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警察叔叔?」
「你真的是警察叔叔嗎?」
小孩以為是張叔和其他人派來試探他口風的,支支吾吾的猶豫著要不要告訴這個來路不明賊兮兮的陌生人,他真的怕了,這不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情了,每一次把知道的事情說出來都會被一陣毒打。
牧塵看出了小孩的疑遲摸了摸荷包從拿出之前波多野給的警官證「我可是百分之一萬的警察叔叔,這是我的警官證。」
小孩兩眼警惕的盯著牧塵小心翼翼的接過警官證。
「嗚......」
「警察叔叔,你真的是警察叔叔,你把我救出去好不好?」
「我,我真的要受不了。」
「他們每天都打我,我好怕,我想要回學校,我想爸爸、媽媽。小孩哽咽著緊緊的抱住牧塵,生怕唯一的救命稻草不見了。
牧塵抱住小孩,用衣服擦乾小孩的眼淚:「好了,別哭了,叔叔不是在這嗎?」
「你要要做一個堅強的男子漢,都15歲了,是大人了,你把你知道的告訴叔叔好嗎?」
「警察叔叔我不哭了,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訴你,你一定要把他們抓起來。」小孩一邊擦著淚水一邊回答,他知道今天終於可以擺脫這個地方,外面終於有人能來救他了,他已經記不清多少個夜裡夢到這個場景。
「一年前我被一個胖叔叔騙到這裡來,他要我學做飯,然後每頓飯里都叫我放了一種藥粉,如果不這麼做他就會把我殺掉。」
「自從吃了這種加了藥粉的飯菜後,那些叔叔不知道哪裡來的這種藥粉,吸食後就像變了一個人。」
「有一次我聽張叔他們聊天說要去找那個胖叔叔,可是後來他們大多數都沒有回來,回來的叔叔吸食藥粉更頻繁了已經迷戀上了那個藥粉。」
聽到這裡牧塵把之前在波多野那裡拿來的屍檢照片捂著被解刨的身子只露出頭給小孩看。
「你看一下你認識這個人嗎?
「咦......這不是啞巴叔叔嗎?他不是已經跑掉了嗎?為什麼照片上的啞巴叔叔的臉那麼白,好嚇人。」
牧塵嘴角上揚,笑了笑「終於找到了線索,看來這個礦場真的比想像中的還要複雜啊!」
「你說的啞巴叔叔,為什麼要逃呢?他不是已經離不開那個藥粉了嗎?」牧塵
「其實在這裡的叔叔都不富裕,之前也大多是出來找工作的,還有在街上乞討的,啞巴叔叔就是其中一位。」
「聽張叔他們說,是因為啞巴叔叔偷了胖叔叔的一塊什麼石頭,好像挺值錢的,所以啞巴叔叔就跑了。」
聽這個孩子說完關於他的一切經歷的時候,牧塵是憤怒的。這個為了錢而喪心病狂的老闆所所作所為,是他這輩子都不能理解的。
他去火車站,去貧民窟,去一切可能擁有無家可歸之人的地方招攬工人。一個包吃包住的基礎條件就騙來了許多沒有文化,只能想辦法解決溫飽的乞丐。
這些乞丐有大有小有少有老,或多或少都有一個悲慘的過往。但是被礦產老闆盯上之後,他們只會有更慘的未來。
先是較好的待遇和別人的關係,後來或許是在一隻煙裡面夾雜了其他的東西,也可能是在飯菜裡面混雜了私貨,他們逐漸開始變得有些不對勁。
有的人在外面混的多了,自然就知道這種情況不容樂觀。突如其來的暴躁和噁心讓許多人和老闆鬧翻了臉,有的被老闆某天晚上帶出去談話,就再也沒有回來。也有的沉迷於新增的那些輔料,心甘情願地留在了這裡。
至少他調查的案件中出現的那個流浪漢是做出了第三個選項的人。
從老闆那裡偷偷帶走了一塊價值連城的藍寶石,賣給了城鎮裡面最富有的商家。原本可以為自己未來的生活打下一點經濟基礎,卻被毒癮毀了一切。
小孩子在壓抑的環境裡面呆久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傾訴的人,抽抽嗒嗒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
「叔叔,那你現在可以把我救出去嗎?我真的不想在裡面再待了。」
牧塵試著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頂:「我會把你帶出去的,但不是現在。」
「那是什麼時候?我怕他們等會兒過來打我,那樣真的太疼了。」
「這裡面的飲食起居現在全部是由你負責,對嗎?」像這樣的小孩應該只能生活在底層中的底層,為那些喪心病狂的傢伙提供服務。
「叔叔你怎麼知道?等一下他們就該讓我去做飯洗衣服了。」
「你們這裡有沒有那種能讓人睡很久的藥?」
小孩子咬著手指皺著眉頭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一種藥,放在張叔的房間抽屜櫃裡。」
「等會兒我去把那個藥拿給你,你放一點在他們的飯菜裡面,好不好?」
「叔叔,你想做什麼?」
「怕有些不識時務的人,他們可不想讓你走。」
聽到牧塵這句話,小孩子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打了個寒顫之後連忙點頭:「我肯定會把藥放進去的,叔叔,你一定要帶我出去。」
「沒事,就算你放不好藥我也會把你帶走的。」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牧塵安撫好了小孩子之後,退出房間把門鎖上。之後就順著房間的門牌號找到了小孩子告訴他的房間,這個房間原來的主人就是他們口中的張叔。
看了看旁邊的走廊,那些人沉迷於毒品帶來的一時歡愉,根本不知道這裡已經進入了一個入侵者。牧塵掏出鑰匙順利的進入了房間,在床頭柜上找到了那瓶安眠藥。
搖了搖又髒又舊的藥瓶,還剩下小半瓶藥片:「這些應該夠了吧?也不知道安眠藥和毒品一起用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
「放少了又怕他們太興奮睡不著,放多了又怕他們睡了以後這輩子都醒不了。」
「算了,這種東西還是隨遊戲自己去判定吧。」
牧塵握緊了藥品,在這個安靜的房間裡面向遊戲系統索要了波多野的聯絡方式,毫不猶豫地撥打了電話。
「喂,你是?」電話的那一端傳來了波多野疑惑的聲音。
「好久不見啊結衣警官。」
調侃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電話里就只剩下被結束通話的嘟嘟聲,牧塵有些哭笑不得,這NPC脾氣還挺大。他只能重新撥打了一次電話,祈禱自己不會直接被拉黑。
「波多野警官,先不要拉黑我的電話。」
「你不說我都忘了,等會兒就把你拉黑。」
「先不說這個,跟你聊點正經事。」
「你這種不正經的人能有什么正經事。」
「我現在在你給我的那個礦場裡面,這裡面貓膩挺多的,現在你帶上你的同事可以直接來幫我了。」
「好歹給我一個去的理由吧?」
「毒品,夠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