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切可以重來的話,我還是會選擇去……呃,實際上當時窮困潦倒的我是別無選擇……當然,我會對那個女孩,也就是小白說一聲,低於5000萬免談!反正她那混蛋主人有著花不完的錢……」N年後,一個在異界被尊稱「昊神」的人這樣回憶道。
實驗啟動看來還需要一會,這個期間兩人的對話,倒是給了張昊很多釋疑……
「我現在這樣算個什麼鬼?」張昊問道。
「鬼?呵呵,算是吧!你也可以把自己現在的狀態理解成靈魂狀態。」
「這麼說,我是一個已經死了的人了?」
「不用那麼悲觀,把人的靈魂抽離再注入,這個技術在我這已經很成熟了。一會你到了異界,也要儘快找到一個適合你的宿主,把你的靈魂匯入進他的身體,等任務完成了,還要來一次靈魂出竅回到這裡。」
「明白了,我們就是兩個孤魂野鬼,隨時準備給無辜的人來一次鬼上身……唉?萬一遇到法力高強的道士怎麼辦!」
「你的想像力倒是很強大,你以為隨便來個人隨便學上幾手法術就能玩轉我們阿波羅家族研究了幾十年的靈魂學了?要知道阿波羅計劃-M,也就是你們知道的登月計劃,我們從籌備到登月成功也就只花了3年零3個月而已。」
「我突然發現,聽你吹牛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張昊突然間認真的說道。
「哦?」冉滿臉微笑的轉頭,招呼全新的小白過來,然後輕輕的吐出了兩個字,「電擊!」
「哦……哆哆哆……」又是那種熟悉的感覺,張昊翻著白眼叫道,「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請你記住,我不喜歡別人和我開玩笑,還有……我說話從來不吹牛!」冉輕聲低語道,那臉上的笑容此刻看來哪裡還有半分的親切,讓張昊看了只感覺莫名的冰冷……
且不管張昊和冉兩人是在開玩笑還是在鬥嘴,一切正在按著計劃進行中,很快,新的AI上前對冉躬身匯報「一切準備就緒,隨時可以開啟位面之門。」
冉想了想,從懷裡摸出一顆小石塊,緊握於手中約半分鐘後遞給了張昊,只聽他認真的說道:「靈魂在外界是存在不了多久的,來自整個世界的力量會像咖啡機磨咖啡豆一樣把你研磨成粉末,拿好這塊石頭,它會持續不斷的釋放出一種特殊的能量,持續時間應該有一個星期,也就是說在這一個星期里你的靈魂是安全的,超過了,呵呵……還有我還複製了一些資料在裡面,有時間就了解一下?」
「靈魂是安全的?那……對呀……那勞資的肉體呢!」張昊正想開口詢問,卻見冉用著前所未見的慎重表情在兩人身邊比劃了個圈,然後就如臨大敵一般緊盯著那個圈裡。
「開啟位面之門之後,對應的是無數個平行宇宙的微縮入口,主人現在正在那無數中進行選擇,所以你現在千萬別打擾他!」新AI彷佛也很緊張的小聲提醒張昊。
「哦……」張昊乖乖的把嘴巴給閉上了,可心思這個時候卻活躍了起來,「不對啊,我那70萬讓小白給分批匯給老爸了,可小白已經格式化了,這個新AI記不記得就已經是兩說了。剛剛那混蛋說什麼來著?他要去了其他位面,AI就會立刻自我毀滅……我擦,AI自我毀滅了誰給我安排這筆款啊!TMD空頭支票有日無期,拖欠農民工工資的包工頭都是這麼玩的啊……」
「咳咳,能不能暫停一下?」張昊鼓起勇氣小聲問詢,可得到的卻是冉的置若罔聞,還有AI那冰冷的眼神以及雙手聚集起劈哩啪啦冒著藍色電弧的能量球,可以預見張昊如果繼續打擾它的主人,它會毫不留情的把張昊給電成爆炸頭的非洲人。
「咕嚕……」張昊動了動咽喉,這會他的感覺就像有個骨頭卡在那裡一樣難受。
「……好了……尋找到了,按我的計劃,我們去被稱為符文之地的魔幻位面,只是時間軸上,你早我50年,我擔心我時間不夠,你在那50年間做好我們的前期發育,到時候,如果你沒死的話,我自然會去找你!」冉頭也不回的快速說道,「進吧!祝你好運……」
「好運個毛啊!」張昊被AI滿是電弧的指尖頂著屁股,悲憤的一邊走一邊叫道,「還有個很嚴重的問題沒解決呢!」
「沒時間了,進,快點!」冉突然間彷佛說話都變的非常吃力,語氣急促的催促道。
那圈,也就是位面之門,本來就是在兩人身邊開啟的,張昊能走上幾步?眼看就已經是一隻腳邁了進去,張昊下意識的做了一個動作,他伸手抓了冉一下,只是這麼一下……
羅蘭歷573年的秋天,諾克薩斯帝國和德瑪西亞聯邦又打起來啦!和諾克薩斯的萬眾一心相比,德瑪西亞人民的想法就要更加多元化了,歸攏一下其實不外乎三種,主戰、主和還有主對此不甚知情的人,比如那些世代居住在爍銀山脈里的村民們。
「叔啊,為什麼每次走到這裡都要繞過去,聽上一個山村裡的人說,正前方也有一個村子呢!」一個半大的孩子很費力卻又很熟練的驅趕著拉著斗篷車的老丹科伊獸,抽空還不解的扭過頭詢問躺在軟墊上的那個老爛醉鬼。
「哪來這些廢話的?勞資……呃……讓你怎麼走你就怎麼走!」這老爛醉鬼說著又給自己灌了一大口酒,只見他雙眼無神的瞅著藍天白雲,低聲喃呢道,「特麼的,去西七村?去見那個見鬼的亞西老婆娘麼……」
老爛醉鬼叫吹特,從他那兩撇小鬍子和時刻閃爍著精光的眯縫眼,就知道他是一名地地道道的德瑪西亞小商販,根據他的描述,他從5歲開始就跟他爸爸跑爍銀山脈西段這條線,在這荒山野嶺之中,辛苦和危險自然是少不了的,可穿梭在那些與世隔絕的山村里,買和賣的利潤卻大了很多,最多就是一些生活必需品的賣出,比如食鹽、鐵器等,然後再把森林裡的特產買入,比如魔獸的皮毛、香料、運氣好的話甚至還能收到原礦魔法水晶!
日月如駿趕少年,光陰似箭催人老,小吹特憑藉自己的小心謹慎也活成了老吹特,這麼多年以來,他一直遵循兩條原則,第一條就是在山林里行進絕對不走陌生的路,尤其是荒路和小路,而第二條則是無論去的村莊發生了什麼,他只專心的做他的買賣,實在沒得做就退出去,趕下一個村莊了!
這第二條看起來無關緊要,實際上卻很容易鬧出悲劇,吹特的爸爸就是在一次跑商時,因為貪一個村莊給的晶幣,從一個商販華麗轉身變成了傭兵,跟著人家跑去獵殺跑到村莊裡的魔獸,結果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外加那滿滿一拖車的貨物。
不過凡事沒有絕對,吹特也做過一次衝動的事情,就是在西七村那一次,他救出並買下了一個正在被虐打的孩子,這個孩子的名字叫「昊」!一年跑好幾次這個西七村,吹特當然知道昊是老獵人莫爾在河邊撿來的養子,也知道這個老獵人莫爾是常年在外打獵根本管不了自己的惡婆娘亞西,於是昊這小子就悲劇了,莫爾不在家的時候,挨打挨餓那都變成了家常便飯,就算莫爾回來知道了,他是喜愛昊的,可是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和他老婆來全武行?也不是沒又的事!可等他再出門打獵呢?昊只會被打的更慘!
「那次要不是勞資一把攔住,你絕對會被打死!」吹特後來經常這樣對昊說,可實際情況是當時吹特的確是喊了一聲住手,就是聲音很小而已,然後他就被亞西那牛眼一蹬嚇得縮回了腦袋,等了一會還是亞西自己打累了,沖吹特喊了一句「這光吃糧食不幹活的小孩能賣多少錢」,吹特才重新抬起了頭,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吹特以一斤食鹽加一塊麻布換下了已經奄奄一息的昊。
這還不算完,吹特後來聽說,老獵人莫爾回來知道之後大發雷霆,剁了亞西兩根手指,還發誓要讓他遇到這個拐走自己兒子的混蛋,他一定會用自己的獵刀去量一量吹特那肚子的厚度!而亞西居然把這兩根手指的帳算到了吹特的頭上,也發誓遲早會抓住吹特,不剁了吹特四根手指,難消老娘的心頭之恨呀……
有句古話怎麼說的?常在路上走,哪能遇不到人?就在吹特哈著酒氣數著收養昊小子多少年,又多花了多少錢的時候,昊小子大叫一聲,整個人拼命的向後拉住丹科伊獸的韁繩,而丹科伊獸也很給力,一個甩頭就把昊給甩的飛了起來。
「TMD,駕個車都不會,養你有什麼用?」吹特也因為車輛的突然急剎,差點被甩下車,在他想來肯定是前方有什麼樹倒了啊、石頭橫在路中間了啊這樣的情況,可是……「噢,親愛的,尊敬的女士,剛剛沒有撞到您吧?這該死的拉車的小混蛋,看我一會不好好收拾他一頓!」
「……」對方只是搖了一下頭,什麼話也沒說,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組合,一個女人揹著一個身材高大卻已經昏迷的男人,更奇怪的是這個女人的皮膚居然是罕見的紫色!
好吧,奇怪的事情見鬼去吧,雙方擦肩而過各走各路這對於吹特來說是最好不過了,於是他和往常一樣,對著摔在地上的昊低聲埋怨道:「你個小混蛋,駕車時看到行人要提前減速,這麼簡單的事情你都不懂嗎?噢,天呀,我怎麼想起來收養了你這麼一個白痴!」
「好了!」昊很惱火,平白無辜挨摔了個狗吃屎可以忍了,這被吹特那張破嘴冤枉可忍不了,要不他能一直說上個幾個月,事實上剛剛的意外主要責任的確不該昊來背鍋,這一截的路既筆直又平坦,換誰來跑都會把速度給加快,而那個女人估計是之前靠在路邊大樹下休息的,然後也沒有伸頭看一眼,就突然一下跳到了路中間,換句話說,還是昊駕車時聚精會神,加上反應超強,要不是及時的急剎車那肯定要「嘭」的一下了!
「喂!莽撞的女人,你該向我道歉!!!」昊沖著那女人的背影大叫道。
「……」那女人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想是在思考著什麼,而吹特則被嚇的或被氣的面色蒼白,用他的話來說,「噢,天呀,我吹特跑商跑了幾十年從來也沒敢對外人說過這麼不知輕重的話啊!」
「他是你的養父?」那女人轉過頭來,瞄了一眼站在那怒髮衝冠的昊,還有正努力從車上爬下來的吹特,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是的!有問題嗎?」昊的氣勢絲毫不弱,那站的就跟一柄標槍一樣直。
「啪!」吹特下了車第一件事,就是跳起來狠狠的給昊的腦袋來了一巴掌,「勞資看你的腦子是不是出了問題!」
「……」那女人看到昊轉眼之間就被打的抱頭鼠竄,忍不住嘴角上揚,終究卻還是沒笑出聲來,只是轉過頭去又邁開了步伐,待她走遠之後,又飄來一段聲音,「好好的聽養父的話哦!另外,差點忘記告訴你們,最好別再繼續往那個方向行進了,因為……那邊有一條惡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