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昊感覺自己的腦袋如遭錘擊。
本來這件事他是屬於中立的,染魔者們的悲慘生活也一度讓他感慨社會的不公。
可現在呢?塞拉斯帶著人這麼快速的衝進黎明城堡,不用說,目標自然是嘉文三世了!
昊想起了老國王,想起了那頓蘑菇燉魚湯打底的白湯火鍋,那個慈祥的老頭和大家一起搶蘑菇……
「瑪德!老傢伙,你可要堅持住,別被塞拉斯給整死了啊!」昊立刻加速狂奔,一邊跑一邊吼道!
實際上,這時的黎明城堡里當真是亂成了一鍋粥,眼見染魔者們在塞拉斯的帶領下已經突破了前門,總不能讓年邁的老國王去冒險,於是嘉文三世退避內室,而皇子嘉文四世則披掛上陣,帶了黎明城堡里的千餘禁衛軍和染魔者們就這麼在黎明城堡里廝殺了起來。
「你們這群叛徒,帶頭造反的人在哪?」皇子手持阿塔瑪之戟沖著混亂不堪的人群怒吼道,「你給我出來,塞拉斯!」
「吆,小王崽兒?王家對我有何吩咐?」塞拉斯當然也不是個怯戰的人,只見他誇張的做著貴族間的見面禮,緩步走向了皇子。
「到此為止了,法師,你的叛亂鬧劇結束了!」皇子橫戟以對,那鋒利的戟尖正對著塞拉斯的胸口。
「你理解錯了,小嘉文。這不是我的叛亂,是我們的!我們是平等的,沒有領導者,也沒有服從者。」塞拉斯說道我們時,還特意的高舉雙手指了指在場的所有的染魔者,也就是這麼一個輕巧的動作,正好避過了皇子的戟尖,只見他繼續向前走了兩步,直到和皇子幾乎貼到一起,方才聽到他冷冷的說道,「也不會再有演講台上苦瓜臉的國王!」
「哼!」皇子冷哼一聲,快速的後退了幾步,然後低聲囑咐身邊計程車兵,「都離他遠一點,沒有了來源,他就使用不了魔法!」
「你已經沒有勝算了,黎明城堡屹立了上百年,它不可能毀於低賤暴徒之手!」皇子繼續大喝道。
「低賤,是啊,你們知道我的身世。」塞拉斯彷佛喃喃自語道,「但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嗎?知道那些發生在家門口的戰鬥嗎?知道這些禁魔石磚牆吸收了多少魔法嗎?」
「我們的魔法……」塞拉斯猛然間揮拳,那拳風之中居然帶起了熊熊的火焰,不過皇子反應也不慢,根本就是無視那火焰燒焦了自己的眉毛,揮起一戟自上而下的就劈了下來,只是這蓄力一擊卻被塞拉斯用綁在手上的鐵鏈和鐐銬給擋了回去,兩人就這樣霹靂咣當的對攻了起來,期間只聽塞拉斯依舊在喊道,「……無知的畜生!你根本就是什麼也不懂……你們口口生生熱愛的傳承……」
「嘭!」皇子的一戟擊中了塞拉斯的腰間,阿塔瑪之戟畢竟是神器,再加上皇子那巨大的力量,立刻就擊碎了塞拉斯身體表面的防護層,只可惜這一戟只是戟面拍到了而已,若是戟刃,那塞拉斯估計就要被腰斬了,哪怕這樣,塞拉斯也被砸的站立不穩,口中壓制不住的吐出口鮮血。
「呵呵呵……我來給你開開眼,皇子殿下,看看舊時偉大的存在……」沒想到塞拉斯連嘴邊的鮮血也不擦拭,只是一隻手捂住受傷的腰間,莫名其妙的冷笑道,「……它們的力量完全超出你的理解!」
「呼嗡!」在塞拉斯說完最後一個字時,他突然間揮出另一隻手,一道紫色的光波自他手中激盪而出,皇子趕緊橫戟抵擋,可這猶如水一般的魔法哪裡是一桿長戟能擋個完全的?下一刻,皇子已經被這紫色光帶纏住了全身,他只感覺全身的力氣正在飛速的流逝……
一邊有魔法,一邊人數還不占優,很快黎明城堡里的戰鬥就接近了尾聲,塞拉斯將皇子雙手縛於身後,開心的押著皇子朝黎明城堡深處走去,此刻他們正在一間房一間房的搜尋老國王的藏身之處!
「幹嘛拉長了臉呢,小王崽子?」塞拉斯悠閒的踱著步子,譏諷著皇子,「很快你就和你父王團聚了,所有的畜生都進入同一圍欄,啊哈哈哈!」
「整個雄都都已經知道你在這了,救駕的軍隊將火速趕到,你不會有好下場的!」皇子無力的轉頭回罵道。
「好下場?」塞拉斯從後面狠狠的踢了皇子一腳,將皇子踢翻在地,大聲譏諷道,「說的好像你就有好下場一樣……哈哈哈……你知不知道被關在你的地牢里要怎麼活命?你吃過老鼠嗎,殿下?好吧,有時間你可得嘗嘗!」
「報……報告,我們剛剛抓了一名侍女,據她招供,老國王就躲在前面那個房間!」有一名中年染魔者上前大聲報告,這頓時讓皇子心急如焚,卻受限於那該死的魔法,就是使不出一點力氣。
「哦?哈哈哈!」塞拉斯笑的更是癲狂,抓起趴在地上那皇子的頭髮,拖著皇子,大步朝那個房間走去,待這一行人都走到房間門口時,塞拉斯獰笑著說道,「啊,我們到了,國王躲避的房間,我希望他已經做好接見的準備了,啊哈哈哈!」
「嘭!」的一聲,塞拉斯率先踹開了房門,接著他的笑聲戛然而止,準確的說他是整個人都呆住了,他無數次在夢中想過「見國王」的場面,可以是有無數個版本,可……可是沒有這樣的吧?
只見老國王平睡在地上,皇冠掉落在一邊,那兩名貼身護衛的衛兵一個胸口染血,一個身首異處……
很明顯,這三人都已經死了,三人中有一人是德瑪西亞的現任國王!
「神啊……」皇子語無倫次的沖了上去,由於雙手被縛於身後,不好保持平衡,他最後兩步簡直就像極了跳水運動員一頭扎了過去,只聽他悲憤的吼道,「父親!!!」
「國王已經……死了?這麼快嗎?」塞拉斯對著身邊的人問道,突然間他勃然大怒,一直鎖在他手腕上的鐵鏈都在劇烈的抖動,他像一隻暴怒的雄獅沖著身後的人吼道,「誰幹的?你們誰?」
「不是我們!肯定是其他人。」後面的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站出來肯定的回答道。
「哎,我們珍貴的畜生還沒等表演開始就被宰了,這可不是我的計劃啊!」塞拉斯鬱悶的說道。
然後他又反問眾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眾人愕然,只聽塞拉斯瞟了皇子一眼,繼續說道:「意味著我們要用另一頭畜生……」
說完,塞拉斯再次拖起皇子,只聽他冷冷的說道:「我知道您一定悲痛欲絕,殿下,但您的人民需要聽到皇子的聲音!」
「我的父親看錯了你們這種人了,他以為可以與你們和平共處,而你們卻殺了他……」皇子的聲音很冷,還透露出一絲解脫。
「他可是國王!只要他願意,隨時都能改變現狀。相反,他給了我們更多苦痛,而他的倒霉孩子就站在旁邊看著。」塞拉斯再次拖著皇子走了起來,看那方向應該是黎明城堡的東大門,那裡有黎明城堡的閱兵廣場,無數次國王都是在這裡接受無數市民或軍隊的敬禮!可是今天能夠預見的是,當這扇大門開啟,外面只會有擠滿的染魔者!
「但我和他不一樣,我們是公正的。我們會給你一個服罪的機會……就在整座城市面前……」塞拉斯說著用力的推開了大門,他宣布道,「是時候讓我們的小王崽兒接受審判了!」
果然,門外的廣場上擠滿了人,甚至還有很多普通的市民,他們或者和染魔者一樣到處破壞來發泄心中的不滿,但更多的是眼神中充滿了驚恐!
「德瑪西亞的人民!」塞拉斯高舉雙手,大聲呼喊道,「此刻的我悲痛萬分,但我必須要講……你們的國王已經死了!」
飛速趕來的昊已經此刻剛剛到廣場外圍,正在奮力的試圖擠進人群之中,但聽到塞拉斯的宣布,他頓時紅了眼,「死了?老國王就這樣死了?禁衛軍,無畏先鋒團,還有那個非常厲害的趙信,他們在幹什麼?吃屎的嗎?」昊在心裡怒罵道,手上更加用力的將擋在自己面前的人生生的拽到身後!
「他的兒子,畜生王崽兒四世,在此受審……」塞拉斯指著皇子,繼續大聲的說道,「……是他的父親,恐怖統治的同謀者,他們壓迫了整個國家的法師群體。」
「一派胡言!」皇子雖然被人按著跪在地上,可這並不影響他怒斥塞拉斯,「我給前線帶去過援助,我見過無數放逐的染魔者……我……我甚至愛上過一個人,和你們差不多的人。我和我的父親不是壓迫者!」
「哈哈哈,大家!你們聽到了嗎?他居然有個魔法朋友。」塞拉斯聞言彷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番狂笑之後,他大聲的問向人群,「朋友們,我問你們,還要繼續聽這頭畜生的證言嗎?他值得被饒恕嗎?」
「不要聽!」「不!把他吊起來!」「處決他!」「給這畜生放血!」「砍了他的頭!」
立刻就有很多染魔者大聲的鼓譟了起來,雖然中間也夾雜了幾聲「不!不要!」但畢竟勢微……
「好吧,殿下……看來你的血脈就要終結了,但是……我們不是野人!」塞拉斯才聽不進去任何反對的聲音,轉頭對著皇子獰笑著,「我准你用最後一餐!」
也不知道這些染魔者中是不是有人能操控小動物,還是早有預謀,居然立刻就有人端上一個蓋了蓋子的大盤子,等蓋子開啟,裡面居然有幾隻正瑟瑟發抖的老鼠!
接著塞拉斯就不由分說的抓起皇子的頭髮,將皇子的頭按向盤子,見皇子還在拼命反抗,塞拉斯一邊手上加力一邊冷笑著說道,「注意禮貌,殿下,別拒絕我們的盛情款待!」
「夠了!」就在這時,先到的居然是拉克絲,她平舉著軍用十字弩緩緩從大門內走了出來,弩箭的指向居然是塞拉斯的胸口!
「小光?」塞拉斯很詫異,而他身邊的追隨者眼見這情形,立刻蓄力就要使出各種魔法,塞拉斯趕緊揮手阻止道,「等一下!不……她是我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