，冷。」
「現在天黑，還麻煩您小心腳下。」
呂玲綺也趕緊從後面走了出來，把手上的大氅披在了秦長夜的身上。
秦長夜頭也不回。
而是徑直抬頭看了眼天。
眼眸微眯。
這會雪下的還正急。
也在他眼眸微眯看天的時候，那些從天而下的雪，竟是永遠也碰不到李寬，大氅愣是一點雪也沒有沾到。
「先進去再說。」
秦長夜平靜說道。
隨著他收回目光，新下降的雪總算是碰到了大氅。
「公子，是不是公子到了？」
「參見公子！！」
緊接著，就在汽車停靠的一家農戶還沒有開門，便聽見裡面傳來了無比驚喜的聲音。
門開。
上官海棠朝秦長夜直接單膝跪地。
「好了，起來先，外面天冷，進屋再說吧。」
秦長夜說道。
「是！」
上官海棠急忙起身，讓出路來，跟在身後，一同朝屋裡走去。
接著，呂玲綺隨後走進去。
在後面。
是一把一米八的純黑色長槍，正有六名錦衣衛咬牙扛著帶進屋。
這村落。
別看只是村落，但當秦長夜走進房間的時候，一股熱氣，撲面而來，防禦著外面的寒氣，著實是讓人無比舒服。
就是秦長夜，都忍不住輕輕吐了口氣，有些僵硬的手指，立馬重新活躍了起來。
房間，不大。
但，一應俱全。
緊接著，就聽見外面發出幾道弱小的聲音，那是一直追隨著的錦衣衛，他們將黑槍扛進來放下，也都是進了旁邊的房間，取暖去了。
房門，關上。
燭火，點燃。
火鍋冒著熱氣，裡面的牛羊肉，也是，出了誘人的味道。
中間，火盆霹靂啪啦的發出燃燒的聲音，熱量一股又一股的充斥著整個房間。
秦長夜豪邁的直接拿起酒杯，先是飲了口酒，才抬目看向旁邊的上官海棠。
「河北道的護龍軍，可都集結完畢？」
秦長夜輕聲問道。
言語中，帶有絲絲的威嚴。
「回稟殿下，全都安排妥當，已經奔赴向高句麗，只要公子一聲令下，便…….」
只是上官海棠的話還沒有說完，李寬便揮了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到達即可，高句麗那裡，不急。」
「錦衣衛和西廠，可潛伏進邏些城？」
邏些城，乃是吐蕃的都城。
「公子，全都進去了。」
「那，開始控制吧，吐蕃，也該滅了。」
「讓他們存活那麼長時間，總不能一直放著，北斗七星探子悉數從吐蕃撤回，返回大唐，為的便是這一刻，將吐蕃剿滅，成為對付那北斗七星，以及那范陽盧氏的底牌之一。」
秦長夜一邊說，一邊吃了口火鍋，只覺得全身都暖和起來了。
「你們幾人，也可坐下，一起取暖品嘗美食。」
秦長夜吩咐道。
「多謝公子。」
幾人落座。
上官海棠為秦長夜斟酒。
「公子所說，真的是神了。」
「這雪，也就是公子，剛剛走出了大山，便落了下來。」
「我等，也是萬萬沒有想到，今年長安，雪竟然下的那麼早。」
上官海棠望著秦長夜，眼神柔軟，猶如流玉。
秦長夜淡然一笑。
貞觀三年，將會下大雪，入冬提前，這是史書上記載的，而且按照記載，這個時候突厥因為突如其來的寒潮，牛羊凍死了一大批，將會南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