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兵團做為去年保持機動的部隊其實也在一直等著雄都的調令,尤其是對於那些喜歡偷懶的人來說,這機動還不如駐守呢,禁酒、少假期和駐守一個樣,機動還多出一個長途拉練,反觀駐守要塞的,天天窩在一個地方偶爾出去巡視一圈,和自己這一跑就是一兩個月,哪個舒服哪個累就很明顯了哦!
「嗶……」就在第十二兵團後勤伙食部已經燃起了晚飯的炊煙時,一道刺耳的哨子聲由遠及近的響了起來,這是信使在傳遞緊急軍情時綁在馬身上的哨子發出的獨特聲音,可以說,馬跑的越快,這哨子聲也就越大。
聽這哨子的響度,「這信使把勞資的軍營當成賽馬場玩百米衝刺嗎?」走出帳門的第十二兵團軍團長安東尼低聲咒罵道。
「傳……令!」信使那獨特的呼聲當然很快就迎面撲向了安東尼,「王國軍方統帥部574年1號令!」
「終於要動了嗎!」安東尼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這種一切和自己預想的一樣的感覺讓他很愉悅,於是他很輕鬆的接過信使遞過來的黑色封條的白色信封。
「傳……令!」誰料就在安東尼準備開啟那個1號令時,信使又拉長的呼聲喊道,「王國軍方統帥部574年2號令!」
按慣例,每年的1號令都是輪換調動,而調動結束之後,由各軍團大佬回復匯報,雄都的軍部才會根據實際情況釋出新的軍令,這就是有關人事任免的2號令,軍中的人都稱2號令為升遷令!這相隔應該至少在2個月左右啊?想歸想,安東尼當然還是得接過信使遞過來的紅色封條的白色信封。
「噢,天啊,不會還有3號令吧?」安東尼惡趣味的瞟著信使,因為信使正低頭在馬背上的夾袋裡翻著什麼。
「將軍大人,這還有您的3封私信。」信使突然開口說道。
「噢……」安東尼聽到3這個數字時,血壓都升高了好多,還好是3封私信,想來是遠在雄都那家裡的婆娘寫的玩意吧?
安東尼接過那3封各種顏色的信封,瞄了一眼發信人的署名,頓時臉上的表情頓時變的精彩無比,此刻他心裡肯定在想,這特麼的和3號令有什麼區別?
只見3封私信的發信人赫然是,嘉文四世皇子殿下,現任軍務大臣安德烈將軍,以及帝國豪門托比大公爵。
帶著忐忑的心情,安東尼快速的一口氣將兩封公文和三封私信給過了一遍!這還沒完全的把最後一封私信給看完,安東尼就忍不住破口大罵道:「混蛋!都特麼的腦袋進水了嗎?」
罵歸罵,兩封公文和三封私信里寫的事情,安東尼卻一刻也不敢耽誤,尤其是那兩個老頭子寫的,因為80多歲的托比大公是60多歲的安德烈將軍以前的老上司,而安德烈將軍則是出身草根安東尼的老師兼後台,所以這第十二軍團也算是軍部手裡的嫡系中的嫡系了。
「傳令!第十二軍團二軍、三軍連夜整理軍備,明天一早前往黑海要塞輪換值守!」
「傳令!第十二軍團一軍、四軍、五軍立刻動身,長途拉練!一軍目標詹代爾,四軍跟我去雄都,五軍目標平澤鎮!」
「傳令!從第五軍團徵調來的四千預備役暫時編為獨立六團,旗團的團長和副團長都有雄都直接委派了,明天應該就能到,這獨立六團也跟著二軍、三軍前往黑海要塞!」
安東尼咬著牙一口氣釋出了三道軍令,而他面前的那些軍官們聞言卻是炸開了鍋……
「什麼?兩個軍加個四千人的預備役去值守黑海要塞?開什麼玩笑!這黑海要塞北起紅牙山上的比奇爾城堡,南到爍銀山脈里的倫沃爾城堡,中間大大小小的堡壘還有21座,這點人也只能說是儘量均勻的灑進去,可如果敵國來犯,就靠著一個城堡里一千戰力都不到計程車兵去守嗎?」
「噢,天呀,這個春天都要交代給那個該死的長途拉練了嗎?特麼的,勞資敢打賭,這一趟得跑壞後勤部預備的今年的皮靴!」
「該死!那四千預備役我們都商量好了啊,一個軍補充一千,咋整個獨立六團出來啊?還有這團長和副團長都是空降的,不怕水土不服軍心不穩嗎?」
「閉嘴!!!」安東尼氣的一腳將面前的桌子踢的翻了好幾個跟頭,而後橫眉環視一周,直到大家都安靜了下來,安東尼方才冷冷的說道,「軍人的天性就是服從!這是軍部的命令,爾等照做既是!何來這麼多的廢話?」
眼看眾軍官雖然面露不忿,卻也都不做聲,安東尼又長呼了一口氣,嘆道:「唉,誰能想到國內形勢居然糜爛如廝?居然到了不得不抽調我們這些外軍來協助絞殺那些黑魔法師的地步……我不在時,黑海要塞防務以西澤為首尤伕力為輔,巴德和戴里克你們兩到了詹代爾和平澤鎮那邊要積極配合搜魔人的工作,至於科林,你多幫幫新上任的獨立團吧!」
巴德、西澤、尤伕力、科林、戴里克正是第十二軍團從一到五軍的軍士長,俗話說什麼樣的將帶什麼樣的兵,這些人也都跟安東尼差不多,出身小貴族或富農家庭,因自身條件優異有幸進入王國的軍事學院進修,而後就分派到基層,再從大頭兵一步步幹上來的,那對王國的忠誠,都看的比自己的性命還重,此刻聽自己的老大說該死的黑魔法師竟敢威脅王國統治了,頓時不再有任何異議,什麼長途拉練?就是從王國的東邊一路殺到西邊嘛,這樣說就方便理解了嘛!
要說昊也挺鬱悶的,在他的思維中,當兵那就是最苦最累的事了,可泰勒二公子後來去了一趟雄都,據說是參加那什麼「冬季禮」,你說你參加就參加好了,人還沒回來,訊息到了先一步到了,中央軍第十二兵團新組建一個獨立六團,編制約五千,委任昊當這個獨立團的副團長,隨著訊息一起來的還有一位全身華鎧,頭上插了根長長的白色羽毛的貴族公子,據他自己說他就是正團長,克拉克·詹代爾子爵!
「沒想到,皇子殿下居然會在你進入軍隊的事情上大力幫助,這是個很好的開端,哦,那個克拉克就是個廢物垃圾,希望你早日擠掉他晉升正團級,我們的生意才剛剛開始……」泰勒托人帶回的信中就是這樣寫道。
「哦,子爵大人……」昊瞅著對方頭頂的羽毛就有很多疑問,這貨騎馬跑起來,羽毛不會被風給吹掉嗎?
「閉嘴!叫我團長大人!」克拉克立刻出言糾正了昊的稱謂。
「哦,團長大人,您看要不這就下馬,在城裡住上一夜,明早我們再一起去東邊,如何?」昊是很誠懇的說道。
「我的副團長,到了軍營我們還要立刻整編隊伍,然後黑海要塞那邊的防務也是刻不容緩,哪有時間在托比西亞城裡耽誤啊?」克拉克前半句說的正氣凌然,讓昊都忍不住投去一縷敬佩的目光,卻聽他後半句又說道,「不……過,看你盛情款款,我也不能辜負了你的一番美意,這樣吧,我就採納你的建議好了!」
「瑪德,既然這麼勉強何必不立刻啟程呢?」昊在心裡暗罵了一句,表面上卻笑哈哈的立刻轉身帶著車隊步入托比大公的城堡。
一頓飯,昊的心是徹底涼涼了,克拉克這貨張口貴族風,閉口貴族范,從吃飯用的餐具到昊吃飯的聲音,甚至就連空氣中薰香的氣味缺少了玫瑰花香味,全都被他鄙夷了一遍!昊忍不住想,「這貨真的是特麼的去當兵的嗎?」
「好了,就吃到這裡吧,我想你們侍寢的少女肯定也是笨手笨腳的,幸虧我自己帶了。」克拉克將擦嘴的白手絹輕輕的整齊的放在餐盤旁,小嘴巴微微的張開了一個小角度打了個哈欠,示意自己要去睡覺了。
「尼瑪,這才發現這貨是塗了粉和口紅,滾滾滾,再看著你,勞資這吃了一半的飯就要吐出來了。」昊心裡這樣想著,一隻手抓著羊排,一隻手使勁揮了揮,示意克拉克要滾趕緊滾。
「哎,怎麼就給我安排了這麼一個粗鄙的副官呢?也不知道在我的影響下,以後會不會多懂點貴族間的禮儀?好懷念,那些在雄都的好朋友們啊……」克拉克的聲音絲毫不掩飾對昊的不滿,一路抱怨著一路跟著城堡里的僕人前去了給他安排的休息的客房。
「噗!」胡爾達眼見克拉克真的走遠了,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彷佛忘記剛剛吃飯時,自己想搬個凳子坐昊身邊吃點東西,被克拉克罵的有多慘。
「瑪德,還不給勞資死過來,吃!」昊沒好氣的將離得遠的羊排、牛骨、乳豬這樣的好菜給拖到自己旁邊,指著自己的餐具說道。
「哎呀,真是一個粗鄙的副官呢!」胡爾達捏這嗓子,努力邁著腳尖先著地再緩緩的放下腳後跟這樣的步伐,一步三晃的走到昊身邊,誰想昊也不管自己那手上全是油污,一個大巴掌就拍了過來,胡爾達頓時哭喪著臉,「老爺,這可是我今天剛買的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