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城堡,昊和蓋倫又一次回到了這裡,不同的是蓋倫是回來復命的,而昊則是被嘉文傳喚過來的。
不知道為什麼,昊一直都不喜歡這個又大又雄武的白色建築,哪怕它是整個德瑪西亞的權力和地位的中心!
之前,老國王嘉文三世活著的時候,整個城堡里處處都透著一股腐朽的味道,呃,就像某個角落裡丟了一床幾十年的被褥。
現在呢?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法師動亂時城堡里死人太多的緣故,現在居然到處都充斥著一股血腥味,還……有那一直未變的寒冷,徹骨的寒冷……想到這裡,昊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彷佛這樣能阻止那些絲狀的寒氣鑽進自己的胸膛。
「陛下,所有法師都以處置完畢!」蓋倫單膝下跪,朗聲說道。
「謝謝你,蓋倫。你對王國抱有無上忠誠。」嘉文獨坐在大殿正中間,背對著蓋倫和昊,其實他的這個姿勢已經維持了好久,他一直在凝視著大殿後面那個巨大的劍士石雕。
「你是真德瑪西亞人!」嘉文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然後緩緩的轉過身來。
……
「不!我們才是真德瑪西亞人!」彷佛冥冥中自有定數,在一個密林的角落,塞拉斯正對著他的追隨者們訴說著,「我們會奪回屬於我們的東西……還會讓每一個大人、王子和冕衛,血染大地……有膽跟著我再去雄都,再去黎明城堡殺一場的向前一步走!」
……
「陛下!」昊和蓋倫在看到嘉文的臉後,忍不住齊齊低呼,這……這還是二人之前認識的朝氣蓬勃英武非凡的皇子殿下嗎?不過幾天未見,嘉文的臉龐居然消瘦的猶如刀刻,兩個眼珠充滿了血絲,看起來就像一條紅眼餓狼。
「塞拉斯還是沒有訊息,是麼?」嘉文揮了揮手,阻止昊和蓋倫繼續說下去,而是換個話題問道。
「沒有!」蓋倫很慚愧,昊卻不以為然,有沒有訊息你有專屬渠道第一時間匯報,好像不用問我們吧。
「很快,很快了!」嘉文不自覺的在嘴角露出一絲獰笑,「傳我口令,在凱旋門搭一高台,四周盡選精銳,設好埋伏,靜待塞拉斯上鉤!」
「遵命!」蓋倫立刻低頭領命,只是他還是實在太疑惑了,忍不住又問道,「這……這搭個高台,塞拉斯就會出現了?」
「哼,只搭個高台,他當然不會出現。」嘉文冷笑著,「把抓到的所有的染魔者排著隊押到高台下,再找個大嗓門的喊話,如果塞拉斯不到此自首,每隔一個小時,我們就砍掉一個染魔者的腦袋!」
蓋倫面色鐵青但沒有說話,昊卻忍不住上前一步說道:「陛下不可!」
「噢……為何不可?難道這個辦法還逼不出來塞拉斯嗎?」嘉文盯著昊冷冷的問道,接著他越說越激動,「就算他真的鐵石心腸,正好借這個機會也讓全天下人看看他是一個只顧著自己,自私的該死的混蛋!」
「可屠殺的命令是你下達的,你這麼做不怕留下罵名嗎?」昊苦口婆心的勸導著。
「罵名?不能為父報仇,才會被人罵成懦夫!」嘉文絲毫不讓!
「那你就決心當一名暴君了!」昊火氣也上來了,大聲喝道。
「放肆!」嘉文一拍座椅扶手起身喝道,「蓋倫何在?將這個妖言惑眾的狂小子給我拿下!」
「噗通!」蓋倫單膝跪地,用著從沒有過的緩慢的低沉的聲音說道,「你是君,我們是臣,君命臣必須得從!可我能以朋友的身份向你說一句話嗎?」
「說!」嘉文非常氣憤的重重的坐回了那張誇大的椅子。
「把追查塞拉斯的任務交給我,交給無畏憲法團,甚至也可以交給搜魔人,我們誓死追殺塞拉斯到天涯海角……請你相信我,多給我一點時間,好嗎?」蓋倫的語氣幾乎已經是在請求了。
可這並不能打動嘉文改變主意,嘉文沒有應答,依舊用著他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盯著二人。
「這小子的確狂妄,剛剛的話語也的確該罰,可有一點,忠言逆耳利於行啊!嗜殺不該是你應有的品德,我認識的嘉文殿下是個多麼善良的人,我懇請我的朋友,嘉文四世·光盾收回君令……」
「夠了!你們都下去吧!」沒想到嘉文直接打斷了蓋倫的肺腑之言,轉過身去又在盯著那尊石雕,不再理睬昊和蓋倫了。
昊還待說些什麼,可蓋倫卻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上了他的嘴,只見蓋倫滿臉嚴肅的搖了搖頭,示意昊別再說了。
「那臣等告退了!陛下,我還有一話,為了你的健康,我希望你在需要休息的時候就去好好的休息。」蓋倫說完這句,硬是強拉硬拽的把昊給拉出了這個房間。
「……」門外是趙信,這個如寒冰一般的男人居然主動開口問道,「陛下這會怎麼樣了?」
「什麼怎麼樣了?他瘋了!」昊立刻沒好氣的回答道。
「大總管,陛下要我以所有染魔者的性命來逼迫塞拉斯現身。」蓋倫白了昊一眼,趕緊解釋道。
「哎……」趙信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又退回到了門邊。
「你不準備進去勸勸他?」蓋倫不明白。
「我……不會勸人!」趙信面無表情的冷冷的回答道。
「也許我可以試試……」就在這時,一道靚麗的女聲在三人的耳邊響起。
「希瓦娜!」昊轉頭一看來人,立刻狂喜道,這是熟人了啊,終於又見面了!
「我不看好你。」只是蓋倫的態度很古怪,淡淡的潑著冷水。
「沒事,如果陛下決意殺光所有染魔者,那就從我開始吧,我算是徹頭徹尾的染魔者了!」希瓦娜也淡淡的說著,臉上卻寫滿了堅毅,說完就毫不猶豫的推開了房門……
趴門上偷聽?三個人中只有昊有這個臉皮,可另外兩位不允許啊,就這樣,三人還聽到了房間裡面從安靜到訴說最後到了爭吵,甚至還有物品被推翻倒地的聲音,那應該是那張寬大的椅子。
「衛兵!」直到裡面傳來嘉文那歇斯底里的怒吼。
「趙信在!」趙信回話。
「請這位女士出去!我現在不想見任何人……」嘉文的話還沒說完,希瓦娜已經沖了出來。
昊撇了撇嘴,看這樣子肯定是又失敗了,要說嘉文這小子怎麼就這麼拗呢?忠臣的話不聽!友情也打動不了他!現在看來連愛情也無法感化他了!
「神啊!怎麼辦啊!」昊很苦惱,低聲的自言自語。
可就在這時,神好像真的回應昊了,可最先感應到的人卻是趙信,因為他的實力最高嘛!
「誰!」趙信出手如電,這一個字的聲音還沒飛完,他已經將自己靠在牆角的長槍抄在手裡,然後整個人就如同他手裡的長槍一般,剛毅、筆直還散發著濃郁的殺氣!
能讓趙大總管都如臨大敵的人那必然是高手中的高手,蓋倫、昊和希瓦娜也立刻做好了作戰準備,齊齊的面向走道用著自己最凌厲的眼神仔細的搜尋……
「人,已經到房間裡了!」趙信一手持槍一手輕輕的推開了房門。
「我擦,破牆而入還是破頂而入的啊?」昊心中大驚,如果不是趙信說的,打死他也不相信,自己這四個大活人堵在門口呢,難不成是瞬間移動?
「大膽賊子,速速離開陛下身邊!」趙信將門推開,果然原本應該只有嘉文一個人的房間裡,此刻又多了一個人!一個奇怪的光頭紋身男!
「難怪,九級巔峰啊,難怪能感應到我進來了。」光頭紋身男自顧自的說著,彷佛眼下這局面他還根本沒有放在眼下。
「閣下……尊稱?」趙信的額頭居然滑落下一滴汗水,到了他這個層次才明白面前這個奇怪的男人實力到底有多高,聖級!已經超脫了人類極限的聖級!!!
可蓋倫和希瓦娜,以及昊,這三個人可沒有趙信那樣的實力,這裡面尤其以昊的反應最慢,蓋倫和希瓦娜已經一左一右的攻了上去。
「嘭、嘭!」兩道聲音,不是蓋倫和希瓦娜擊中對方的聲音,而是他們兩個倒飛著猶如沙包落地的聲音。
「靠,太誇張了點吧?」昊心裡發苦,因為剛剛他居然都沒看見對方出手,己方的兩員大將?
昊趕緊轉頭看向蓋倫和希瓦娜,好在他們兩人是狼狽了點,可沒有受傷,一個大寶劍在手開始蓄力,一個已經開始變身。
「消停點吧,我沒有惡意。」光頭紋身男終於出手了,也只限於伸出手指虛點了兩下,兩圈魔法光環以著極快又極慢的速度就這麼眼睜睜的套在了蓋倫和希瓦娜身上。
說來也奇怪,這兩圈魔法光環加身之後,蓋倫和希瓦娜居然就像被人下了定身術一樣,定在那了!
「我叫瑞茲,我說了我沒有惡意!」光頭紋身男把目光看向趙信,看向全場唯一一個有一絲可能給他造成傷害的人,
至於昊嘛?呃……一直都是被全場所有人無視的啊,沒辦法,他沒吃晶幣前,用蓋倫的話來說昊就是「三級的弱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