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黑堡環境一下子就變的惡劣起來,懸崖絕壁、原始森林、滾滾洪流、還有那被世人稱之為黑海的巨大湖泊,這些不應該是獨霸一方的嗎?就這樣被造物主胡亂的揉在了一起!
「任務?霍費利?」昊此刻心裡卻只有這兩個詞。找人沒有問題,關鍵你不能只說一個名字就讓我去找啊,好歹給張畫像、派個嚮導或者找個認識這個霍費利的人,萬一勞資找到一具死屍,也好核對一下是不是啊!
發自昊內心的呼喊很快得到了回應,還是那一人一騎,在吊橋即將升起的時候,猶如一道閃電從黑堡里躥了出來。
「呵,你們這是準備打持久戰了啊?」來人正是奎因,她在昊的面前勒停住了戰馬,在她看來或者只有打仗才需要這四千精銳,可追蹤這事可不是靠著人多就能解決問題的,尤其是那些士兵,先前看一股肅殺之氣,此時卻每個人又都背個大包袱,偏偏依舊要做出一副副嚴肅的表情,這就很好笑了!
「我怎麼發現今天你們說話都是莫名其妙的呢!」昊把袖子一擼,惱火的說道,「什麼持久戰?勞資這是奉命去找一個叫霍費利的王八蛋!」
「噗……霍費利的確是個王八蛋,害的大家勞師動眾的!」奎因發現和自己說話這個小軍官很有趣,要知道整個東部軍哪個敢說霍費利是王八蛋?這不就明擺著罵西蒙老將軍是王八嗎!
「喂!小子,你是不是城堡里派出來給我們帶路的啊?」鑑於昊一直以來的眼神,這貨把奎因的性別又給看錯了,不過奎因反而還就是好這口,你要稱呼她美女,她肯定會立刻把她的皮靴底的印子印在你的臉上。
「帶路?呵呵,你說是就是吧!」奎因驅馬向前走去,邊走邊強調道,「不過你們這一大群人亂鬨鬨的,可不要走到我的前面去了,我還指望著路上、樹上能找到點線索呢!」
就這樣,一根尖針在前,一輛推土機在後,一頭扎進了廣袤的原始森林。
而這個靜諡之森果然是名不虛傳,以獨立六團這四千人的規模也不算是小數字了。
在這靜諡之森中也不過像大海里的一條船而已,充其量這條船是一條大一點的船!
奎因在第一天走到隊伍最前面那一刻起,就彷佛突然換了一個人,一臉的嚴肅,還有讓昊無法理解的一直在忙碌。
可是昊有很多疑惑和不解啊,眼下能求證的人只有奎因了,所以昊也不得不厚著臉皮一直跟著奎因,至於團里的事務自然有那幾個大隊長在進行安排,總體看來還算是井井有條的。
當然,昊的厚臉皮幾天下來也算有所收穫,對於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也打聽了個大差不差的,只是為什麼派他帶著獨立六團來執行這個任務,包括奎因在內也都是苦思不得其解,誰又能想到這就是西澤的一個誤會呢?
「怎麼了?有什麼新發現嗎?」這句話是這幾天昊說的最多話,基本上一天之內要問上三次,這次奎因給他的答覆依舊是寒著臉搖了搖頭,只是在奎因的臉上好像多了一絲憂慮,而這一絲憂慮在之後的三天則變的越來越明顯。
今天,已經是從黑堡出發的第八天了,這些天大家都是沿著黑海的源頭之一紅河在一路往南,沿著河岸雖然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爛泥非常難行,但那該死的靜諡之森里樹木長的密密麻麻的,根本就不是有沒有路的事情,而是根本就無法透過!
按行程再看看地勢,繼續往南可就要進入爍銀山脈了,昊之前還特地找團里熟悉地形計程車兵打聽了一下,這一旦進入爍銀山脈紅河可就很快就要到頭了,然後再繼續走下去那就不是德瑪西亞的國土了,那裡叫「哀傷之門」!
哀傷之門不是個門,不是個城市,也不是個城堡或要塞,得此名完全是因為左右兩座山峰向中間傾斜,形成了一個門的形狀。
嘉文一世國王當時帶兵經過此地就指著這兩座山峰說道,「這裡!是我們德瑪西亞在東南方向的國門!我計程車兵們,請你們和我!一起用生命來守衛她……」
最後,嘉文一世用行動兌現了自己的諾言,在一次戰鬥中,他和當時被諾克薩斯國內稱為戰神的大軍閥塞恩同歸於盡,雙雙戰死在了這裡!
一個國王一個戰神,從此瓦羅蘭大陸上來自東方和西方最大的兩股勢力再無和談的可能,幾百年來戰火不斷,雙方不死不休。
而有關哀傷之門,又出現了奇特的一幕,雙方對這塊都是只攻不守,這樣說吧,因為哀傷之門的特殊地理位置,從黑海要塞過來像昊這樣急行軍得要半個月,從諾克薩斯的特里威爾到這距離也是差不多,後勤補給太困難了,長期駐守也就成了空談。
「怎麼樣……」昊正打算詢問。
「我犯錯誤了!」奎因冷冷的說道,同時扒開擋在前面的樹枝,「自己看吧!」
昊湊過去伸著腦袋就看了一眼,頓時被眼前的一幕震驚的啞口無言,只見順著山坡原本應該是密林的地方,樹木已經被砍伐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眼看不到邊的軍營,還有無數計程車兵在將砍伐好的樹木製作成簡易的木筏,看那堆積如山的木筏,很顯然,這項工作也到了尾聲!
「走!我們快趕回去報信!」昊趕緊壓低了聲音急促的對奎因說道。
「桀桀桀……恐怕你們是趕不回去啦!」就在這時,一道陰冷至極的聲音很突兀的從森林裡的四面八方響起,同時,這森林裡也是異變突起,好好的居然一下開始起霧了,而且這霧還是越起越大,越起越濃!
「哼,裝腔作勢!」奎因縱身而起,人在空中已經將一直掛在腰間的十字弩舉了起來,同時,她還急切的對昊吼道,「退!」
「鐸鐸鐸……」在奎因落地的一瞬間,她已經完成了瞄準和射擊,那特製的弩箭簡直就是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被射了出去,隨後前、左、右三個還沒探查方位里的樹叢一陣亂晃,一個接一個身穿黑色長袍,臉上戴著骷髏面具的人出現了。
「小娃娃,好快的箭啊!」領頭的面具人開口說道,「連老夫一不小心都被你射中了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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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骷髏法師團!」奎因眼瞅著剛剛說話的面具人若無其事的掀開自己的長袍,輕鬆的將插在胸口的弩箭給拔了出來,居然不帶一點血液,奎因眯起了雙眼,彷佛自言自語又好像在給後退的昊進行講解,「這些傢伙身軀只剩一副骷髏架子了,只有攻擊其頭部,尤其是雙目之間那裡方才有效!」
「鐸鐸鐸……」奎因腳一蹬地,往後躍出老遠,在這之前又是一輪掃射,這下居然每一箭都命中了一個面具人的眉心,頓時面具人那邊有好幾個應聲倒地。
「死靈和驅獸人,你們這些混蛋還不快點出來!」領頭的面具人被氣的哇哇大叫,同時只見他和手下們都伸手到口袋裡摸出一把骨粉……隨著咒語的念動,這些骨粉落地後居然變出一個個白森森的骷髏骨架……「攻擊!」隨著面具人的一聲令下,這些骷髏骨架甩開了膀子尾隨奎因和昊追來!
「大人!泥土裡爬出很多死屍!還有樹林和河裡也突然出現很多毒蛇!」走在最前面的這隊大隊長叫馬塞爾,他看到昊從前方快速的退了回來,迎上來大聲說道。
「通知最後面的里爾和邁克,肅清兩側,把中間道路留出來,其他人快速從這條路撤退!」昊快速的下達了指令,最後又補充道,「馬塞爾,你可願意和你的大隊留下殿後?」
正欲轉身去傳令的馬塞爾聽到最後一句全身一震,接著哈哈大笑道:「哈哈哈,逃跑的事交給里爾和邁克那些傢伙吧!勞資正想留下來砍光這群該死又沒死的怪物呢!」
這個時候昊也不再猶豫,塞了一些晶幣到嘴裡卡巴卡巴的嚼碎了,沖著馬塞爾大吼道:「瑪德,別逞能!勞資讓你殿後不是送死!你的隊490個士兵少一個,回去勞資扒你的皮!」
眼瞅著骷髏們越追越近,而奎因的十字弩對付骷髏顯然是完全被「康特」,昊抽出鋼刀一聲怒吼頂了上去。
沒有絢麗的光芒,沒有精湛的武技,甚至連一點基本的章法都沒有,昊就仗著自己皮糙肉厚力大無窮,往往就是一刀甩出就是在骷髏海中畫出一個半圓的真空地帶……
而這個時候,該死的大霧對眾人的撤退又造成了極大的影響,好在昊的命令下的比較及時,里爾和邁克那兩隊人已經組成了人牆,後面撤退的隊伍也自覺的撤到後面再組成人牆,如此往復,居然在這麼惡劣的情況下沒有走失任何一個人!
「嘯!」一聲長鳴,一隻巨鷹俯衝而下,飛到了奎因頭頂居然就穩穩的停在了她的肩頭上。
「哦,華洛說不能繼續往北了,那邊全是密密麻麻的死屍,霧氣也數那邊最濃郁!」奎因側耳聆聽了一下,居然這樣說道。
「那就往西!奎因,你命令你,帶著勞資的團突圍出去!我們……回頭……再……見……」昊後面話已經斷斷續續聽的不太真切了,因為那刀刃和骷髏骨頭的碰撞聲是越來越激烈,昊的身前已經被碎骨頭架子堆出了一個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