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熟的巧合,讓我再一次成了活到最後的倖存者。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誰能想到,一個小時前的我,還因為被白羽飛揚這個不速之客偷襲而憤憤的咒罵著命運,但現在,我正蹲在地上傻呵呵的撿取著滿地讓我流口水的戰利品,嘴裡還在不斷的感謝著上蒼的恩惠。
「玩家白羽飛揚申請加您為好友,請問您是否同意?」
過遠的距離強行取消了我和他的組隊狀態,但組隊時可以看到的隊友名字,也就成了他可以加我好友的唯一資訊,透過他的申請之後,我便收到了他的資訊。
「那個王八蛋應該是和我同歸了,我這邊一復活就提示我升了兩級,你那邊什麼情況?」
「我…………,我也剛復活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撈起滿地的財富之後,我支支吾吾的糊弄著白羽飛揚,雖然說謊讓我的心裡有些忐忑不安,但在利益的面前,我還是選擇了當一次小人。
「白金級以下的物品半小時不撿就刷掉了,我這邊趕過去太久,根本來不及,你那邊過去看看,說不定有好東西。」
「我這邊更遠啊,我辛辛苦苦趕過去一次容易麼,還碰上你搗我的亂,唉……,這次沒爆掉裝備還能撈個等級已經算是血賺,東西什麼的就別想嘍~」
謊言越說越順口,我一邊打量著手裡兩件沉甸甸的裝備,一邊臉不紅心不跳的敷衍著白羽飛揚。
【惡意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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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質:白銀級
等級:18
力量:30
物理暴擊率:5%
命中率:5%
技能
【惡意之傷】:物理攻擊時增加10%的傷害。
【碎片腰帶】:
品質:青銅級
等級:17
耐力:15
體質:10
除開十幾枚銀幣以外的收入不談,這兩件裝備的屬性更是令我喜上眉梢,相比剛剛撿取到的有些重複累贅的裝備,這個手套和腰帶無異於是給我雪中送炭,正好空缺的部位如果有這兩件裝備的填充那就再好不過了,唯一有些不盡人意的就是我那尚且低廉的等級。
「好吧,既然命中沒有這個富貴,那也沒法強求什麼,咱還是聊聊那個舞陽草的事情吧。」
話題還是回到了正軌,我就知道他沒那麼好心,這種人又怎會無緣無故的問候我個好?他越把利益張貼的明顯,這筆不義之財我就越昧的心安理得。
仔細環繞過戰場之後,確定再沒有什麼遺漏,我開啟回城捲軸在手心捏碎,炫彩的光芒遮掩住了我整個身體。
「開個價吧。」
剛剛回到村中便收到了他的訊息,到了嘴邊的鴨子飛上了天,他也只能降低自己的身份來換個方式和我溝通。
不過,如此執著的行為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如果不是特別需要的話,他這種人也沒必要來低聲下氣的求我。
「兄弟,哥哥求這味草藥自然是有要緊的事情,具體事情我不方便說,希望你能理解,只要你開的價格合理,我都可以接受。」
「那如果我說白送給你呢?」
突兀的回答讓白羽飛揚許久沒有回應。
「呵呵,兄弟怪幽默的,但哥哥我是很嚴肅的再和你談這個事情。」
「我也很嚴肅的在回答你。」
估計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我會以這樣一個方式來回答他,在如此巨大的商機面前,我的決定如同兒戲。
而這個想法,我自然也是深思熟慮過後的,且不談今天在這個白羽飛揚手底下撿了多少好處,單靠他以後可能擁有的成就,我拿一株草藥來換取他的信任也不一定會吃虧,在這種魚龍混雜的遊戲中,有一個大神當導師或者朋友的話,我的路會好走很多。
「兄弟,好意我心領了,你不肯開價的話,我就用自己所知道的市場價格給你吧。」
「你若不聽我的話,我就把它扔在地上踩碎,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
難得一次裝逼的機會,我可不會放過。
「哈哈哈……,你特娘的,這是勞資這輩子讓威脅的最沒脾氣的一次。」
白羽飛揚的回答倒是很讓我放心,雖然開頭的行為的確有些不齒,但可以看的出來他是那種還算看重情義的人,不過風險往往潛藏在美好之下,如果他真的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那種人的話,我這株草藥就等於是打了水漂。
「既然兄弟話都這樣說了,那你給我個座標,我儘快趕過去,就沖你這個讓我捉摸不透的性格,我想交你這個朋友。」
「別後悔就行,我很難伺候的。」
發完最後一句訊息,我給他發了一個村莊的座標,然後便開始朝著村子的藥鋪而去,原以為揹包里的存貨夠我用好長時間,卻不曾想僅僅一個血蚰蜒就讓我肝腸寸斷,幸虧及時奔出一堆炮灰喋血蟻當了替死鬼,不然的話,我哪會有這麼好的運氣。
【中型生命藥水】:中級回復道具,可瞬間回復HP*500。
簡單的置辦了三組十五瓶中級血藥,以我現在的血量小型血藥已經無法維持我的正常補給,在怎麼過日子省錢也不能在這些可以用作救命的東西上節省,雖然總共三銀幣的價格是貴了點,但卻比得上它給我帶來的續航收益。
「老闆,您可知道一味叫做鎮魄草的藥材麼?」
收起藥水,我低聲向正在點帳的藥鋪老闆詢問著任務材料,雖然藥鋪老闆見多識廣,但也只是稍加思索一番,便搖了搖頭,說了一聲不知道,然後便繼續忙活著自己手頭的事情。
沒有什麼收穫的我只能悻悻的離開藥鋪,揹包里的東西很多,我可以慢慢的去消化,但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到那個大娘問問清楚才行。
「大娘啊,您要的那味草藥是什麼樣子的啊?長在哪些環境裡啊?晚輩日前忘了問您,去了一趟也沒能有個收穫,所以回來再麻煩您一趟。」
大娘倒是好找的很,常年蹲在街口轉角的地方擺攤賣油紙傘,只不過我詳細的詢問,換來的是和藥鋪老闆一樣的搖頭。
「不知道啊,只是小孫子被毒蟲叮咬之後,家裡來過一位郎中,郎中診斷過後便開出這樣一味草藥,然後便給了老身那張圖紙,其他的老身是真的不太清楚了。」
老太太再次說起,我才注意到,她早就提到過一個名稱。
郎中。
「郎中?郎中可是咱村子上藥鋪里的人麼?」
「不是,他自稱是雲遊四方的散人,只是碰巧路過而已,與藥鋪並無瓜葛,那日為老身孫子看過病症以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
詢問還是有一些收穫的,至少這個莫名出現的郎中就是一個關鍵性的人物,也就是說,如果我能夠找到這個郎中,那就能順利掌握鎮魄草的詳細資料了。
不過老太太也說了,郎中只提供了一些線索而已,以後也沒有再出現過,如果當真是路過村子裡,那我也沒處去找這個郎中的身影。
「兄弟,今天哥哥過不去了,你那裡距離我這個村子還有好遠的路程,不巧我今天還有其他事情要去忙,如果兄弟不介意的話,等改日有時間再和兄弟討要了。」
等了許久的白羽飛揚也爽了約,只是一段訊息發來以後便下了線,頭像變成了黑白,既然不用再等他,那我也就能自由的去忙活一些自己的事情,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也該下線吃口飯喝點水什麼的,身體畢竟是革命的本錢,適當的愛惜還是有必要的。
拔下腦袋上的頭盔,我睜著通紅的雙眼環視著宿舍,瘦子和鬍子依舊在自己的床位上征戰著自己的天地,只有阿六那凌亂的被褥上空空如也,不知道又跑去哪裡禍害好女孩去了。
伸個懶腰,我爬下自己的床鋪,翻出泡麵箱子,拿出一桶面去接飲水機處接熱水。
「嗵!!!!」
身後的宿舍門忽然被人一腳踢開,一聲炸裂的響聲嚇得我差點扔掉手裡的泡麵。
「郝丑!給勞資滾出來!」
一聲呵罵聲在門外咆哮開來,巨大的聲響讓遊戲裡的瘦子和鬍子也被驚擾到,各自摘下頭盔坐起來看向門外。
而離門最近的我,則把泡麵放在桌子上,直接站在門口,直面著來挑事的傢伙。
門外,一位頭髮背起來梳的油光煥發,身著一身筆挺西裝的帶眼鏡男子繃著臉站在那裡。
「郝丑那犢子呢!讓他滾出來!」
---趙部計,學校欽點的重要骨幹,為人張揚,學校里臭名昭著的富二代。---
「趙大領導,您老有何貴幹啊?」
我強忍著怒火,沒好氣的問著他。
「你特麼是來找茬的吧!門踢壞你賠啊!」
身後的鬍子縱身跳下床,光著膀子穿著拖鞋徑直走了過來,門外原本囂張跋扈的趙部計也被鬍子的兇猛氣勢驚的退後了一步,鬍子滿身的緊緻肌肉和帶著狂野的鬍渣,那份兇狠的氣息真不是一般人能招架住的。
「窮逼,門壞了我負責賠!今天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讓郝丑出來說話!」
趙部計整了整脖子上的領帶,氣焰極其囂張。
「我看你是找打……!」鬍子揚起拳頭就要上前,我一把攔住了衝動的鬍子,畢竟衝動是魔鬼。
「趙領導您走錯宿舍了,我們宿舍沒有你要找的郝丑,只有一個比你帥好幾倍的郝帥兄弟。」
身後的瘦子也下了床,一向伶牙俐齒的他此刻反而更派的上用場,言語中充滿了讓人氣憤的不屑。
「你!……」趙部計瞪大眼睛看著言辭逼人的瘦子,又看了看蓄勢待發的鬍子,憋著嘴推了推眼鏡。
此時,樓道里其他宿舍的同學也被他們的吵鬧聲所驚動,紛紛出門來看發生了什麼情況。
趙部計看著人有點多,估計也是怕影響自己的形象,轉頭看了看四周的同學,想用眼神來告訴他們自己的想法,但是看熱鬧的同學可沒這閒工夫注意他那點小暗示,完全沒有人鳥他,而是嗚嗚嚷嚷的擠成了一堆。
「學生會查宿舍!看啥啊看!都回宿舍了!」
眼見眼神暗示不起作用,本來就在氣頭上的趙部計忍不住呵斥起來周圍的同學。
但是他也終究只是一個同輩之人,雖然不少的同學都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回了宿舍,但是他如此欺人太甚的濫用職權,還是激起了不少同學的火氣,畢竟都是學子,憑啥就能讓你耀武揚威的指揮。
眼看著氣氛僵硬起來,這個骨幹的台階也沒法繼續往下鋪的時候,熟悉的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來,「都散了吧兄弟們,回去該吃吃,該喝喝,趙哥來找我談一些社團的事情,沒啥大事,不好意思,驚擾到各位兄弟了。」
人群應著聲音的來向讓開一條路,路的那邊,穿著簡單休閒風格衣服的阿六看起來格外的高大。
因為平時的好說話,所以我們和附近幾個宿舍的關係還是很好的,大傢伙都給了阿六一個面子,沒在把事情鬧大,紛紛散去回了宿舍。
「進來吧,別這麼客氣。」
阿六走到門前帶著一副大方寬容的表情邀請趙部計進來坐坐,相比於心胸狹隘的趙部計,阿六此時的舉措可以說是完全秒殺了趙部計。
「別跟我來這套!你丫的跟我玩兒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來了,啊?」
趙部計推開了阿六作邀請狀的手勢,食指指著阿六的鼻尖厲聲質問道。
雖然趙部計為人做作,但是也還算是講道理的人,無緣無故去找茬的事情他應該不會去做,況且這種費力不討好的行為也不符合他那油光鋥亮的外表風格,所以當他這麼一說的時候,我們三個的心裡都咯噔了一下。
難道,阿六挖人家牆角啦?
想到這點,我帶著如此可怕的疑惑看了看瘦子和鬍子,得到的卻是他倆心有靈犀的點頭。
「這話又從何而來呢?」
「你別跟我裝蒜!你小子明明知道我在追求小玲,卻還要橫刀奪愛!你是何居心?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
趙部計還是說出了今天抽瘋的理由,雖然這個理由讓我們哭笑不得。
「這話……」
就在阿六哭笑不得的準備辯解時,鬍子一步上前攔下了準備說話的阿六六,直直的面對著趙部計,然後口若懸河的開始反駁他。
「你這話就不對了!什麼叫橫刀奪愛啊?你這還血口噴人呢!我們六子帥氣逼人,風流倜儻,颯爽英姿!……」
如同迅捷的猴子一般忽然冒出來的瘦子,則一把攔下了正在口沫橫飛的鬍子。
「胡哥,颯爽英姿這個成語,一般是用來形容女性的……」
鬍子轉頭看了看嚴肅的瘦子,剛剛還在滿在狀態的語氣忽然被泄了氣,原本那緊張的氛圍忽然充斥了些許尷尬在裡面。
「嗖!嗵!」
沒眼力勁兒的瘦子被鬍子一個過肩摔丟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床上,發出陣陣悽慘的哀嚎。
「看見了麼,這就是惹毛我的下場!」
鬍子再次強行提起了自己的狀態,挺著胸膛帶著蔑視的眼神瞪著趙部計。
「我也理解,競爭是難免的!古語說得好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要是真不服氣,就自己去和六公平競爭,到時候小玲願意跟誰全看你倆的表現,我個人覺得總比私下裡用威脅來的更好一些,難不成你覺得你肯定會輸?」鬍子的語氣裡帶著滿滿的挑釁。
虛榮心本來就強的趙部計,在聽到鬍子如此譏諷之後,臉上開始有了氣憤導致的肌肉抖動。
「我怕他?我特麼輸給一條狗都不會輸給他!既然想玩兒,是吧?好!那我就陪你們玩兒到底!」
趙部計的嘴臉滿是帶著銅臭的輕蔑。
「嘿嘿嘿嘿嘿……」
但是我們卻沒有被他所嚇到,而是不約而同的笑出聲來,當趙部計的狠話說出來的時候,就已經中了鬍子的下懷,因為我們現在掌握著絕對的優勢,一個趙部計估計死也不會知道的優勢。
「這個……」阿六張嘴準備說些什麼。
「好!是條漢子,不愧是我們敬愛的趙大骨幹,有氣魄!這份挑戰我們替阿六接下了,到時候你倆公平競爭,就看看誰的魅力更大!」
鬍子又一把攔下了話差點出口的阿六,隨和的笑著說道。
「冤家宜解不宜結,咱好歹同窗一場,沒必要整這些深仇大恨是吧!以後再來,我們絕對對你相敬如賓哈!——」
鬍子收起剛剛盛凌的殺氣,換上了一副老好人的姿態,想要和諧的調侃一下盛怒狀態的趙部計。
旁邊那沒有死透的瘦子此刻又忽然竄了出來,再次攔下了鬍子的發言,「胡哥,相敬如賓這個成語,一般是用來形容夫妻之間的……」
「嗖!!嗵!!」
趙部計沒心情看我們打打鬧鬧,冷哼了一聲,直接轉身離開,只留下嘲諷後帶著滿意笑容的我們在門口目送他滾蛋。
「六啊,完爆他吧!打壓打壓他的囂張氣焰,看著真的不爽。」
鬍子轉身堅定的看著六,眼神里充滿著必勝的光芒。
阿六則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麼,轉身進宿舍直接上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而他這一反常態的舉動,也讓我們有些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