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第六天的朝陽露出它的額頭時,站在黑堡上的人們驚恐的發現黑堡外北面和東面的地方。
這……這原本不應該是陡峭的懸崖,然後下面是黑海的洶湧的湖水嗎?此刻看來怎麼一馬平川了?
原來是諾克薩斯人連夜採用士兵堆一層木筏,法師控水向上結成冰凍,這樣一層一層硬是凍成了一個巨大的冰原。從今天開始,諾克薩斯人地形的劣勢差距終於被拉小了,這就意味著那些諸如雲梯,破城錘等重型武器終於可以成建制的推上來了!
第七天,總攻打響,十萬諾克薩斯鐵軍猶如潮水一般席捲而至。
城堡上計程車兵在這一上午有的連手指頭都拉斷了,有的把胳膊都搬脫臼了,把成噸的箭矢和滾石從城堡上丟了下去。
可是形勢依舊很惡劣,全瓦羅蘭大陸公認的「諾克薩斯人天生就會打仗」這可不是一句閒談,而是真理!
諾克薩斯計程車兵們衝到前面的就聯手高舉起成片的巨大的方盾,這讓箭矢立刻就失去了效力。
而幾乎所有計程車兵面對滾落的圓石,並不是慌不擇路的拼命逃命,而都是大喝一聲將武器插在地上,有的甚至張開雙臂去迎接圓石的碾壓,這樣讓圓石滾動不起來,殺傷力自然就大大縮減!
「瑪德,那邊的滾油不要斷啊!還有弩炮,射!給勞資狠狠的射!」黑堡上軍官這樣的喊聲此起彼伏,這個時候好像只有數量稀少的滾油和弩炮才能減緩一下對方前進的步伐了,可……真的是這樣嗎?
一個覆蓋著厚厚油氈布的巨大金屬籠子被諾克薩斯士兵費力的推到了最前線。
然後他們在黑堡上將士們疑惑的眼神下撕下了油氈布,開啟了這個巨大金屬籠子。
一個人?哦,也是可以稱為一個怪物!
只見這個怪物全身都被鎖上了重重的鐵鏈,而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著這些鐵鏈桌球作響。
看得出來,現在他應該還處於「睡眠」狀態!
「弩炮!弩炮!給我射他!」西蒙突然間發現一股心悸的感覺自心底深處湧出,且越來越重,重的彷佛在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可弩炮這種東西,距離這麼遠,想射准那可就是要憑運氣了,再說諾克薩斯人也根本不會給他們這個時間。
只見一個法師模樣的人站在那個怪物不遠處念出一段咒語後,這怪物猛的睜開了雙眼,這是什麼樣的眼睛啊?如血一般鮮紅,如火一樣的熾熱……
就在這一瞬間,連以悍不畏死的諾克薩斯士兵都下意識的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咔嚓、咔嚓!」幾聲巨響,那個怪物已經生生的拔斷了鎖住他的鐵鏈,就在這時,來自黑堡上的弩箭終於射到,讓所有人啞口無言的是,足以給巨龍造成傷害的弩箭,居然被他徒手給接住了?
「吼!」不知是不是這枚弩箭激怒了這個怪物,他從身邊提起一面巨斧大聲嘶吼,然後全身上下居然冒起如同火焰一般的紅色光芒!
「塞恩!」他再次吼叫,然後開始加速,目標正是那黑堡的城門,至於路上被撞飛的,被踩死的諾克薩斯士兵他可就完全無視了!
「轟!!!」黑堡上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腳下那堅固的城牆在顫慄,這是那個叫塞恩的怪物生生撞出的效果,接下來的「咚咚」巨響,自然不是他在有禮貌的敲門,而是他正在用他那巨斧一下一下的劈砍著城門!
西蒙面如死灰,在這裡他是最高指揮官,他想起了之前他兒子的失蹤,還有派出去搜尋他兒子計程車兵們的失蹤,這些本應讓他有所警覺,幸虧奎因和那個叫昊的年輕人,要不對於這一仗己方可以說是毫無準備,而現在準備工作也做了,雖然非常倉促,可結局呢?
「軍令,除現仍在城牆上計程車兵,其他人等隨我集結至城門處,若,門破!我等將以生命來點亮德瑪西亞的榮耀!」這是有記載關於西蒙老將軍的最後一句話。
次日,訊息傳出,黑堡失守,守城第十軍團將軍西蒙戰死,第十二兵團軍長西澤戰死,尤伕力失蹤,第五軍團將軍埃德薩重傷!
一戰打垮德瑪西亞三個軍團,可以想像當日黑堡城門下的戰況有多麼激烈。
負責這次進攻的諾克薩斯軍官在報告裡這樣寫道,「屍體,那些該死的屍體嚴重的影響了我們士兵前進的腳步,我的不得不緊急抽調了一批死士去將那些屍體給搬開,否則真的會把我們好不容易攻破的城門給再次堵死,這個搬運的過程至少給我軍造成上萬的傷亡……」
「里爾、海勒、格里、吉里伯特,你們立刻帶上你的人去後面的路上設卡,過來的援軍引導過來,至於想撤走的人一律按逃兵處理!」
「古斯和馬塞爾,你們帶上你們的人去前面以半圓形向前搜尋,引導從黑堡撤下來的人來我們這,還有……協助搬運傷員!」
「葛蘭和邁克,你們的任務最重!現在這個長劍堡里除了我們獨立六團,還有第五、第十、第十二軍團的人,甚至這兩天還來了很多來自托比西亞的預備役,葛蘭你帶著你的人負責所有人的登記工作,邁克你就負責向所有人的不間斷的喊話,告訴他們諾克薩斯人雖然攻破了我們的黑堡,但他們也損失慘重,經過我們德瑪西亞之翼奎因的探查,目前黑堡里的諾克薩斯人不超過兩萬,還大部分帶傷!不足為懼!」昊的嗓子其實是今天才恢復正常的,這三道命令說完,感覺又快要報廢了。
「咚!」一隻小巧的皮靴準確的砸在了昊的腦門上,接著就聽到原本坐在視窗的奎因的冷喝道,「該死的,我去探查回來說的數字是精兵三萬,傷病兩萬,而且以諾克薩斯人的血性,很多人的傷根本就不算是傷……」
「噓!」昊一個縱身躍起,用手捂住了奎因的嘴巴,沙著嗓子說道,「不能說,不能說,影響軍心啊!」
「啪!」奎因揚起手就給了昊一個打耳光,原來是昊剛剛撲的急了,一隻手是按住了奎因的嘴,另一隻手可是結結實實的按在了奎因的胸上,只聽奎因又氣又惱的嬌喝道,「手拿開!」
「哦!」昊趕緊縮回了按在奎因嘴巴上的手,同時有點鬱悶,這個奎因脾氣挺大的啊?還有……還有這胸肌也挺大的啊,就是軟了點?
「滾!」奎因飛起一腳,將昊給踹翻在地,然後滿臉漲紅的奪門而逃,連一隻腳上沒穿鞋子也顧不上了。
軍情緊急,可比軍情還緊急的是數萬人都擠到了一起,而且這個數字還在不斷的增加,這些人可都是獨立六團的人從前方和從後方給拉來的,所以大到什麼時候發動反擊?小到廁所爆滿沒地方拉屎?這些事都一股腦的壓到了獨立六團老大的頭上,呃,誰?克拉克團長嗎?這貨要不是昊派人看著,估計已經跑到詹代爾平原了吧!
「我再跟你們強調一遍,你們這是造反,我才是獨立六團的團長,你們沒有權利限制我的自由……」克拉克不依不饒的在對著看在門口計程車兵噴著口水。
「唉,我的大團長啊,你就別給我添亂了好不好?」走道盡頭響起了昊那沙啞的聲音。
「是你小子!」克拉克頓時火冒三丈,沒錯,就是他,在那個讓人驚恐的凌晨,當黑堡失守的訊息傳來,克拉克立刻驚呼著騎上了自己心愛的小白馬,「前線交給你頂住,我去托比西亞催促一下援軍」這是克拉克當時說的話,可恨昊那混蛋,他不是不能說話了嗎?為什麼他一個眼神,左右計程車兵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接著可憐的克拉克團長就被宣告「具有逃兵傾向」,因此被軟禁起來了!
「你小子終於敢來看我了?我是逃兵?我只是說我的打算,那是計劃,是方法!再說了你官職沒我大,你有什麼資格對我說三道四?我要告你,把你告上軍事法庭……」克拉克嘴裡的小舌頭都快伸出來了。
「你猜猜我敢不敢一刀把你給砍了,然後報一個克拉克團長帶隊偵查,偶遇小股諾克薩斯軍隊,雙方死戰,然後呢?克拉克團長不幸戰死!」昊沙啞著嗓子冷冷說道。
「你!」克拉克頓時為之語塞,他很想說「你敢!」可他沒這個勇氣,換句話說以他尊貴的貴族身份犯的著和一個軍中大老粗打個性命攸關的賭嗎?
「不想死?那就按我說的去做!」昊雙目中絲毫不掩飾的殺意讓克拉克為之膽寒,他這兩天以異常鐵血的手段處決的逃兵可不是一個兩個了,這讓昊身上的血腥味日漸濃郁,可也是沒辦法,前面兵敗如山倒,後方來的援軍又沒個主心骨,再繼續心軟下去,拿什麼跟諾克薩斯那五萬鐵軍干?
除……非,咱直接撂挑子走人?老實說在克拉克叫嚷著要回托比西亞前,昊就想過這個問題了!
可是當他看到獨立六團一眾將士的看他的眼神時,他明白了,那集訓的一個月,不僅是他影響了這些士兵,反過來這些士兵也影響了他啊!
的確,以昊的經歷大不了再當一次通緝犯,可你見過一個以團為單位的通緝犯嗎?那叫叛軍!
要是出現了這一幕,估計就不是跟無畏先鋒團扳手腕了,而是殲滅和被殲滅的關係了吧?
更何況,這些士兵還有父母妻小,讓他們跟著自己找個山頭落草為寇這條路顯然不現實。
又或者昊獨自一人跑路,留下這些士兵等死?昊恐怕又會內疚一輩子!
所以了,擺在昊的面前只有這麼一條路,留下來,並且擊退諾克薩斯那五萬鐵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