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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仁勇之路】

2026-10-24 07:22:46 作者: 問鼎虛無

  尖銳且刺耳的尖叫再一次貫穿了所有人的耳膜,攝魂婆在一片璀璨的藍色陣法中如瘋狗般滾動著,但是陣法邊上卻好似有著一道無形的結界一般將她縛在其中,任她怎樣掙扎都無法逃出。

  陣法外,隱約的人影雙手變換著各種結印,口中呢喃著複雜的咒語,幾番變換之後,陣法忽然由藍色瞬間變為刺眼的白色,攝魂婆本來依附在所有人頭上的生命汲取線也忽而斷掉消失不見,我們下面一干人等也恢復了自由行動的狀態,不少人看著天上痛苦哀嚎的攝魂婆,不住的大喊著「大俠加油」的字樣,但是更多的卻是各種不堪入耳的詞彙來對攝魂婆進行語言的侮辱……

  咳咳,素質~~~,素質~~~

  陣法不停地旋轉著,攝魂婆也開始像被抽乾了力氣一樣漸漸安靜了下來,最後飄浮於陣法中央,像是睡著了一般靜止不動;而施法的夫妻意念在幾次強勢的壓制之後,終於是大喝一聲:「封!」將偌大個陣法壓縮到了碗口大小,托於手掌之上,陣法本來所發出的刺眼光芒也黯淡了許多,僅僅剩下幾個白色小球像月亮繞地球一樣在陣法周圍均勻的環繞。

  鎮壓了攝魂婆的那道靈念,也只是眷戀的看了看村莊,然後便慢慢的消失在了空中。

  天上被黑霧遮住的壓迫,瞬間散去,明媚的陽光普撒在每個人的臉上。

  「恭喜隱賢村全體玩家,完成任務【陰魂不散】,成功封印千年屍妖攝魂婆,所有參與任務玩家等級+1,獎勵隨機3-8級白裝一件。」

  「隱賢村成功打破妖魔詛咒,村莊NPC數量+30,村莊占地面積增加。」

  「隱賢村成功封印攝魂婆,村莊聲望+10000,村莊領地重新歸屬皇甫城。」




  系統公告一結束,村子裡登時響起了無數的歡呼聲,有人興奮自己得到了趁手的裝備,也有人陶醉於剛剛眾志成城的氛圍,更有人趁亂抱了身邊漂亮女性玩家一下,然後被反手一個耳光。

  「爹!」

  村口,一個健壯的男性挑著扁擔,帶著妻子和孩子,沖著村子裡的一個老人喊道。

  老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村口那朝思暮想的面孔,激動的不住的顫抖著,嘴唇張開又合,不知說些什麼好。

  「爹!我們回來啦!」

  年輕人也止不住眼眶的淚水,丟下肩上的扁擔飛奔向已經淚流滿面的老人。

  唉……

  團聚的情景總是令人感慨,村莊詛咒解除,新增加的NPC,無非就是一些陸陸續續回來的一堆年輕人,都是當年為了躲避災難被迫離去的後輩,有人和父母再相聚,激動的熱淚盈眶;有人歸鄉後看到父母已不在人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離別後再相聚的人世百態,讓人無不為之動容。

  塵歸塵,土歸土。

  「老伯唉,晚輩給您賠罪了!可憐您老人家,挨打還帶做鋪墊,承上啟下精神的晚輩定會謹記於心!」

  我對著老伯死去的地方深鞠一躬,以表尊敬,好讓自己心裡好受一點,畢竟他在這個計劃里擔任了重要的犧牲角色。

  「恭喜您升級,當前等級:3」

  【破舊的布衣】:

  品質:普通

  等級:3

  物理防禦:10

  

  系統隨機獎勵3-8級裝備,而我就完美的得到了最墊底的一件,雖然屬性和樣子有點不堪入目,但是畢竟好過沒有,順手穿上了牛皮質料的布衣,左右比劃著名衣角,雖然看著不太順眼,但是穿起來卻是很合身,不過話說回來,我好歹是事件的「幕後主使」,連個額外的小獎勵都沒有,系統真的是摳的可以。

  「你這個臭小子!人不大手勁兒可倒是夠大的!」

  「梆!!!」

  「哎呀!!」

  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然後就是腦袋上被某個物體重重的敲打了一下的感覺,疼的我捂著腦袋呲牙咧嘴的。

  憤怒的轉身看去,剛剛還在緬懷的老伯此時卻帶著滿面的笑容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

  「老伯!你不是……」

  「怎麼著?沒見過鬼麼?」

  來不及稱讚老伯的風趣,我卻是已經被眼前的人物形象震撼到無以復加!


  一小時前還羸弱不堪的老伯,現在卻已經穿上了一襲帶著紅色花紋的黑色長衫,腳上一雙黑色帶紋的靴子,右手執著一鍋精緻玲瓏的煙鍋,左手背在背後,本來花白雜亂的頭髮也整整齊齊的用一個髮髻別了起來,整個人的狀態神采奕奕!!

  「老伯,您投胎的速度真快……」

  「梆!」

  這小菸斗,看著小巧精緻,砸人腦袋可是真疼!

  「臭小子,沒大沒小,怎麼和長輩說話呢!」

  老伯嗔怒著斥責我的不懂禮數,眼裡卻滿是善良之意。

  「嘿嘿,晚輩給您賠不是了,可是剛剛您不是被……」

  腦海的疑問讓我把想問的話徑直的說了出來。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隨我來便是,一切都會明白的。」

  老伯一擺手,招呼著我隨他走,然後轉身走向遠處的一座院落。

  等等?院落?

  我回過神來,轉著身環視著四周,本來貧瘠落後的莽荒村落,卻已經短短的時間內變成了一個幾百米寬闊的村莊;新加入的年輕NPC在叮叮噹噹的蓋著屋子,修著圍牆;一個簡單的鐵匠鋪和藥鋪已經掛起了牌子,不少建築還在新起,有的NPC建好了建築,就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開始接受玩家的任務諮詢和物資買賣了。

  村莊的初始資源都是公平的。

  或許其他村莊也有類似的隱藏劇情和隱藏發展條件,不過這個我們不得而知。

  而隱賢村的發展條件,就是大家共同經歷一番如此的歷練之後,解開詛咒,從而獲得一些小小的額外獎勵,然後使村子恢復規模。

  現在的村莊,才真正的可以稱之為是一座村莊!甚至可以稱為村鎮!

  而且,小有雛形的街道上,已經開始有零星的衛兵拿著武器開始來回巡邏,衣服前面和後面都有一個大大的「甫」字,看樣子,應該是歸屬於皇甫城後,系統增派的守衛。

  而這些應該是那個村莊聲望給的增援吧,村莊聲望越高,村莊規模和NPC人口越多,會慢慢發展成城鎮,乃至大型城鎮,甚至皇城。

  哼,令人作嘔的官僚封建統治主義!

  村莊遭受妖魔肆虐的時候,皇城不但沒有衛兵增援,甚至連一個歸屬名分都不願贈與村子,任由村莊裡孤苦可憐的NPC們自生自滅;而當村子化險為夷,封印了妖魔後,又冠冕堂皇的重新接納了村莊,又是予以名分,又是增派援兵,就好像妖魔的封印全是仰仗了皇城的威嚴一般,儼然一副坐享其成的尊優姿態。

  雖然憤憤著這現實的殘酷,但是村莊已經具備了一定規模的自衛能力和商貿能力,卻是不爭的事實,而且在成型之後,村莊所包含的運營系統甚至可以媲美一些小型的城鎮,這對於急需在前期發展的玩家來說,卻是再好不過的優勢了。

  雖然大部分功勞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但是我還是忍不住在心裡沾沾自喜的陶醉著救世主的夢,系統會不會給一些額外的小犒勞我不知道,但是眼前的老伯可估計是我的貴人,畢竟拯救了村子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情,萬一他一個哆嗦,給我甩出一堆神器非讓我選一堆,那我可不好推辭咯~

  邊這樣想著,邊邁著歡快的腳步跟上了走出一截的老伯,直奔著遠處的院落而去。

  步入古風淳樸的院子,我帶著無限的新鮮感環視著四周,儘管從小就十分熱愛網遊,不論多麼逼真的場景設計,都已經見過無數,但是真正身臨其境的時候,卻依然有種無法自拔的琳琅感。

  院子不算大,就和普通村子裡村委會的院子差不多大小,四周古樸的院牆隱約地泛著一股墨青色;而正對著的屋子也並沒有如宮殿般的恢宏,只有深藍的石瓦屋頂,屋頂兩角各裝了一個石制的龍頭雕像,看起來都比較嶄新,想必也是考慮到院子的新建,而這些嚴謹的細節,要仔細的留意才能發現。

  走過院子,老伯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回過頭對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過去。

  舉步踏上青石的台階,邁過門檻走進屋內。

  身後的木門忽然「砰」的一聲關了起來,陰暗的屋內只有一些紙窗透印進來的光線,暗淡的光線使氛圍略顯陰森。

  剛想轉過頭問一下老伯這是什麼情況,他的手抬起來把食指豎在嘴前,做「噓」聲狀示意我小聲些,然後慢慢指向左手邊的帘子;我會意的點了點頭,緩緩走了過去,小心翼翼的掀起了帘子。

  面前,一方不算太大的空間裡,一張供桌靠牆擺放著,上面是兩個很新的靈牌並列擺放著,前面是幾盤供奉的水果,還有一個上著香的小鼎。


  靈牌上,只分別寫著愛子,子媳,只有稱謂,名姓什麼的卻是沒有。

  「這些,難道是……」

  「沒錯,這上面供奉的,就是我已故的兒子和兒媳婦。」

  老伯滿面的回憶之情,和藹且安詳的看著牌位,言語間都是對當年兒孫繞膝的嚮往;回過神來,緩緩的搖了搖頭,只是輕輕的嘆了口氣。

  沉重的氛圍瀰漫著讓人傷感的因子,我看了看那令人敬佩的夫妻的靈牌,只能長鞠一躬表示尊敬。

  「老伯,您的心情我能理解,您也不必過分難過,大哥和嫂子都是除魔衛道的英雄,他們的犧牲換來了更多人的幸福,雖然他們肉體不在,但他們正氣凜然的精神,會被後人傳頌下去!一定會有合適的人選,來繼承他們的這份寶貴遺產,來將它發揚光大的!」

  我充分證明了當年我的政治科目學的有多麼棒,那些用來讚揚當代領袖偉大精神的語句都被我一一應用了起來,看見老伯如此傷感的心情,我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想來想去,這些套路用在這裡反而會很合適。

  反正電視劇里也都是這麼演的。

  老伯欣慰的看了看我:「小伙子,有一股子他當年的意氣,不錯。」

  「那老伯,為了讓更好的我替天行道,降妖除魔,您是不是該賜我一兩件法寶什麼的捏?」

  嘿嘿,我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神器金錢香車美女之間也~

  聽到我這番話,老伯忽然一拍腦門,「哦---!」了一聲,彷佛想起來一件差點忽略掉的事情,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態,轉過身去彎下腰便從供奉靈牌的桌子下取著什麼東西。

  哎呦我去!真有貨啊!

  哈哈!我就知道我自帶的魅力絕不會讓我空手而歸的!

  「哎呦喂,您太客氣了!晚輩豈是這種見財起意之人?您真不用給我什麼神器法寶什麼的哈!要是您非要塞給我,那我這人臉皮薄,不要也不太合適您說是吧。」

  心情有些小激動的我,覺得自己說話都開始舌頭打滑,只好用左手不停地撓著後腦勺,極力掩飾著自己那呼之欲出的小人得志的心情,右手卻不由自主的伸出去,準備接受著一份大禮,心跳也激動的撲通撲通的加快了節奏。

  「給。」

  老伯轉過身,把一個手感很微妙的東西放在了我伸出去的右手上。

  呃…

  定睛而視。

  一個碗……

  而碗邊上,還有些許的破損,深紅色的碗身,搭配著淺白色的碗底,別具一格的造型,看起來是如此的眼熟。

  我那本來上揚著得嘴角,驟然定格。

  「老伯,這是……?」

  我心存僥倖的試探著問道。

  「碗吶,怎麼了,這都不認識啊?」

  老伯在盡全力的表現著自己心直口快的性格。

  「一個…,碗?」

  「嗯,一個碗。」

  我慢慢的收回右手,把碗來回翻看了一下,確定了上面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文字或線索,它僅僅是一個外表看上去有點讓人尷尬的舊碗。

  「呃,那,老伯啊,這碗是……?」

  「哦,我以前要飯用的。」

  一口老血……

  「小伙子啊,這個碗可是我當年要了百家飯,吃了千種粟的…………唉!小伙子你幹嘛?你舉著碗幹嘛?我靠!小伙子你冷靜啊!!!你幹嘛啊!唉我去你別摔它啊!!冷靜啊小伙砸!冷靜啊!!!」

  ……

  「老伯,您老真是老當益壯啊,一把年紀了,手勁兒還這麼大呢?您看,有話好好說,您先放開我行不?」

  我艱難的回過頭看著一臉驚恐的老伯,而身體已經被他用擒拿手狠狠地按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你這孩子,抽的哪門子瘋?我掏心掏肺,拿出了我珍藏著得寶貝贈與你,你卻要把它打碎!說!!你到底是什麼變得!是不是那攝魂妖婆的同黨!」

  老伯一手緊緊握著他那寶貝破碗,另一隻手把我的倆胳膊別在背後狠狠按著,額頭青筋暴起,表情怒不可遏,儼然一副「敢說假話我恁死你」的姿態。

  「老伯,誤會,誤會,我只是想看看這寶貝結不結實啊!你說,這麼好的寶貝交給我,萬一我一個不小心掉在地上摔壞了,那我可無顏面對您啊!但是我也不能直接敲打它來測試它的堅固程度,所以才出此下策,想著用您的反應來看看這碗的質量到底怎麼樣啊!」


  還好我上學那陣子練的編瞎話的功夫還算是拿的出手,趕緊園了一個還算說得過去的理由,雖然剛剛準備摔碗的實際原因,是因為只得到一個破碗而心情鬱悶,想摔掉泄憤,但是我還沒傻到和盤托出的地步,真那樣說的話,估計這老伯一個激動,能直接把我腦袋擰下來……

  「臭小子,算你識相,你要是因為嫌棄才準備摔掉我這寶貝的話,我不介意多擺一個你的靈牌在這上面。」

  冷汗濕透衣背~

  「老伯哦,怎麼會呢!您視若珍寶的東西,那肯定是非凡之物呀!別說這是個寶貝了,就算它真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碗,晚輩也不會嫌棄的,只會將它當做我的啟迪之物,隨身攜帶,就彷佛您在晚輩身前身後,隨時警醒著晚輩!」

  老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白眼。

  「這碗,是我當年一個機緣巧合得到的,只有天命之人才能讓它真正發揮出作用,只可惜,我不是那個人,所以我為了找到它真正的主人,開始四處流浪,化緣,就為了尋找那個有緣人。」

  原來如此,敢情老伯所說的要了百家飯,是這個意思。

  「再後來,我來到這個村子,遇到了我的老伴兒,半輩子漂泊許久,難免有些疲倦,為了我的老伴兒,我便在這個村子裡安了家,也漸漸不在糾結這個寶貝的真正歸屬。」

  「原來您不是本地人吶。那您是從哪裡來的呢?」

  老伯看了看我,笑了笑,「我?一介草莽罷了,沒啥來頭。」

  自嘲完,老伯笑著搖了搖頭,好像不願再想起自己以前的歲月,而是低下頭看了看碗。

  「再後來,我做了這裡的負責人,也有了孩子,眼看著他一天天成長,本以為他做個教書先生,手藝木匠什麼的,日子和和睦睦的就好了,誰承想,他從小就愛武刀弄槍,而且天賦極高,本來我不大願意讓他走這條路,但是後來村子來了一名有些本事的除魔人,和這臭小子有眼緣,上門和我聊了好多次,說不要委屈了這個百年難見的奇才,我拗不過他倆,便隨他去了。」

  老伯說道此處,表情有些無奈,卻也有些欣慰,可憐天下父母心,看的出來,雖然他終究不願意自己孩子每天提心弔膽的過著打打殺殺的生活,乃至後來的白髮人送黑髮人,但他還是以自己的孩子為榮,並沒有後悔。

  「後來,他娶了那除魔人的女兒,兩人回到了村子,本想著日子一天天也就過去了,享些和睦的平靜日子,我也心滿意足;但誰知道,天不遂人願,那妖婆,破除了封印,本來太太平平的村子,便徹底淪為了一片貧瘠的荒村。」

  「本以為,我們幾個老不死的只能惶惶度日,最後落個白骨置野的下場,這村子,也就沒了,誰能想到,村子裡來了你們這些年輕人,更是除掉了萬惡不赦的妖婆,一切因果,都有了歸處,而再見了那臭小子一面,我這老頭子,也沒啥遺憾了……」

  老伯說到這裡,已是淚眼婆娑,顫顫巍巍的伸出手,用衣袖擦了擦淚。

  剛剛擒拿我的時候,您可沒這麼弱不禁風……

  「我老了,也沒用了,唯一一個遺憾,便是這個寶貝,沒能找到真正的有緣人,但我也不願意它跟著我這把老骨頭入了冢,所以,今天我便將它轉贈於你,希望你這個臭小子,替我找到那個人,然後交給他,老夫,便也死而無憾了。」

  「…………」

  雖然我平時吊兒郎當的沒個正行,但是如此情意厚重的囑託,還是讓我感受到了責任二字的沉重,人生如戲,遊戲亦如人生,而人們所具有的這些情感與心情,便是所謂的世間百態。

  「放心吧,晚輩定不辱使命,絕不會辜負您的一片信任。」

  其實我對老伯死而復生的事情一直想不太明白,總覺得算是遊戲的一個設計缺陷,畢竟死在攝魂婆手裡的人也不計其數了,為什麼偏偏他能復活,他孫子,兒子,還有許許多多的村民,都沒能重新活過來。

  但是當老伯把這個我以為是打發我用的破碗再次放到我手裡時,我恍然大悟。

  只見他口中呢喃了一句咒語,然後系統就忽然給了我一聲提示。

  「恭喜玩家星宇獲得物品:【拘魂缽】。」

  讓我始料未及的事情果然還是出現了,這個如此不起眼的破碗居然有名有姓,看來人不可貌相這句話也不僅僅適用於人類種群,村長也真是磨嘰,直接痛痛快快給了我這麼個寶貝多好,非要絮絮叨叨的走一遍台詞,害得我差點誤會,你說真要是一個激動摔了這寶貝,我死個一次兩次的無所謂,損失這麼一件寶貝,那我下了遊戲後估計得氣的滿地打滾。


  【拘魂缽】(未鑑定):

  品質:未知

  技能:

  【汲魂咒】:啟用狀態時,每當持有此物品周圍三百米內有等級大於等於持有者等級(X-3)(X為持有者等級)級的單位死亡時,拘魂缽即可汲取一粒魂靈,魂靈積累至100時,拘魂咒啟用,汲魂咒進入冷卻,冷卻時間24小時,每一粒魂靈都可使汲魂咒冷卻時間減少一分鐘,拘魂咒啟用期間,此技能無效。

  【拘魂咒】:在持有者受到致命損傷時,可將其主魂魄拘於其中,規避一次主城魂魄召回,並於十分鐘之內可自由選擇是否重新釋放魂魄,若選擇否,或者十分鐘時間到達,則持有者死亡;若選擇釋放,則魂魄重塑,並使其以百分之五十的血量復活。

  我的天……

  我這算是逆天人品了麼?一件可以無限使用的寶貝!可以復活的寶貝!

  原來老伯還能站在這裡,是因為我們團戰攝魂婆的時候,人們死來死去的,把這寶貝的技能啟用了,所以這老伯便依靠拘魂咒復活了。

  我剛剛還以為是要飯碗,差點給摔了……

  千言萬語也表達不了我的心情,我已經激動的無以言表,只有感動的淚水在眼眶裡不停地打轉。

  「老伯,我……」

  「還叫老伯呢?」

  他和藹的看著我,一臉的嗔怪。

  嗯?本來還想表達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結果老伯卻神秘的打斷了我,弄得我一臉蒙逼。

  雖然表面平靜,但是僅僅一瞬間,我的腦迴路開始瘋狂旋轉——————這句話定然有一定的深意!

  那我接下來的回答肯定至關重要!一個字說不對,說不定就是一件神器的擦肩而過啊!

  眼珠一轉,忽然有了門道。

  說不定他想收我為徒!然後傳我幾招神功!

  有道理啊!

  想到這裡,我趕緊嬉笑著改口:「師傅在上,請受徒兒……」

  「師傅?」

  我的雙手剛剛舉過頭頂,準備給他老人家重重的磕幾個響頭,卻換成了一臉蒙逼的反問我。

  額,猜錯了麼?

  「哦哦,我哈想起了以前一個師傅教我的很多做人的道理,如今能獲得您的肯定,說明我沒給我師傅丟臉,所以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他老人家哈。」

  然後我順勢把舉過頭頂的手繼續伸直,做了幾下伸展運動,用伸懶腰的動作掩飾了我剛剛差點跌份兒的尷尬。

  徒弟不對,那,難道老伯是準備,認我個乾兒子麼?

  有道理啊!老伯喪子喪媳,膝下再無兒無女,說不定真有這個意思!

  雖然古話說,人活一張臉,但是在神器神技面前,任何所謂的臉面都不值錢!為了以後的叱吒風雲!我豁的出去!

  「那……!」

  「叫我叔就好,聽著也舒服。」

  我的天,幸虧那聲「爹」沒叫出去,敢情這來來回回全是我自個兒加的戲,自作多情的含義被我詮釋的淋漓盡致。

  不過,「叔」這個稱呼也讓我總覺得這貨在刻意占我便宜。

  「行了,該囑託的都已經囑託完了,我也沒啥遺憾了,也不耽誤你除魔的時間了,有事可以來村委會找我,這裡可不是誰都能進的,你小子沒啥重要事兒可別來煩我這個老頭子,眼下皇城接管村莊,為了加強統治布下不少耳目,我這裡現在很敏感,所以我從復活點送你出去,這樣也免得你被那些衛兵糾纏。」

  「等等,晚輩還有話想問您。」老伯正伸出手來準備趕我,卻被我一把攔下,「叔,攝魂婆的事情其實您早就知道對不對??」

  問題出口,氛圍瞬間凝固。

  「你自會知道的」,話畢,匆匆一揮衣袖,我便忽然從村委會移動到了復活點。

  「恭喜你完成任務:村長的願望。等級+2,獲得物品:【神秘的手信】。」

  然後是連續兩聲的恭喜升級的提示。

  雖然練級一直被我耽擱著,等級已經被很多大神拉開了不少,但是任務的彌補還是讓我欣慰不少。

  雖然叔沒有解答我的疑問,但我也清楚,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也就不再糾結;從揹包取出這份手信,我左右看著並沒有什麼可疑的人,便拆開信封,默讀著裡面的內容。


  「所有的一切事情都有其自有的原因,我知道你還有很多疑問,但是老夫也只能道出這些了,其餘的,要靠你自己去尋找,記住!車到山前必有路,刻意而為之有時候只會把真相越推越遠。」

  閱讀完畢,信件彷佛被施加了魔法一般,憑空化為了灰燼,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玩家星宇是否選擇將這一切公開?「

  忽然的問題讓我有些始料未及,難道走到現在這一步,任務還會有更多後續??

  既然還有後續,那就說明還有大把的獎勵等著我去爭取!這種好事不選擇不獨吞,難道還要公布出去增加無數的競爭者麼?

  「否」。

  「玩家星宇接受隱藏任務:【仁勇之路】。」

  【仁勇之路】:

  任務簡介:仁者智亂天下,勇者武逆乾坤,真正的道路無法預測,且在言行之中分曉。

  留給我的問題很多,我卻解釋不了其中任何一個,就像這個忽然交付給我的任務,又是一個無頭的難題,只能從日後獲得一些線索里,再重新審讀這一切了,但眼下總覺得這一切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感覺很微妙,讓我難以平靜。

  抬起頭,看著那蔚藍的,遙遠的天空,沒有以往的那種的輕鬆,也沒有了完成任務的那種鬆懈,現在只是覺得很沉重,或許是複雜且繁瑣的劇情讓我有點不適應,又或許是某些事情在我心裡一直揮灑不去吧。

  只是我還未曾注意到,當我選擇了拒絕的選項以後,不遠處的牆角,忽然出現一個側影,陰暗中的他正在不斷的用眼睛的餘光掃視著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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