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一路跌跌撞撞的走過這些昏暗的巷道,數次他都感覺自己恐怕已經堅持不下去了,可真的要就這麼倒下去嗎?
「不!小爺我是穿越者……穿越者牛逼不解釋……穿越者五千一平在BJ二環買房子……穿越者一塊錢買150個比特幣……」昊把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在他的記憶里,這條路走到頭,拐彎,再穿過一條很短的小巷子,就該有城衛軍的固定崗哨了,昊一邊艱難的挪著腳步,一邊低聲給自己亂七八糟的打著氣!
「小心!」就在昊終於走到了小巷子口時,胸口的隕石碎塊居然發出了朵拉的驚呼聲!
昊聞言下意識的就歪了歪頭,按他在那一瞬間的想法是難道那個紅紅又追過來了?
可也就是這樣一個轉頭的動作,卻是救了他一命。
「嗖嗖嗖」三支箭矢幾乎不分先後的朝他射來,而那第一箭正是射向昊的頭部,被昊轉了一下頭,等於是擦著昊的耳朵飛了過去。
第二箭則是射向昊的胸口,昊轉頭時肯定也帶動了身體,於是這箭是射中了昊的肩膀。
至於,第三箭當然是穩穩的射在了昊的大腿上。
「可惜呀,可惜了!」來人一共又是三人,不過和之前不同的是,這三位身材都很勻稱,領頭的一人手裡拿了把十字弩,剛剛那三支弩箭看來就出自他的手,只聽他這樣說著,卻不知道是在為了昊的生命即將結束而可惜?還是在可惜自己這三箭居然只射准了一箭。
「你……你們又是哪個的?」昊斷斷續續的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這特麼的雄都也忒可怕了吧?自己今晚看樣子是要交待在這了?
「死人不需要知道的太多!」沒等弩手說完,另外兩人早已是抽出自己的佩劍朝昊逼了過來。
「叮!」第一劍斜著劈在了昊的脖子上,讓所有人驚訝的是,交接處居然發出了一道金鐵相交的響聲。
很明顯,龍血強化的身體再一次保護了昊,昊也乘著這一空檔,聚集起全身所剩無幾的力氣,揮著帶血的拳頭,一拳將這人給打趴在地。
可這樣一來第二人就不會再給昊任何的機會了,只見他所有的劍勢全以刺為主,一觸即分,昊的臂展哪能碰到他半分?
「叮叮噹噹」的刺了幾下之後,這人終於發現,眼前這位皮是真的厚啊!
可今天他貌似身上本來就有很多傷口吧?如果刺中了傷口呢?
於是在第七劍的時候,昊的胸口被貫穿了,而昊雖然夠不到對方的身體,在這個時候卻能勉強抓到劍格。
猶如溺水的人在臨死前一樣,昊伸出滿是鮮血的傷口的雙手死死的抓住了劍格!
「沒錯,不能讓他此時旋轉或拉動劍身,那樣你內臟上的創傷更大,更不能讓他抽出長劍,你身上再多這麼一個血窟窿,你最多五秒就會流血致死!」朵拉急的恨不得從隕石空間裡鑽出來,可事實上她出不來,最多也就只能透過意識轉告一些理論知識給昊。
「廢物!把自己的劍抽出來這麼難麼?」那名弩手掃了這邊一眼,冷冷的喝斥道。
「喝……」剛剛準備發力抽出長劍的人不經意間看了一眼弩手,立刻嚇出了一身冷汗,「指……指揮官,小心您的身後!」
「好像你們這樣欺負一個受傷的人,有點不道德了吧?」沒等那名弩手轉頭,一道悅耳的聲音已經突兀的響在了他的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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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像我/指揮官這樣實力的弩手,別說一個大活人,就算是一隻蚊子接近身邊三米範圍都能感應的到,那……那這位來者該是什麼恐怖的實力?」弩手和那劍士突然間都感覺到自己的腦袋有點轉不過來。
「勇士,拿起這把劍!」昊逐漸模糊的視線看到來者是一個女人,只見她指了指掉在地上的另一把劍,用著不可置疑的命令口吻,冷冷的說道,「我……勞倫特家族的菲奧娜向你提出決鬥!你可以選擇投降並呈上你的右耳,也可以選擇死亡,變成烏鴉的美餐!」
「裝模作樣!」那劍士的速度也是很快,在他鬆開插在昊胸口上的劍柄時,左腳輕輕一踩那把掉在地上的長劍,那長劍居然就飛了起來,然後只見他縱身而起,人隨劍動猛衝向前,劍尖直指那女人的心臟。
只是菲奧娜早在他拿到劍時就明白了他的意圖,她只是向左稍微的動了半個身位,那劍士氣勢如虹的一劍居然就刺了個空。
接著她將自己的佩劍從劍鞘中輕輕拔出,那感覺明明就是很慢,實際上卻是快的讓弩手和劍士都來不及反應,只看到了一道劍光彷佛劃破了漆黑的夜幕,那是一個優雅而精準的弧線……
弩手看著溫熱的鮮血潑灑在石頭路面上,忍不住地抽了口冷氣。他能想到這劍士肯定會敗,但絕對猜不到居然會敗的這麼突然,這麼徹底!
菲奧娜回過身來,劍士手裡的長劍這才掉落在地上。他跪倒在地,隨後渾身癱軟、坐倒下去,雙手捂著自己被割開的喉嚨,卻無法阻止鮮血噴涌而出。
她向那已經成為死屍的劍士鞠了一躬,接著看向弓箭手眉梢一挑,輕輕的問道,「你呢?」
「嗖嗖嗖!」弩手心中雪亮,要是拉開了距離自己在憑藉著鬼魅般的身法或許還能和這女人周旋一會,可在這三米內的範圍,自己是絕對擋不住她的劍鋒,畢竟對於每個弩手都是一樣,近戰可不是弩手的強項!
所以,弩手這三箭射的是非常巧妙,第一箭是射離菲奧娜一米的位置,第二箭射的是兩米,第三箭更是射在了自己的身邊。
很明顯他這三箭並不求射中菲奧娜,只是想封住菲奧娜靠近自己的路線而已。
實際上,在射出弩箭的一瞬間,弩手已經是把全部的力氣灌注在雙腿之上,拼命的往後退去!
「喂!那邊在做什麼!」這邊的打鬥聲終於還是驚動了城衛兵,此刻從巷子那頭傳來城衛兵的呼喝聲,還有鎧甲上的金屬片不斷撞擊的聲音。
這應該是已經有城衛兵朝這邊跑來了吧?昊這樣想著,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開了一絲,然後整個人就完全失去了知覺,直直的向後倒下了……
就在昊與刺客拼死相搏時,黎明城堡里最大最奢華的書房裡,國王嘉文三世今晚註定又是個不眠夜。
他面前正站個一個奇怪的光頭男,說奇怪是因為這個光頭男不僅膚色是非主流的淡紫色,而且暗紅色的奇怪字元如同刺青一般遍布他那赤裸的上身,甚至還有頭上!
「這……這多少年過去了,您終於再次現身了。」更奇怪的是嘉文三世的態度,他這位德瑪西亞的國王在這個光頭男面前居然恭順的像個孩子?
只見國王說著就立刻從寬大的書桌後面站了起來,著急的走到了書桌前面。
「事實上不是你想的那樣,石林在這裡,我自然是會經常性的回到這裡,只是我不想打擾你們罷了。」光頭男語氣低沉的緩緩說道。
「噢,不管怎麼樣您還是在這樣的夜晚出現了,您是有什麼吩咐嗎?」嘉文三世恭敬的問道。
「沒有什麼吩咐,只是我突然間有點患得患失了而已!」光頭男伸出右手,輕輕的搭在了嘉文三世的肩頭,就像很多年前一樣,他語氣沉重的說道,「德瑪西亞曾經是我們那些人給予這個世界的祥土,德瑪西亞人自古就崇尚正義、榮耀和責任,且不像諾克薩斯人那般好鬥,只是這些年以來,德瑪西亞國內矛盾好像愈發的尖銳了……」
「是我愚蠢,沒有做好一個國王應該做的事情。」嘉文三世居然愧疚的低下了戴著王冠的腦袋。
「不,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我前面就說了,是我突然間有點患得患失罷了。」光頭男輕輕嘆了一口氣,彷佛自言自語道,「哎……我只是希望你們德瑪西亞能夠和平……」
「尊敬的瑞茲大法師,如您所願,我這一生都在為了和平而……」嘉文三世繼續低著頭,身子忍不住有些顫抖,就在他說到一半時,他猛然發覺自己的面前已經是空無一人。
「陛下……」房外傳來了趙信關切的聲音,就算實力恐怖如趙信這般也沒有察覺到剛剛的異常嗎?答案是肯定的,否則他早就沖了進來!
而在國王的書桌前,一個因為國王站起來而掉落的小金球,此刻才終於「叮咚」一聲落在了地上……
「趙信,你進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書房裡終於再次傳出老國王的聲音,待他看到趙信時,方才寬慰的扯動嘴角笑了笑,只聽他緩緩的說,「這幾天雄都里搜魔人和那些染魔者的摩擦發生了多少起了?」
「大的六起,小的82起。」趙信語氣苦澀的回答。
「統計出傷亡人數了嗎?」嘉文三世仰頭閉上雙眼,長長的嘆了口氣。
「搜魔人死了七人,染魔者死了二十三人,還……還有十五個平民!」趙信面無表情的說著,「至於傷者只能說預估約三百多人。」
「還有什麼其他訊息?」嘉文三世咬著牙吐出了這八個字。
「還……有,這幾天回雄都的貴族突然增加了,比如昨天白天到了詹代爾伯爵,還……還有剛剛下船的托比大公!」趙信瞄了一眼站在外面的守衛和侍衛們,壓低了聲音說道。
「啪!」嘉文三世沒有說話,因為他把全部的力氣都用在了握筆的手上,導致手裡的筆桿應聲而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