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國王的葬禮很快就結束了,所有的事情本來也該回歸到正規,可大家這才發現風暴僅是剛剛開始而已……
「國王令,即日起,以雄都為中心開始徹底的染魔者搜查工作,自首及被搜查的染魔者交由新成立的罪惡等級及傾向評議會進行審判,搜查時如遇反抗,國之軍隊有權就地格殺!」
「國王令,原皮耶羅·埃德薩首相在動亂中負傷待醫,考慮其年事已高,准許其回家族駐地養老,現委任緹亞娜·冕衛大元帥為新的一任國王之手。」
「國王令,搜魔人兵團擴編五萬,全面負責德瑪西亞全境內的禁魔政策!」
三道最高階別的政令,就這麼出乎意料又理所應當的釋出了出來。
如果說第一道政令,全面禁魔勢在必行,那麼第二道政令就不難理解了,據說在釋出前的那一個晚上,老首相在嘉文的書房外跪了一夜,只是誰也沒想到的是老首相下台,居然便宜了緹亞娜·冕衛!
可……是,最平淡無奇的第三道政令才是最可怕的地方,搜魔人兵團擴編五萬?不是編制調整至五萬!
要知道搜魔人兵團原來就有五萬餘眾,這樣一來,十萬人的超級軍團呀!
如果你再結合第二條政令一起看,你不禁會想,以後冕衛家在德瑪西亞王國里又該處於一個什麼樣的位置?
一個統領百官的國王之手首相大人,一個掌控十餘萬超級兵團的軍團長將軍,一塊從開國就傳承至今的秘銀城封地,一支精銳無比的兩萬家族私軍……這些都僅僅只是紙面上的而已……
「雄都水太渾了,我家老頭子讓我現在就跟著他一起回托比西亞,你要一起走不?」泰勒面無表情的瞅著鼻青眼腫的昊認真的說道。
「我也想走啊,我早想走了!」昊瞅了瞅一直皺著眉毛的安德烈。
「我這邊沒有意見啊,你們兩個惹禍精早點走,我早樂得安閒!」安德烈吹鬍子瞪眼睛,忍不住又補充道,「哎,你說你沒事,跑去招惹冕衛家的大小姐幹嘛呢……」
「哎呀,有完沒完了?前面不是都保證過不再說這個話題了嗎!」昊勃然大怒。
「主要你不知道,這拉克絲還有個身份,那是冕衛家準備和光盾家的聯姻人,也就是說她是未來的皇后,小子,你好自為之吧!」泰勒快速的說完,人卻一溜煙的已經跑的沒影了。
「瑪德!幫勞資轉告六團的那些兔崽子,還有奎因和小崔,勞資很快就回去!」昊趕緊追到門口沖著泰勒的背影喊道。
「喂,昊,我來了,快出來,我都聽到你的聲音了!」就在這時,從軍部大門外傳來一道靚麗的女聲,只是昊聽到這聲音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冕衛家的大小姐拉克絲。
「瑪德,該死的泰勒,勞資遲早要弄死你!」昊恨恨的暗罵道,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走出軍部,倒不是說他怕拉克絲,更不是怕蓋倫,而是在他的心裡就是不想和冕衛家扯上任何關係。
有一個秘密昊可是一直放在自己心裡……
還記得那次遇刺嗎?對方有個人用的是十字弩!
昊清數的記得那把弩的樣子,居然和拉克絲在城堡廣場上射塞拉斯的十字弩長的好像一模一樣?
而且這次塞拉斯被問斬,拉克絲居然好巧不巧的就在恰當的時間她就從冕衛家逃脫了?
塞拉斯一直拖著不斬,恰恰是趙信奉了老國王的令去送信,就立刻開始行動?
一直忙的不可開交的搜魔人兵團然後也就很巧的提前出城拉練了?
還……有,現在最終的最大利益獲得者是哪一家?!
這些零散的碎片拼接起來,真相似乎已經非常明瞭……
不過昊雖然不是那種聰明絕頂的智者,卻也明白一個道理,德瑪西亞此時需要是穩定,而不是再一次的動亂!
更何況,昊的自知自明也一再提醒他,以他現在的實力和手中的籌碼想去指證冕衛家族?那還當真是螳臂擋車、蚍蜉撼樹了。
所以,懷疑也好,警惕也罷,昊現在能做的就是把這個秘密放到心底深處。
但是這樣發展下去,昊和冕衛家遲早還是會勢若水火不能兩立的,所以現在和拉克絲甚至還有蓋倫保持距離是最好的了,這兩個人也許真的沒問題,可冕衛家的上一代那實在是……
「咦?你今天臉色怎麼這麼差?」拉克絲真是個單純的女孩。
「昨天硬吃了你哥一記大寶劍,沒死已經算萬幸了!」昊有意裝作沒好氣的回答道。
「唔……對不起了……我……我哥他也不是故意的!」拉克絲眼圈說著就紅了起來,看得出來她很愧疚。
「哎呀,好了,有那樣愣頭青的哥哥也不是你的錯啦,沒事,沒事,我好著呢,和你開玩笑的啦!」昊趕緊出言安慰道,這要是在這把拉克絲的眼淚給整下來了,天呀,蓋倫不得又要請我大寶劍了?
「唔……你真的沒事啊?沒事就好!」拉克絲拍了拍自己那高聳的胸口,調整了一下心情,接著神秘的說道,「其實今天來,是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呢!」
「……」昊點了點頭示意拉克絲接著說,心裡卻想著,「見鬼!人家說紅顏禍水,真是至理名言啊,兩次遇見你,第一次被塞拉斯打的半死,第二次被蓋倫打的半死,還特麼的好訊息?大小姐,你消停點在家裡待著就是對我最好的訊息了!」
「我打聽到愛麗絲的下落了!」拉克絲輕輕的說道。
「……」昊先是沒有反應過來,接著他狂喜的兩隻手握住拉克絲胳膊,問道,「真的啊?」
「哎呀,輕點嘛,你弄疼我了!」拉克絲委屈的叫道。
一直在房間裡「專心」的看著雄都布防圖的安德烈聽到拉克絲這叫聲,忍不住仰天長嘆,「哎,這小子真是作的一手好死啊!」
南城區,昊和拉克絲這一路走來,看到的都是一隊一隊全副武裝的搜魔人,要麼是正在把染魔者按在地上捆綁,要麼就是正在強行的破開那些疑似有染魔者的家門。
「哥哥?」拉克絲輕呼道,這讓昊頓時感覺到自己的頭皮開始發麻,站在街道中間的當然就是蓋倫了。
「喝!你們怎麼又在一起了?」蓋倫眼神何其銳利,已經看到了小巷子裡鬼鬼祟祟的二人,說著就邁著大步走了過來。
「這樣不對!」拉克絲指那些被捆成肉粽的染魔者被當成牲口一樣丟進囚車,用著前所未有的認真的語氣向蓋倫說道。
「皇子剛剛看到自己的父親遭到謀害,不對的事還會有很多!」
「可……可這都是因為我,我該怎麼辦?」
「低頭,聽話,服從命令!」
「就是說,你們必須逮捕所有會魔法的人?」
「……」
「這就是你的回答?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何為不公。這些人根本就沒有過錯!這不公平!」
蓋倫彷佛被說到了痛處,板著臉嚴肅的說道:「你給我聽著!這與公平毫無關係。這關乎能否保全這個王國……還有你!」
「我……我從沒見過你這樣……你怕了……」拉克絲彷佛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不過這並不妨礙她再一次向她敬愛的哥哥喊道,「不!他們……不能這樣做!」
「他們能。」蓋倫此刻也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低語道,「而且我還要幫助他們。皇子已經任命我從旁協助!」
「你到底是誰?我認識的那個蓋倫寧死也不會參與這種事情。而我面前的蓋倫……卻讓我深深的恐懼和厭惡!」拉克絲說完這句,眼淚已經是奪眶而出,她已經說不下去了,只好掩面而逃……
「妹……哎!」蓋倫想喊拉克絲回來,可話到嘴邊卻又遲疑了,的確,喊回來又能怎麼樣?這是國王的命令,自己能違抗嗎?
不過這不妨礙蓋倫把火氣發泄到身邊的出氣筒身上,只見蓋倫瞪起牛眼沖著還尷尬的站在原地的昊就吼道,「看個屁看!還不快幫勞資去追……」
「噢……」昊一溜煙的也就跟著拉克絲追了過去。
「保護好我妹……要是……我非給你大寶劍伺候……」蓋倫的大嗓門還順著巷道追來。
「我保你妹!」昊反正是跑遠了,不妨礙他同樣大聲的回頂一句!
拉克絲跑的速度並不是很快,昊很快就追趕上了,只是現在拉克絲的情緒很不好,昊也不急著催她現在就帶路去找愛麗絲,兩個人就這麼一前一後,一言不發的低著頭走著……直到……
「啊?」在一個轉角拉克絲伸出頭看了之後低聲驚呼了道,「昊,趕緊想想辦法,愛麗絲應該就在那個房子裡!」
昊把投伸過去,看了一眼,只見兩個標準搜魔人裝束的人正在拿著圓木撞擊一戶人家的大門,很明顯,拉克絲說的房子就是這裡了。
「別急!」昊努力讓自己冷靜一點,想了想趕緊就問道,「你身上有沒有類似令牌什麼的?我的意思,儘量不要發生衝突,以你的身份把這兩個搜魔人給支走!」
「對對對……不要發生衝突……令牌……身份……呃……你看這個行不行?」拉克絲一邊碎碎念著一邊伸手到胸口摘下來一枚徽章。
徽章做的非常精緻,上面是一對潔白的羽翼,相對於德瑪西亞的國徽也就是少了中間的一把利劍罷了,這正是冕衛家的族徽。
昊接過徽章,頓時感覺到徽章上帶著拉克絲的體溫和淡淡的香氣,當然,這個時候也不是心猿意馬的時候,昊只是頓了一下,就將徽章拿在手裡,大步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