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這……這是真的嗎?」
裁縫鋪里,老闆看了看我手裡的蟻后精華,又抬頭看了看面前的我和江若青河,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多少勇士求之不得的東西,居然被少俠如此輕鬆得到!當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吶!」老闆接過精華,捧在手裡端的分外小心。
隨後邊上過來了個店裡的小二,用一個精美的盒子將蟻后精華盛於其中,然後便退去了後堂。
「我……我去!」
隨後便聽到一旁青河的驚呼,而他如此失態的舉動,也讓我心裡暗自竊喜著。
看來這任務獎勵,一定不凡。
「星宇!今天,真的是萬分謝過了!」江若青河很是意料之內的激動,看樣子獎勵的豐厚程度的確不是之前那二十銀幣就能比得了的。
江若青河把獎勵獲得的東西公開在了團隊頻道里,本來多多少少還有些淡定的我,此刻卻無法再繼續冷靜。
【束靈丹秘方】
職業要求:藥劑師三等。
物品介紹:可習得束靈丹的製作方法。
使用次數:1。
【束靈丹】:可瞬間回復最大生命值20%的血量,使用冷卻時間5秒。
「我勒個去!」因為怕店裡太擠,所以他們幾人都在外面等候,而任務獎勵公布之後,隊伍頻道里登時刷起了不可思議的語句。
最大生命值的20%,前期或許還並沒有多麼大的效果,但遊戲後期,尤其是對於騎士這類血厚的肉牛職業,這種大額生命百分比回復的藥劑所代表的含義,就是多了半條命。
一個擁有十萬血量的超級肉盾,在快死的時候直接拉起兩萬,對於苦苦輸出半天的敵人來說,無異於是一種絕望。
「能得此罕見寶物,老夫也別無所求,只是手中寒酸,未能有太過闊綽的物件,只有這一味家傳藥方,還望二位少俠莫要嫌棄。」裁縫鋪老闆依舊彬彬有禮,站起身來對著我們就是抱拳相謝。
嫌棄?這話說的,這東西來一個穩賺,來兩個發財,一點不誇張。
「能得此秘方,我等感激不盡,哪敢說個嫌棄!老闆言重了。」青河收斂了喜悅的神情,回應著老闆的客套。
既然裁縫鋪老闆已經沒了後話,那說明這個任務到這裡也就沒了後續,所以我和青河懶得多留,站起身來準備出去。
「唉,老闆,晚輩有一事想問,不知老闆是否知道些什麼。」剛要轉身出門的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既然這裁縫鋪老闆知道那麼多關於毒蟲谷的事情,那鎮魄草估計也會知曉一些。
「但說無妨,只要是老夫知道的。」得到蟻后精華之後,這老闆越來越好說話了。
「不知老闆您是否知道,鎮魄草?」
忽然的提及,讓裁縫鋪老闆有些神情詫異。
「少俠所提之物,我也只是偶有耳聞,未能有太多了解。」老闆的回答,倒是讓我很驚喜,原本只是順口一提,沒想到還真有門。
「相傳,上古大蟲龍鰲被陣殺,鮮血遍撒,骨肉化作劇毒不肯消散,便有了如今的毒蟲谷,而鎮魄草天生有靈,被龍鰲血澆淋之後得以倖存,在毒蟲谷內吞攝百草精華,醞釀萬毒之芳,久而久之便有驅邪震魂的功效。」老闆的故事很生動,但這些背景卻並不是我所關心的。
「你直說重點,哪裡可以獲取就好。」我打斷了老闆冗長的敘述,有些急不可耐的追問著。
「其他的,我也就不知道了,我所知道的,也就是村子裡很久以前就流傳下來的這個故事。」老闆撇了撇手,無奈的搖了搖頭。
「星宇你找這個草做什麼?」聽了許久的江若青河插話道。
「哦,也只是個任務需求,只是我一點線索也沒有,就一直耽擱著。」我倒是沒啥好隱瞞的,如實回答著。
「那我們兄弟姐妹,也會幫你多多留意,看看能不能幫你找到什麼線索。」江若青河倒是很會做人。
「多謝了。」
出了裁縫鋪外,是一雙雙瞪著喜悅眼神的等待。
「發財了呀哥!發財了呀!」和青河截然不同,清風總是毛躁的像個孩子。
眾人七嘴八舌的開始商量著如何使用這個獎勵,有說賣掉的,也有說要留的。
不過考慮也算是各有緣由,畢竟誰也說不過好以後得行情會怎樣,趁著現在賣掉的確可以賺取不少的收入。
但如果這個東西不但不降價,反而升值,那的確是有些大虧。
「賣了得到的錢也不過是一時的,又不能讓你一夜暴富,頂多能吃幾天大魚大肉罷了。」江若青河打斷了他們喋喋不休的爭論。
「倒不如留下,風鈴和秋月她倆誰願意修藥劑師的副職業,就給誰去學,只要有這個製作方法,以後材料足夠咱們就可以批次生產,還怕不賺錢麼?」
青河的說法其實大家都知道,所以這麼直截了當的說出來,只是變相的給爭論下了一個結論而已。
「其他都好說,但你們可別忘了,沒有星宇咱們可搞不定這個任務,所以還是好好商量一下,該如何答謝星宇吧。」話鋒還是指向了我,該算清楚的總不會拖著。
但這個問題卻讓眾人都沒了主意,至少在現在看來,他們還拿不出和我的報酬對等的東西。
「青河,你這話太見外,咱們既然是朋友,那就不要算這些雞毛小帳,以後真有什麼好機遇,只要別忘了兄弟就行。」既然當下拿不到很高額的報酬,那我強行索取只會讓自己虧損,倒不如留個人情,權當是長遠投資。
也省的他們在這裡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的罰站,讓美女尷尬,可不是一個紳士該有的作風。
「星宇,沖你這句話,我今天就得和你好好認個錯!以前是我不對,以後但凡有事,你隨時聯絡,有啥事肯定不能忘了你。」大虎很難得的站了出來,大大咧咧的接過了我的好意。
這個大虎還算是有些頭腦,既趁勢服軟緩和了和我的關係,也順理成章的接受了我的提議,而這麼厚臉皮的事情,讓他來做也是正好。
只是,我最近是不是有點太過無私了一些?
「那一會兒咱們一起去升級吧。」紫河秋月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嗲嗲的聲音讓我有些發酥。
嘿嘿,我倒是很樂意咱倆單獨去呦~
「謝謝秋小月的好意啦,但我一會兒還有事要去忙,只能下次了。」我婉拒了秋月的好意,和他們簡單的道了別,便轉頭下了線。
「青河,你怎麼說?」我的身影剛剛消失,風鈴回過頭有些沒好氣的質問著江若青河。
「什麼叫我怎麼說?」突然的氛圍讓江若青河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口口聲聲的說大虎沒點眼色,結果自己還明知故犯的重蹈覆轍,又是算計又是盯梢,有哪件事你做的光彩了?你看看人家星宇,到現在為止的所作所為,比你爺們兒太多了。」風鈴很沒好氣,率直的性格讓她有些看不過青河的作為。
不管是數落大虎,還是命令清風,他一直在讓自己唱著白臉,然後讓自己的這些夥伴唱黑臉,而這些事情也讓率直的風鈴逐漸對他有了不滿,只是我如此對比鮮明的坦然態度,反而成了點燃風鈴怒火的引線。
「咱們一起這麼些年的朋友了,我從來沒說過什麼,但你捫心自問,你做的這些事,有沒有拿我們當朋友的來看待?」
而風鈴的質問,也讓青河無話可說,儘管他一直強調自己的初衷是好的,但自己做的事,的確有些不妥,甚至有些過分。
「風鈴姐,青河哥也是好心嘛,他說的也不全錯,萬一這個星宇真的心懷鬼胎,搶了咱的任務怎麼辦。」秋月小姑娘善良得很,上前來抱著風鈴的胳膊寬慰著她。
「青河,你別往心裡去,咱們這麼算計人家,結果人家以德報怨,風鈴心裡肯定不是個滋味兒。」江海無邊總是在適宜的時候站出來,做些很中聽的調節。
青河沒有繼續辯解什麼,他知道自己的這些朋友都是好心,受人幫助,還落下這麼大個人情,換做是誰肯定都有些不痛快。
而且自己的所作所為也的確有些欠考慮。
「以後有啥好事兒,咱把他一起捎上就好了唄,何必糾結在這一時,他拿咱們當朋友,咱們將心比心的也就不和他見外了嘛。」大虎嬉笑著,過來充當著和事老。
……
摘掉頭盔,窗外天色已經漸晚。
晴朗的夜空上,一顆流星悄悄划過。
「臥槽!流星唉!快許願!」正爬在窗邊看書的瘦子忽然突兀的叫喊著,把一旁補覺的鬍子嚇了一大跳。
「一驚一乍的,捶死你哦!」
「很久沒看見過流星了,而且還是這麼明亮的。」阿六手裡握著一杯咖啡,輕抿了一口,意味深長的感嘆著。
如此文人雅士般的排場,讓我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跑錯了劇場。
「你們今天啥情況?居然比我下線早?」放下頭盔,我爬下床低著頭找著拖鞋。
「啥情況?你問問六吧,他惹來的。」鬍子躺在那裡睜著眼睛,彷佛在懊悔著什麼事情。
阿六……
「不會是小玲老師找上宿舍來了吧?」
「恭喜你,還學會搶答了!」瘦子合上書,轉過頭給了我一個贊。
阿六朝瘦子翻了個白眼,回過頭往回走去。
「站那別動!六啊,你不準備和你宇哥描述一下發生了什麼事情麼?你是不是趁著我們三個玩遊戲,直接本壘……」
「滾滾滾滾滾,跟瘦子一天天不學好。」阿六放下杯子,無可奈何的反駁著我帶著奸笑的問題。
「什麼叫跟我學的,你約小玲就算了,還約到宿舍里來了!約到宿舍里來就算了,還不提前告訴我!你說你有沒有良心!」瘦子站起身質問著阿六,陰陽怪氣的語調著實欠揍。
「提前告訴你?跟你有個屁的關係。」鬍子坐不住了,憨笑著坐起來問道。
「我要是提前知道小玲會直接推門進來的話,我不就裸睡了麼!」
「我特麼!……是哦!早知道的話我也應該裸睡。」
鬍子和瘦子倆活寶把「傻X」的含義演繹的淋漓盡致。
「你倆別在這兒裸睡守株待兔,直接出去果奔主動出擊行不?」阿六實在聽不下去了,沒好氣的反擊著二人。
換來的,卻是二人放聲狂笑的嘲諷。
「你們一天天玩的挺開心的哈?」
宿舍門被猛的推開,四人被忽然的聲音驚的轉頭看向門外。
一身西裝的趙部計,正領著五六個一身社會氣息的男的站在門口,臉色格外不悅。