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長談直到兩人都飢腸轆轆餓的不行了,張昊總算是心滿意足的放奎因去吃飯了。
說起來也奇怪,奎因自認不是個多話的人,可張昊那廝實在是太白痴了,都是一些基礎的東西啊,在張昊的腦子裡居然空白的堪比白紙。
反過來說如果連這麼多基礎的東西都不知道,看張昊的實力至少也在5-6級的樣子,那這是什麼?天賦?奎因想到這裡,突然感覺眼前這個白痴很恐怖,也就是說如果加以系統性的訓練,假以時日到7級甚至是8級,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內啊!
而之後的張昊每每想起今天的一席長談,都會忍不住感慨,「感謝奎因,幫我開啟的一扇大門,一扇修煉的大門!」
再看要塞外,諾克薩斯和德瑪西亞的攻防戰雖然一直打到了天黑,但如同這個世界大多數攻防戰一樣,敵我雙方都不會一上來就押上全部兵力,誰都想留著後手,看看對方會不會先露出破綻?
所以,除了第一次打的還算激烈,之後的節奏反而慢了下來,這甚至讓有些德瑪西亞士兵產生一個念頭,「瑪德,哪個傻逼剛上來就射了一箭?他要是不挑釁,這諾克薩斯人指不定先安營紮寨,今天這仗也就打不起來了啊!」
天色漸暗,諾克薩斯那邊自大後方傳出悠長的號角聲,這是收兵的訊號,於是大夥開始有序的進行著後撤……
凍水成冰的策略在這個時候更加顯示出其高明之處,想一想以前諾克薩斯是如何進攻黑海要塞的?
士兵們不分晝夜的在那條懸崖絕壁上的小路上排著隊,待堡壘門前空地上有人戰死好立刻投入新的戰力,畢竟那懸崖絕壁上的小路也不是輕易得來,有不少突出的點位甚至還要冒著來自城牆上的阻擊,那每一寸可以說都是用鮮血換來的啊,好不容易前進到堡壘門前空地,又豈有再退回休息的說法?
所以,這麼多年以來,諾克薩斯人想要進攻德瑪西亞,要麼從北邊穿過廣袤的諾克默奇大草原進攻老把門,但這條路線因為中間沒有城鎮,戰線拉的那麼長,補給又成大問題,要麼就只好把數以萬計計程車兵生命投入到這黑海要塞的門前,而這次進攻僅僅只有十萬人,也可以說是有史以來最少的一次兵力投入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戰事如常,每天早上號角響起,然後一通廝殺,到了晚上號角再響起,各回各家吃飯睡覺,基本上諾克薩斯是每天要折損數千乃至上萬人,而德瑪西亞這邊才千餘人而已,這就是地利帶來的差距,在這冷兵器時代,一座如黑海要塞這樣的超級堡壘,不開玩笑的說,「諾克薩斯人別說只來了十萬人,再來十萬也是血本無歸!」
以上是一位德瑪西亞樂觀派軍官在會議上大聲說的話,其實,這四天裡德瑪西亞這邊最忙的就是老西蒙的會議室了,大大小小的會那是開個不停歇。
而每場會議必須有三大派系,也是各持己見爭論不休!
其一主守派,主張就這麼守著直到耗干來犯之敵,上面那慷慨激昂的發言就出自某主守派將領之口;
其二主攻派,主張開啟堡壘大門衝出去全殲對手,理由很簡單,諾克薩斯人現在都駐紮在凍出的大冰塊上,也許一個衝鋒就能把他們都趕到黑海里喝水,而且到了第四天,這諾克薩斯人把受傷的都算上也不過六萬多人,我方可是滿滿的十萬人啊,開門決戰那幾乎就是兩個打一個啊;
當然,絕大部分人都分屬以上兩派,還有極少數屬於其他派,比如張昊這種沒有任何建議的,再比如奎因……
「各位,本身我不該在這會議上做過多發言的,可是我還是要提醒你們各位,任何時候都別小看了諾克薩斯!我給你們分享一下我獲得的最新情報,諾克薩斯那邊疑似重型武器於昨天夜裡已經運抵到最前線,另外還有一支約五萬人的援軍也順著迪斯河趕來,預……計明天中午就位!」
「啊?又來五萬人啊!那還是要繼續守!」於是立刻主攻派中就有超過四分之三的人倒向了主守派。
「切,再來十萬也就那麼回事!」有人繼續表示著不屑。
「何不乘諾克薩斯人援軍未到,今夜就開城門先來一波衝殺?如此僵持下去,天知道哀傷之門那邊集結了多少諾克薩斯人?這……這簡直就是坐以待斃!」有人憂心忡忡。
「放心,你想啊,為什麼現在就只投五萬人過來支援?要知道他們這次走的可是迪斯河的水道,又不是十萬、二十萬人運不過來,既然沒有運來,我敢斷言他們後面已無援軍了!眼下這局面自然是固守耗光他們了……」有人如此分析。
「都閉嘴!」老西蒙煩躁的打斷了大家的各抒己見,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直以來都有種不詳的預感,而這預感越是往後就愈加的強烈,直到剛剛他突然產生了一個自認為荒唐透頂的假設,「假設諾克薩斯人那秘密武器能攻破堡壘,自己這十萬人和十一萬的諾克薩斯人面對面的火拼,結局幾乎不言而喻了……「
「奎因,有辦法探查到哪個神秘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嗎?」老西蒙把目光投給了坐在最後一排的奎因,恐懼往往來自未知,早些搞明白諾克薩斯神神秘秘大費周章運過來的那玩意是個什麼玩意,也許應對之法也就應運而生了。而這一談到偵察,奎因當然是在場的人中最專業的人士了。
「讓我想一想……」奎因沒有任何推辭,只是要在六萬諾克薩斯士兵揭開那神秘玩意的油氈布,其難度也就等於是千軍叢中取敵將首級了。
「都散了吧!」老西蒙立刻會意,這種機密肯定不能開會時公開說,立刻揮手遣散眾人,大家也識趣,紛紛起身離席。
「唔……散會了啊?」同坐在最後一排的張昊感覺大家都站了起來,立刻睜開朦朧的雙眼,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小聲問奎因。
「閉嘴,我在想問題呢!」奎因作沉思狀。
「切,那我走了啊?」張昊一臉很高興的表情,自從那天向奎因討教了基礎知識後,這幾天一到吃飯的點,自己花錢不說,還得跑腿給奎因送去,今天奎因看這樣子是回不去吃飯了,何其幸哉?
「等等……」就在張昊剛剛站起來,奎因卻一把拉住了他,只見奎因認真的對著老西蒙說道,「計劃已經想好了,但必須要這位配合!」
這位?哪位?奎因拉著張昊,當然就是張昊了!老西蒙何等人精,立刻板起臉來說道,「張昊團長,你留下來!」
「草,這個瘋婆娘又想害朕!」張昊的第一反應在心裡暗罵道,不過領導開口了,他縱使不情願也不得不繼續坐下來。
「好了,有什麼計劃?」見人已經全部撤出會議室,老西蒙和藹的問道。
「很簡單,讓這位帶些趕死隊從塔樓上放繩索下去,把局面攪亂,我指揮華洛瞅準時機從天而降,一舉撕開那油氈布!」奎因信心滿滿的說。
「為什麼一定要張昊團長帶隊呢?」計劃很淺白,老西蒙一聽就明白,這是唯一的一點疑問。
「因為我是專業攪屎棍,對吧?」張昊對著老西蒙回答,眼睛卻惡狠狠的瞪向奎因。
「別這麼瞪著我,我是為你爭取軍功呢?」奎因一板正經的說著說著自己卻忍不住笑出聲來,「哈哈哈……老將軍您不知道您這個手下的本事啊,它皮糙肉厚堅持堪比城牆,其他人帶隊說不定被諾克薩斯人一輪箭雨就結束了,而他,別說一輪箭雨,就算刀斧加身,他也是毫髮無傷,絕對能帶著敢死隊把諾克薩斯軍營攪的雞飛狗跳。」
「這麼厲害?」老西蒙錯愕,盯著張昊的眼睛認真的問道。
「小意思……」張昊無語,只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那……張昊團長,請你認真的回答我,你可自願前往?」老西蒙這是把挑選趕死隊時的標準套話拿出來了。
「自願,願意,你們看著安排就行了……呃,沒其他事了吧?沒事,我先去吃飯了……喂,你要不要我給你帶飯了?」張昊尋思著要是奎因說要帶,他一定給奎因的飯菜里多加點佐料。
「好啊,老三樣!你幫我打好送到我住的位置,我先回去把華洛給餵飽。」奎因欣然接受張昊的一番「美意」。
「等等,那趕死隊隊員需要多少人?告訴我,我立刻安排。」老西蒙見這兩人說的話題即將歪樓,趕緊拉回正題。
「一千!」奎因丟下這麼個數字,人已經追張昊離開了會議室……
不得不說,軍隊裡辦事效率就是高,一頓晚飯結束,一千名士兵已經在塔樓的平台上列好了隊!
接下來,他們要做什麼?看他們那透著堅定也帶著不舍的眼神,就知道老西蒙已經交待過了……
「唉,不管在哪裡戰爭總是殘酷的,自己儘量護住他們吧!」張昊忍不住在心裡感慨,於是下達了他這個趕死隊隊長的第一條軍令,「各位趕死隊兄弟們,一會下去之後,你們只管快速的尋找掩體,之後再大張旗鼓把聲勢搞起來就行!」
「那能起到攪亂敵陣的作用嗎?」奎因和趕死隊成員們一致發出疑問。
「衝鋒,攪亂敵陣,由我來!如果敵人衝過來,你們記得立刻爬繩索返回,勞資對趕死隊的要求就是這麼簡單,一句話,儘量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